p宋文杰抿了抿唇:“下官所言,都是真的,絕無半分虛假。”
顧沉和顧時都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宋文杰舉手發誓:“下官對天發誓,若有一句謊言,不得好死,來世做豬做狗。”
顧沉冷笑一聲:“看來,你來世是不能為人了。”
宋文杰有些慌了:“殿下,下官真的沒有說謊,下官所言……”
顧時打斷道:“這些證據不夠。”
宋文杰抬眸看向顧時。
顧時淡淡道:“這些證據,不能證明不背后的另一個主子就是六皇兄。”
“你要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
“不是空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就算數的。”
宋文杰抿著唇:“這……”
“下官發誓,下官所整理的這些,真的都是六皇子吩咐下官做的。”
“至于六皇子為什么吩咐下官做這些,下官也不明白。”
“下官也曾好奇過。”
“但,下官也深知,好奇的人活不久。”
“故而,雖然好奇,但卻沒有深究過,下官只想不明不白,活的更長久一些。”
“這些事情,兩位殿下或許可以親自去問問六皇子。”
顧沉抬眸掃了宋文杰一眼:“這么說,你所言的,句句屬實?”
宋文杰連連點頭。
顧沉又說道:“此事,本殿下會盡快調查清楚的。”
“在本殿下調查清楚之前,你還有坦白的機會,一旦等本殿下查出端倪后……”
剩下的話,顧沉并未說完。
相信宋文杰也已經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隨即,就見宋文杰臉色一變,嘴唇抿了又抿,而后抬眸:“下官剛剛所言都是真的……”
顧沉擺擺手:“本殿下說了,再本殿下查出端倪之前,你都有機會。”
說完,便起身道:“十二弟,我們走吧。”
宋文杰有些傻眼了。
這和他之前預計的怎么有些不一樣?
他拿出的這份自供書,漏洞百出,兩位殿下分明也已經看出來了。
為什么不詳細審問自己?
或者,派人仔細檢查這座知州府衙?
就這么走了?
宋文杰看著顧沉和顧時遠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又搓了搓手指。
不能這樣。
他得想個法子才行。
畢竟,他是不可能主動去招認的。
那樣,就不真實了。
宋文杰坐在椅子上,雙眸微微瞇著,半晌后才睜開。
雖然和自己預計的有些差入,但也無妨。
好在,他之前是做了十足準備的。
該留的破綻,都已經留好了。
只要兩位殿下仔細調查府衙,很快就能找出各種漏洞來。
他們一定會來審問自己的。
到時候,自己再“如實”招供。
那份供詞準備的很妥帖,想必兩位殿下也不會看出什么端倪來。
雖然初始有些差距,但結果應該大差不差。
自己的任務也不算失敗。
宋文杰長吁了一口氣,而后起身離開了書房。
顧沉和顧時離開書房后,兩人回到了暫居的院子里。
顧時倒了兩杯茶:“九皇兄,宋文杰這個人,你怎么看?”
顧沉抿了一口茶:“滿嘴的胡言亂語。”
顧時頓了一下:“那要不要……”
顧沉搖搖頭:“我總覺得,他應該是有什么謀劃。”
“讓我們的人仔細盯著些。”
“另外,也讓人暗中仔細搜尋這座府衙。”
顧時應道:“是,九皇兄放心,我一定會安排好的。”
顧沉拍了拍顧時的肩膀:“辛苦了。”
這吳州,也很混亂。
或許,比江都更混亂一些。
他們要小心了。
顧沉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準備好好調查一下吳州。
只是……
天色已晚,顧沉的臨時書房里,卻燈火通明。
顧時神情嚴峻:“九皇兄,我已經在府衙里,找到了很多證據。”
“證明宋文杰之前和我們說的都是謊言。”
“還有,我找到了這個……”
顧時拿出一疊書信,還有一枚信物印章來,遞給顧沉。
顧沉都不用翻看,就已經猜到了。
因為在汴州,在江都,他都看到過同樣的書信外封和同樣造型的信物。
“二皇兄?”顧沉并未翻開,卻開口問道。
顧時先是一愣,而后點點頭:“九皇兄好眼力,這些東西和江都的那些一樣。”
“不止是江都的,還有汴州。”顧沉說道。
“九皇兄相信是二皇兄所為嗎?”顧時看向顧沉,問道。
“不太信。”顧沉如實回答。
“我也不信。”顧時說道:“不是我看不起二皇兄,他真的沒這個能耐。”
“想必,這又是一次栽贓陷害。”
“我其實有些搞不懂。”
“這幕后之人,為什么一定要陷害二皇兄?”
“二皇兄的性情為人,以及底蘊,并不適合替別人背鍋啊。”
“難道是二皇兄做了什么?”
“惹怒了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這般做,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就是純報復?”
顧沉搖搖頭:“我也還沒想明白。”
顧時問道:“那此事,九皇兄打算怎么做?”
顧沉看著外面濃稠的夜色,淡淡道:“如實上報給父皇。”
顧時點點頭:“也只能這樣。”
顧沉又吩咐道:“宋文杰此人,讓咱們的人盯仔細了,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顧時認真道:“九皇兄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顧沉起身,走到書桌旁:“我現在就寫奏折,然后讓人快馬加鞭送去京城。”
“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去歇著吧。”
顧時跟著起身:“好。九皇兄也早點兒休息。”
等到顧時離開后,顧沉就開始奮筆疾書。
將吳州內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都寫在了奏折上,當晚就派人送了出去。
八百里加急,應該很快就能到京城。
顧沉奏折送到京城的當天,顧燼也已經帶著曹玉海,賀氏,以及柳知琴等人到了京城。
從汴州到京城,路途并不算遠。
但這一路上,柳知琴遭遇了無數的刺殺。
要不是顧燼心細謹慎,再加上柳知琴聰慧,估計都無法活著到達京城。
進京的第二日,柳知琴就被帶到了皇宮。
明德帝指名藥先見此人。
顧燼帶著柳知琴入宮的時候,明德帝正在看顧沉遞上來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