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已經通過特殊的密道,將密信送往京城。
這是一條直達天聽的加急通道。
雖然這里距離京城遙遠,約莫三千多里地,但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還有一些輔助工具。
人力,物力,財力盡數搭進去。
所以,顧沉的信,也就兩日的功夫,就出現在顧時的書案上。
顧時飛速的閱覽后,眉宇間全都是興奮。
“溫石,立刻傳召寧王叔,郭太師,林國公,燕國公。”
溫石有些發懵的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皇上,現在已經是深夜。”
顧時立刻瞪了溫石一眼,語氣森然:“你想教朕做事?”
溫石立刻跪下:“奴才不敢,奴才馬上派人通傳。”
顧時的手指,輕輕敲著說面:“快點兒。”
溫石忙的應聲:“是。”
而后躬身退下,立刻安排了腿腳利索的小太監前去傳召。
這個時間,寧王等人早已經入睡。
硬生生的被薅了起來。
一個兩個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忙的收拾收拾跟著小太監入宮。
宮門口,幾人碰了面。
本想著打聽一二,結果誰都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四人無奈一笑,而后飛快入宮。
養心殿內,燈火通明。
顧時正坐在書案前,埋頭疾書。
溫石上前一步:“皇上,四位大人已經到了。”
顧時頭也不抬:“請進來吧。”
溫石點點頭:“是。”
很快,以寧王為首的四個人就從外面走了進來,齊聲道:“老臣/臣參見皇上。”
顧時這才放下手中的筆:“愛卿免禮。”
“按理來說,這大半夜的,不該將諸位愛卿傳召入宮。”
“但是,有一件急事。”
“必須盡快落實。”
“所以,只能勞累諸位愛卿了。”
寧王立刻拱手道:“皇上言重了。不知是何急事?”
“是關于苗人的。”顧時說著,將顧沉的密信直接遞了過去:“這是朕剛收到的,你們看看。”
一旁的溫石立刻上前一步,接過密信,遞給了寧王。
寧王翻看過后,又立刻遞給了一旁的郭太師。
等到四人傳閱完畢,顧時這才開口問道:“愛卿們覺得,此事該有個什么樣的章程?”
“朕要如何配合皇兄才能達到最穩妥的效果?”
四人聞言,便知道顧時這是已經認可了逍遙王的提議。
確實,逍遙王的這番提議,極好。
只是衛天明這個人……
從未聽過。
想來,應該是民間志士了。
寧王抿了抿唇:“逍遙王所提到的辦法,確實不錯,但是,并不能短時間內見成效。”
“更不是一蹴而就。”
“初步推測,如果靠這種辦法,將四支苗人全部控制,最少也需要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
“畢竟,苗人不會主動配合的,咱們的進度肯定快不了。”
“苗人,是歷朝歷代的大難題。”
“若是真的能控制住,別說幾十年上百年了,就是時間再久點兒的,也是值得的。”顧時說道。
“皇上說的是。”郭太師點點頭:“若能徹底控制,確實是值得的。”
“但是,萬事開頭難。”
“而且,此事一旦開始,就需要有我們的人,時刻盯在那里,隨時掌控進度才行。”
“老臣覺得,需要幾個信得過的心腹,輪流常駐在此。”
“再者,還要再調兵過去。”
“既然要建立衛所,營寨,隔離帶,人手就一定要夠。”
“畢竟,苗人手段詭譎,防不勝防。”
“蠱毒之術更是神不知鬼不覺。”
“所以,除了足夠的兵將之外,還需要一些大夫,最好是再能招募到一些苗醫。”
林國公對此表示贊同:“郭太師言之有理。”
“老臣以為,除了這些外,我們還要進行有意的分化。”
“讓他們四支苗人之間,絕對沒辦法團結合作。
“就目前來看。”
“朝廷與臘爾山的苗人算是比較親近的,我們可以從這邊入手。”
“畢竟之前,臘爾山這一支就與朝廷有過合作。”
“也有過約定。”
燕國公是四人當眾,最年輕的一個。
皇權交替,受燕皇后的拖累,燕家一步步下滑。
甚至,一度連國公位都保不住。
但是,燕銘學是個厲害的。
他及時站隊,挽救燕家于大廈將傾。
又輔助新皇登基。
功不可沒。
故而,新皇登基后,便又賜下國公之位,只是由燕銘學擔任。
算起來,燕銘學是朝中年紀最小的國公了。
燕銘學上前一步:“皇上,臣愿帶人前往,一定辦好此事。”
顧時蹙起眉頭:“此番前往苗疆,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回來的,短則數年,長則可能幾十年。”
燕銘學恭聲道:“臣愿意為了北梁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顧時心里很滿意,但是……
“你的忠心,朕看到了。”
“只不過,以你的才華,困在那里幾年,甚至幾十年,是朝廷的損失。”
“你還是留在京城,才能更好的為國效力。”
郭太師點點頭:“皇上所言極是。”
“但是,燕國公的才學,有目共睹,能力也極強。”
“老臣覺得,可以讓燕國公打頭陣。”
“先和逍遙王去對接。”
“然后負責此事的大面上的安排。”
“帶些可靠的人出來。”
“等章程步入正軌之后,再將事情全盤交給那些人來盯著。”
“屆時,燕國公再返回朝堂。”
“皇上覺得如何?”
顧時眼睛一亮:“此法,倒是可行。”
燕銘學立刻道:“臣愿意。”
前期有逍遙王在,就相當于有定海神針,他可以省卻很多的事情呢。
他粗略估計,三五年應該就能步入正軌了。
屆時,他再回京城。
做得好的話,這就是大功一件,將來也會為國公府的眾人再添幾分保證。
顧時很滿意:“那就繼續討論一下吧。”
“看看該帶何人。”
“帶多少人。”
“還有,若是拉攏臘爾山的苗人,咱們北梁要制定個什么樣的談判章程。”
漫漫長夜,就在五人的激烈討論中過去了。
東方的天空,逐漸泛起魚肚白。
五人終于討論出一個大致框架。
顧沉滿意的放下筆,這才驚覺,已經過去一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