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想要多少都給你
我爸這才松了口氣地說:“那我等著哈。”
我一句話也不想聽他說,直接掛了電話。
我靠坐在門板上,發呆了許多。
墻上的鐘表,一分一秒地走過。
黑暗和絕望慢慢將我吞噬。
真的要讓他們砍去我的手腳么?
想到失去手腳的模樣,我恐懼地抱緊雙腿,渾身發涼。
再試一次吧,再問問賀知州。
哪怕是丟掉所有的自尊,也好過被砍去手腳,不是么?
我拿出手機,翻出與賀知州的對話框。
[你今晚回來好不好…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等了好一會,他都沒有回復。
我躺到地上,看著手機發呆。
可手機卻再也沒有亮過。
也是,前幾個信息他都沒有回,不就表示著,他根本就不想搭理我么?
剛剛那個信息發出去,終究是我自取其辱了。
我呆呆地看著時鐘走過了11點。
這一刻,我徹底認命了,什么都不想去思考,腦袋里空蕩蕩。
忽然,一抹車燈從窗外猛地打了進來。
我房間里沒有開燈,以至于那抹車燈尤其亮。
我心頭狠狠一顫,急忙爬起來跑到窗邊看。
只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正駛進院子。
賀知州回來了!
他是看到我那條信息才回來的么?
不行,只剩下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這次我一定要抓住機會,哪怕是丟掉所有的臉面和尊嚴。
我急忙跑到柜子前,翻出我以前買的,卻沒怎么穿的性感睡衣。
黑色的吊帶,半透的布料,若隱若現。
為了方便賀知州將我羞辱個夠,我還特意里面什么都沒穿。
換完衣服后,我就忐忑不安的等著賀知州進來。
可我等了十來分鐘,賀知州卻始終沒進來。
奇怪,難道他突然回來,不是因為我那條信息?
我披了件外套,將信將疑地拉開門往外走。
此刻十一點了,整個別墅靜悄悄。
書房的門半開著,里面有光線透出來。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過去。
推開門,賀知州正站在窗前打電話,襯衣袖子半挽著。
那背影看著高大又健碩。
他好像正談著工作上的事。
看他這般正經,再看我穿成這樣,我的心里真的感覺很羞恥。
可緊迫的時間容不得我后退。
我關上書房的門,然后局促地看著他。
他打了約莫三分鐘就掛了電話。
轉過身時,我的心跳得很快。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辦公桌前拿文件,語氣漫不經心:“怎么?有話要跟我說?”
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我發給他的那條信息沒有。
我也不想兜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只要你肯借我九百萬,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賀知州沒反應。
他拿了文件就朝我走來。
經過我身旁時,他語氣輕嘲:“你找我,好像從來都是為了錢。
如果我沒有錢,你是不是連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還不待我說話,他就要往外走。
眼看他去拉門,我慌了。
“賀知州!”我急促地喊他。
他頓了頓,轉身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當著他的面,將身上的外套脫去。
這件半透明的薄紗睡衣是我跟丹丹一起逛街時,在她的慫恿下買的。
她也買了一件,大紅色的,我的是黑色。
我記得我第一次穿的時候,是趁著賀知州有事外出,沒在家的時候。
可不知怎么的,他那天晚上竟然突然回來了。
他當時看我的眼神,我到現在還記得。
黑沉得可怕,像是要吃掉我。
從那次后,我就再也沒穿過這件睡衣。
以前我雖然對他又打又罵,各種作賤,但那晚他的眼神,我是真的很害怕。
一如現在,他眸子黑沉地盯著我,依舊像是要將我吃掉的模樣。
那時候我不懂他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而今,我與他歡好過多次,倒是懂了這個眼神,就叫做情.欲!
他對我還有裕望就好,就怕沒有,那樣的話,我借錢的事幾乎是沒可能。
我走到他面前,勾著他的脖頸。
“只要你肯借我九百萬,這副身子,隨便你怎么折騰。”
男人眼里的晴欲退了些,眼尾帶著嗤嘲:“沒想到向來高高在上的唐大小姐,有一天也會為了區區九百萬,下賤成這個樣子。”
心臟瞬間收緊,泛著沉沉的鈍痛。
我知道我現在毫無尊嚴可言。
可是,在沒錢寸步難行的時候,尊嚴又算什么。
我踮起腳尖,親吻著他的唇角。
他斂著眉眼看我,眸色卻越來越暗。
他忽然摟住我的腰,將我壓下他,嗓音黯啞地問:“如果肯借你九百萬的是其他男人,你是不是也愿意這樣取悅他?”
我沒有說話。
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我根本就沒有想過。
關于錢的問題,我想到的永遠也就只有他而已。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如果連他都不愿意幫我,那也就沒有人愿意幫我了。
而我的沉默明顯令他不滿。
他抬起我的下巴,看進我的眼里,狠狠道:“說話!如果我不是那么有錢,你今晚穿成這樣,找的就是別的男人了,對嗎?”
“不對!”
本著取悅他的原則,我挑著他愛聽的話說,“不管你有沒有錢,我先想到的都是你,別的男人,我沒有想過。”
“你沒找過賀亦辰?”賀知州沉沉地盯著我。
而我卻是一怔,我壓根想都沒有想到過賀亦辰。
就那么回答晚了兩秒,男人的臉色又陰沉了。
我連忙說:“沒有,沒找他。”
說完,我就去吻他的唇,極盡討好他。
他眸色一深,瞬間摟著我,加深這個吻。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得很快。
他的眉眼漸漸舒展開來,很明顯,因為我的主動,他的心情變好了。
所以我爸的賭債……
我緊張地在心里盤算著,這會要不要跟他說說那九百萬的事。
忽然,他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上,緊接著,我的身子被他打橫抱起。
我瞧著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我心里急得不行。
十二點一過,那幫人就要上門要債,要砍掉我爸的手了。
怎么辦?該怎么辦才好?
他拂去辦公桌上的書本文件,將我放在桌上,然后湊過來親我。
我慌張地低著他的胸膛:“那你…你是不是愿意借給我九百萬了?”
“嗯。”賀知州的聲音啞得厲害,“你想要多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