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昱急紅了眼睛。
他一把抓住顧景的脖領子:“顧景,你算計我……”
顧景拍開顧昱的手:“老六,你這是氣急敗壞了?男子漢,敢做就要敢當。”
“你既然敢弒父篡位,就要承受暴露的后果。”
“父皇平日里待你不薄。”
“你竟然……”
顧景說著,長嘆一口氣,而后又開始往外羅列證據。
樁樁件件。
顧昱根本無從辯駁。
他怒瞪著顧景:“獻丹是你提的,那些煉丹師也是你找的,下毒的毒師也是你找的……”
顧景攤開雙手:“六皇弟,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誣陷我。”
“我可從未說過那些,也從未做過。”
“你既說是我所為,那你有什么證據嗎?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行的。”
“你要拿出證據啊。”
“就像你做的這些,樁樁件件,我都有證據的。”
顧昱有些抓狂:“是你算計了我。”
“要不是你和我說,我也不會獻丹,而且丹中的毒,是你所為,和我沒有關系。”
“六皇弟,還是那句話,你想要指證我,那就得有證據。”顧景說道。
“畢竟,口說無憑。”
“那些毒師,分明是你找的。”
“也是你聯系的,你怎么就能推到我的身上?我真是冤枉啊。”
“六皇弟,狗急跳墻,也不是這個跳法的。”
“你……”顧昱身子幾乎站不穩:“你,你算計我,你混蛋……”
顧昱只能這么叫囂幾句。
因為,他沒有任何的證據指證顧景。
他現在才想起來,他們之前圖謀的種種,他們顧景的任何證據。
只一張空口白牙。
他當時,怎么就那么傻?
所以,從一開始,顧景找上他,就是為了算計他,利用他嗎?
他還傻傻一頭扎了進去。
甚至,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呵……
真是可笑。
那個時候,顧景私底下還指不定怎么嘲笑他呢。
“顧昱,你可認罪?”顧景突然冷了語氣,拔高了聲音質問道。
不等顧昱回答,顧景又說道:“這樁樁件件,皆有人證物證,你弒父篡位,其罪可誅。”
“今日,我便以你皇兄的身份,將你捉拿。”
“等待父皇醒來后發落。”
“還有,你給父皇的毒丹,速速把解藥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顧昱目光恨恨的盯著顧景:“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顧景,你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等著看你的下場。”
“你不要以為算計了我,算計了老九,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我告訴你,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這樣的人,天厭人棄。”
“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不信你就等著。”
顧景微微一笑:“我的將來如何,就不勞六皇弟操心了,六皇弟還是操心一下自己的當下吧。”
“弒父篡位,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按律,當先收押起來,然后再處死的。”
“你敢!”顧昱抿著唇:“就算我犯了錯,也要等父皇發落,你算個什么東西。”
“父皇生病,命我代監朝政。”顧景說道。
顧昱一愣:“你胡說!”
“有父皇手諭在此,我難道還能騙人不成?”顧景拿出一封手諭來,淡淡說道。
而后,殿中的大臣們,傳閱了這份手諭。
是真的。
顧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一定是你趁著父皇病重,自己偷的……”
“六皇弟慎言。”顧景打斷道:“還是那句話,你若懷疑我,就拿出證據來。”
“否則,就閉上你的嘴。”
“還有,你如今,是階下囚,沒資格再站在這里。”
“來人,將罪人顧昱,拉下去。”
“放肆!”顧昱掙扎著,但他如何抵得過那些禁衛軍,很快就被拉了下去。
大殿中的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后都轉過頭去。
開始眼觀鼻,鼻觀心。
顧景竟然可以直接調動皇上身邊的禁衛軍……
而且,還有那封手諭。
盡管他們都懷疑,那手諭是假的,可調動的禁衛軍,那不是假的。
他們待在這里,若是出聲反駁的話,恐怕回應他們的就是禁衛軍的長槍了。
顧昱抬眸看了一眼那些乖順的大臣們,不由的笑了起來。
果然,之前將郭太師一流的禁足,是正確的。
剩下的這些朝臣,都是軟骨頭。
方便他操縱。
解決了顧昱的事情,顧景又說道:“我很心痛……”
“昨日傳來消息,九皇子顧沉,聯合定國公府,固安候府,以及宋大將軍府,通敵叛國。”
此話一出,朝臣們一片嘩然。
有朝臣立刻站出來:“順郡王殿下,這件事情您可有確鑿的證據?”
“九皇子顧沉,一片拳拳之心。”
“他是不可能叛國的。”
“還有定國公府,固安候府,宋大將軍府,這些都是我北梁的中流砥柱,他們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
“順郡王殿下,還請慎言。”
顧景瞇起眼睛。
顧沉和顧昱那個蠢貨果然不同。
就算顧沉失了帝心,被禁足在九皇子府,失了勢。
可朝中,依然有人為他說話。
怪不得父皇這么容易就被他說服了呢?實在是顧沉的羽翼太過豐滿了。
若是不能趕緊剪掉,只怕他會立刻一飛沖天。
“我既然說出來,自然就是有十足證據的。”顧景深吸一口氣。
“剛剛端郡王種種,我可有冤枉他?”
“我不都拿了證據出來?”
“顧沉故意放跑了岳母林氏,一應消息,皆從林氏之手,泄露給其他國家。”
“這不是通敵賣國是什么?”
立刻有大臣反駁:“林氏出逃后,定國公府,固安候府,還有九皇子府,立刻就發布了斷親聲明。”
“皇上親自扣章的。”
“這事兒,大家都知道,你怎么能……”
顧景打斷道:“就是因為他們發表了斷親聲明,大家覺得林氏與他們毫無關系了。”
“他們也是這么盤算的。”
“林氏,一個在北疆服役的流放犯人,是如何知道那么多北疆機密的?”
“肯定是有人告訴了她,她才能告訴那些人。”
“我這里,有林氏的供書。”
“你們可以看看。”
說著,顧景拿出一份供書來,讓一眾大臣們傳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