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開門見山道:“賀源大人,已經(jīng)死了。”
柳知琴一愣:“你說什么?”
李順一邊回答,一邊目光灼灼的盯著柳知琴:“王爺讓我來告知,賀源大人已經(jīng)死了。”
柳知琴喃喃道:“死了?”
隨即又追問道:“怎么死的?早晨不還好端端的嗎?”
李順回答:“是被人毒死的,發(fā)現(xiàn)的時(shí)候,賀源大人的身子已經(jīng)僵硬了。”
柳知琴立刻開心的笑了,然后連聲道:“該!”
“來人,給大人上好茶。”
“多謝大人來告知我這么好的消息。”
“那種人,早就該死了。”
“也不知是哪位英雄出的手?我真想去感謝一番呢。”
“算了,還是別感謝了。”
“我只愿,永遠(yuǎn)都抓不到下毒的人,就讓賀源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吧。”
“否則殺人償命。”
“為了賀源,賠上自己的一條命,實(shí)在不值當(dāng)?shù)摹!?/p>
李順看著柳知琴毫不掩飾的開心,眉頭微微蹙了蹙:“賀大人死了,柳娘子貌似很開心?”
柳知琴點(diǎn)點(diǎn)頭:“不是貌似,是真的很開心。”
“我問你,若是你最厭惡,最痛恨的人死了,你開不開心?”
“我都恨不得放鞭炮呢。”
李順抿了抿唇:“柳娘子最厭惡,最痛恨賀大人?”
柳知琴再次毫不掩飾的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我最厭惡,最痛恨賀源,早就恨不得他死了。”
“這不是什么秘密。”
“汴州應(yīng)該很多人都知道的。”
“否則,我也不會(huì)選擇求助九皇子妃,讓我與他義絕 。”
柳知琴突然蹙眉:“你不會(huì)是懷疑我吧?”
不等侍衛(wèi)答言,柳知琴又繼續(xù)道:“我雖然痛恨賀源,恨不得他去死,但是并不敢下手殺人的。”
“賀源的死,可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愿意接受任何調(diào)查。”
李順立刻說道:“賀源身為汴州案的重要要犯,被人毒死后肯定是要詳查的。”
“柳娘子身為他曾經(jīng)最親近的人,自然要例行詢問。”
“尤其是,死者死之前,還見過柳娘子。”
“而且柳娘子也有動(dòng)機(jī)。”
柳知琴眉頭蹙的更緊了:“我真的沒有下手殺人,你們可以隨便調(diào)查。”
“我這院子里,你們也可以隨便搜查。”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順笑笑:“等搜查令下來,我會(huì)來搜查這所院子的。”
柳知琴冷聲道:“隨便,我沒做過,不懼的。”
李順拱手:“那便告辭了。”
柳知琴吩咐道:“管家,好生送大人出去。”
“是,娘子。”管家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低眉順眼的走到李順身邊:“大人,請(qǐng)……”
李順離開后,柳知琴立刻高聲叫道:“來人。”
“娘子,您有什么吩咐?”從外面進(jìn)來兩名婢女,恭聲問道。
“今兒我高興,全府上下都賞一個(gè)月的月例。”柳知琴眉眼含笑的說道:“另外,再做一桌好宴。”
“還有,去街上的酒坊買一壇最好的酒來。”
“今晚,我要慶祝慶祝。”
“是。”婢女應(yīng)道。
其中一名婢女嘴甜,立刻問道:“不知娘子這是有什么喜事?說出來大家伙沾沾喜氣。”
柳知琴毫不避諱的說道:“賀源死了,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兩名婢女身子都一顫。
剛剛開口詢問的那名婢女更是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
柳知琴看向她們兩人:“怎么,你們覺得這不是喜事?不值得慶祝?”
“值得,非常值得。”剛剛問話的婢女,松開捂住的嘴,又笑的一臉燦爛:“奴婢這就去吩咐。”
說完,便拉著剛剛那名婢女飛速跑開了。
柳知琴這才眉眼含笑的哼著歌兒回了自己的院子。
其實(shí)李順離開后,并沒有直接回府衙。
而后又悄悄的翻回了柳府。
暗中盯著柳知琴。
柳知琴一直都很高興,喝著小酒,吃著豐盛的晚宴。
還拉著府中的仆從們一起慶祝。
除了高興慶祝外,柳知琴并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dòng)。
李順一直盯了半宿。
直到柳知琴醉的睡過去之后,這才回了府衙。
經(jīng)過這一番觀察,他心里已經(jīng)解除了對(duì)柳知琴的懷疑。
顧燼還沒有休息。
書房的蠟燭,還在燃著。
李順從外面走進(jìn)來,恭敬道:“王爺……”
顧燼抬眸:“如何?”
李順抿了抿唇,然后將他去柳府,以及暗中對(duì)柳府的觀察,都細(xì)細(xì)講了一遍。
最后說道:“屬下覺得,賀大人之死,應(yīng)該和柳娘子沒有關(guān)系。”
“她確實(shí)痛恨賀大人。”
“得知賀大人的死訊后,也非常的開心。”
“而且,在屬下離開后,還賞了全府,甚至喝酒慶祝。”
“屬下覺得,若真是她出手的,她不該這么毫無顧忌,理應(yīng)忌諱一些。”
顧燼捏了捏手指:“沒有其他動(dòng)作嗎?”
李順搖搖頭:“屬下暗中盯了半夜,柳娘子除了開心慶祝外,并沒有其他的任何可疑動(dòng)作。”
顧燼抿著唇:“或許,她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你看,你這不就不懷疑了嗎?”
李順深吸一口氣:“王爺言之有理,屬下佩服。那要不要出具一張搜查令,搜查一下柳府?”
顧燼揉了揉眉心:“那就搜查一下吧。”
李順點(diǎn)點(diǎn)頭:“是。”
顧燼擺擺手:“下去吧,明日一早,就出具搜查令,你親自帶人去搜查。”
李順再次應(yīng)道:“是,屬下遵命。”
等到李順退下之后,顧燼又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柳知琴那么篤定,而且他的人也一直盯著,并未有不妥之處,估計(jì)很難從中搜查出什么來。
賀源的死,到底是誰的手筆?
一夜過去。
第二日一早,李順便準(zhǔn)備好了搜查令,顧燼親自蓋章的那種。
然后帶著人,浩浩蕩蕩去了柳府。
柳知琴還在醉酒沒有醒來呢。
被婢女用溫?zé)岬呐磷游媪四槪湃嘀夹模瑔≈ぷ訂柕溃骸笆裁磿r(shí)辰了?”
“娘子,辰初刻。”婢女回答。
柳知琴腦子里反應(yīng)一瞬,這才怒道:“這么早叫我起來做什么?”
“我昨兒不是囑咐過你們,不要打擾我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