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
片刻后，二長老，三長老和四長老都站到了右手邊。
唯獨漓，站到了左手邊。
四長老蹙起眉頭：“圣女這是什么意思？那逍遙王提出的要求如此苛刻，你怎么能同意？”
“這不是要將我們整個苗族都賣給朝廷嗎？”
“共同商議，說白了不就是監(jiān)視嗎？”
“長此以往，我們苗人自己就沒有了話語權(quán)，如此將苗人統(tǒng)一又有什么用？”
“四長老說的對。”三長老點點頭：“逍遙王的要求，實在太苛刻，若真的應(yīng)下，我們會成為苗族罪人的。”
大長老轉(zhuǎn)而看向一直沒開口的二長老：“你也這么認(rèn)為的？”
二長老點點頭，隨即問道：“大長老覺得呢？”
大長老微微嘆一口氣，而后起身，緩緩站到了漓的身邊：“我覺得，漓考慮的很對。”
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都猛地抬頭看向大長老。
四長老嘴快，四長老先說：“大長老，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同意？”
“那逍遙王的條件，分明就是要徹底收攏了我們苗人。”
“時間長久了，我們和漢人就沒分別了。”
“北梁朝廷，這分明就是要徹底瓦解我們苗人啊。”
“大長老，你怎么能同意？”
漓抬眸看向二三四，三位長老，淡淡問道：“我們苗人，追求的是什么？”
三位長老都愣了一下。
追求什么？
大長老替他們?nèi)齻€回答：“追求安穩(wěn)的生活。”
三位長老點點頭。
大長老又問道：“那你覺得，我們?nèi)缃竦纳睿銐虬卜€(wěn)嗎？”
二長老沉吟片刻：“并沒有。雖然眼下看著還好，其實憂患很多，其他苗人的覬覦，還有朝廷的目光。”
“可是……”
“大長老，難道朝廷能給我們安穩(wěn)的生活嗎？”
“他們只是想讓我們徹底臣服。”
“最終，成為他們手底下乖乖聽話的子民。”
“和那些漢人，有什么不同？”
漓深吸一口氣：“新皇登基雖然時間還短，但各地新政不斷，于百姓來說，都是極好的政策。”
“可見，這位皇帝，是把黎民百姓放在心里的。”
“臣服又有什么不好？”
“可以讓我們的子孫后代過上好日子，總比年復(fù)一年的待在深山里強一些吧？”
“雖然說，在山里，無拘無束，無人管。”
“但是……”
“歷代以來，朝廷要整頓苗人的決心就沒有停歇過。”
“小的不計取數(shù)，大的也有。”
“難道你們忘記了？北梁之前的那個朝代，對咱們苗人的圍剿？”
“那個時候，咱們苗人就差點兒滅絕。”
“若非那皇上死的及時，今時今日，咱們苗人或許就已經(jīng)是歷史里的一句話了。”
“到如今，苗人雖然恢復(fù)了一些，但也只有這么四支了。”
“你們是覺得，我們這四支聯(lián)手，能對抗朝廷嗎？”
四長老嘟囔道：“我們也沒說對抗朝廷啊。”
漓眉頭蹙的更緊了：“既然不想對抗，那臣服有什么問題嗎？”
“難不成，四長老只是想著借助朝廷統(tǒng)一，并不想付出任何代價吧？”
“朝廷可不是個傻子。”
四長老還是不滿意：“可是……若真的臣服，將來我們和漢人還有什么區(qū)別？”
漓抬眸看向四長老：“為什么要區(qū)別？”
“只要我們過的安穩(wěn)不就行了？”
“再者說了，不論漢人，苗人，或者是其他的民族，不都是北梁的子民嗎？”
“如今的北梁，兵馬強壯。”
“如果，再來一次之前的那種滅殺，我們苗人可能真的就滅絕了。”
“現(xiàn)在的北梁，絕對有那個實力。”
“你們是打算臣服，還是打算和北梁真刀真槍的干一次？”
“哪怕，滅族也無所謂？”
四長老后退了一步，喃喃道：“哪有這么……”
大長老打斷道：“圣女說的很對，這就是我們目前的現(xiàn)狀，所以，我和圣女都才決定同意的。”
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聞言，都沉默不語。
良久后，二長老抬眸：“我們可以答應(yīng)逍遙王，但我們也要有自己的底線。”
“他們可以插手，但我們必須一直都是苗人。”
“不能強迫我們與漢人通婚。”
三長老四長老連連點頭。
漓應(yīng)道：“此事，我會和逍遙王說的。”
而后，又看向那三個人：“這么說來，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是同意我和大長老的決定了？”
話音落，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都起身站到了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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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和大長老對視一眼，都很滿意。
還沒等大長老說什么，四長老就跳了起來：“誒，不對。”
眾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大長老語氣溫和：“哪里不對了？”
四長老抿著唇：“那個雷公山的裘，可還住在咱們寨子里。他所求的，可是與咱們現(xiàn)在所言的，完全相反。”
“如今，咱們應(yīng)了逍遙王，那他怎么辦？”
“是直接殺了？還是放他離開？”
“如果放他離開的話，等他回了雷公山，豈不是有了準(zhǔn)備，要對咱們接下來的事情不利？”
“所以，還是殺了吧。”
“雖然，娜的死，不能確定是否和他有關(guān)。”
“但我覺得，就是他。”
“殺了他，也當(dāng)是為娜報仇了。”
“你們覺得怎么樣？”
“如果可行，那我今天晚上就出手，保證干凈利落。”
漓：……
大長老：……
“他還有用，不能殺。”漓深吸一口氣：“當(dāng)然，也不能放他離開，先關(guān)在寨子里吧。”
“那行，我派人好好看著。”四長老點點頭。
“既然已經(jīng)商議定了，那我們就先去忙了。”二長老和三長老也站起身來。
“嗯。”大長老點點頭。
等到三位長老離開后，大長老才看向漓：“你是怎么打算的？”
漓抿了抿唇：“將裘交給逍遙王。”
大長老猶豫了片刻，而后點點頭：“行，就按你說的做。”
“娜的死，也要徹查下去。”
“我懷疑，寨子里并不干凈，或許是出了外賊。”
“大長老懷疑青？”漓問道。
“只有他一個外人。”大長老點點頭，隨即又有些猶豫：“但是，他自從來了寨子，并未出過任何差錯。”
“而且，他是真的頭部受創(chuàng)，失去了記憶。”
“但愿，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