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撕破臉
“害怕?”顧易幽幽地笑了一聲,“是怕我么?”
以前顧易在我面前的深情大概是裝的。
因為此刻他的笑聲里只有陰冷和嘲弄,再沒有半點情感。
我再一次懷疑,年少時我與他的感情,大概并非如他所說的那樣深。
顧易的視線落在我的脖頸處,冰冷又猩紅的眼眸忽然緩緩地瞇起。
我心頭狠狠一驚。
他不會是看出什么了吧?
雖然賀知州失控時,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很多印子。
但我照過鏡子了,脖子上是沒有痕跡的。
顧易應該看不到什么才對。
可為什么他此刻的眼神卻這樣嚇人?
他這個眼神冰冷陰鷙,且極具侵略性。
好似要穿透我的衣領看到里面去。
越想越是心驚。
他今晚一系列的反常,好似都在告訴我,他已經知道我跟賀知州今晚歡好的事情了。
果然,這個念頭剛閃過,男人的大手忽然猛地用力,一下子便將我身上的皮草披肩扯了下來。
我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地抬手護在身前。
我里面穿的是一條抹胸長裙。
披肩扯了下去,鎖骨周圍的曖昧痕跡瞬間一覽無余。
顧易沉沉地盯著我,那眸光一瞬間變得猩紅駭人。
這一刻的顧易,是我從未見過的。
那眼里流露出的憤怒和狠戾,像是要將我碎尸萬段一般。
我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帶我來他的私人別墅,更沒想到他竟會一反平日的溫和形象,粗暴地扯開我的外衣。
心知什么都瞞不住了,我坦然地迎向他陰鷙的眸子。
顧易看著我,唇角扯出一抹極其冰冷,極其諷刺的弧度。
“所以小唐,你還要繼續騙我么?”
我沒說話。
他驟然一拳頭狠狠地砸在我腦側的墻壁上,沖我低吼:“說話!”
我抿了抿干澀的唇,沖他平靜地問:“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今晚一直都跟賀知州在一起,對不對?
你是故意在地下停車場等我,你是想懲罰我,對么?”
“對,我從給你打電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們在那房間里做什么。
可笑的是,那一刻,我這個你口口聲聲最愛的男人給你打電話,你竟然直接關機。
呵,你知道那一瞬間,我是什么心情嗎?
我恨不得沖進去,撕碎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顧易!”我忍不住低吼。
眼前男人已經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又或者,他本身就是這樣的,只是我對他了解不深,一直以為他是一個溫和文雅的人。
顧易冷笑:“怎么?說你們是狗男女,你不樂意了?
你口口聲聲說你最愛的是我,你要選擇的人也是我,你的未婚夫更是我。
可你呢,卻背著我又跟你那前夫滾到了床上。
你們不是狗男女是什么?”
“夠了!”
此刻的情況,已經完全沒有演戲的必要了。
我早就知道總有一天我會跟顧易撕破臉。
不是現在,就是婚禮那天。
可我沒想到,竟會撕得這樣難看。
我承認,我一開始欺騙他,利用他潛伏在顧青青和唐逸那邊,是我不對。
可這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不正是他那最疼愛的妹妹嗎?
包括這次我跟賀知州的歡好,不也是他那好妹妹的杰作么?
若非他一再地包庇袒護他那好妹妹,事情又怎么可能會變成這樣?
顧青青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他又是顧青青的好哥哥,一向包庇疼愛顧青青。
我理應連著他一起憎惡,連著他一起報復,不是么?
所以,這點欺騙和利用又算得了什么?
顧易沖我冷笑:“嫌我罵得難聽?那你跟那賀知州滾在一起的時候,可有想過我?
唐安然,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一個……一個滿口謊言,水性楊花的女人!”
“有你妹妹會撒謊么?有你妹妹水性楊花么?”我沖他冷冷地問。
這一刻,緊繃復雜的情緒在心底全都化為了濃郁的恨意。
我恨顧青青,我恨顧易,我恨他們所有姓顧的!
我沖他嗤道,“你想知道我今晚為什么會跟賀知州上床么?”
沒了演戲的必要,也沒了懼怕的心理,我說話都是直白的。
顧易笑得幽冷:“所以你還有什么想狡辯的,你以為我每次都那么好騙么?”
“你去問問你那好妹妹,如果不是她設計賀知州,想爬上賀知州的床,我跟賀知州能有今晚的機會?
論水性楊花,yin.蕩無恥,誰能比得上你那好妹妹。
前有唐逸、許墨,后有那霍凌、南宮洵,是個男人她都要往上撲,一副身軀骯臟……”
“閉嘴!”
顧易像是無法忍受我那樣辱罵他妹妹一樣,沖我陰冷地低喝了一聲。
我嗤嘲地看著他:“瞧啊,你不也口口聲聲說你深愛我,說我們年少青梅竹馬,認定彼此。
可你看看,你可以辱罵我,但是我不可以辱罵你妹妹。
可造成這一切結果的罪魁禍首不正是你那好妹妹么?
你能包庇她,袒護她,那我為什么不能欺騙你,利用你?
顧易,我恨顧青青,我也恨你!”
“我讓你閉嘴!”
顧易到底是披著溫和文雅的外衣披太久了,就連讓我閉嘴都說得平平靜靜。
我冷冷諷刺道:“其實今晚我跟賀知州的事情,你真的沒必要沖我發這么大的脾氣。
畢竟,這一切都是你那好妹妹的杰作。
要算賬,你該去找她算賬,不是么?”
顧易收緊按在我肩膀上的手。
他眸光沉沉地盯著我,那一刻,他的眼里似乎不僅僅只有陰沉和冷戾,好似還有一抹說不出的復雜。
半晌,他的神色軟了幾分。
我心里更是嘲諷得不行。
只要罪魁禍首是他那好妹妹,他好似就連我‘背叛他’這種事都能忍。
他盯著我看了良久,眸子里像是閃過一抹掙扎。
許久,他忽然閉了閉眸。
再睜開時,那眸色便更沉了,隱隱透著幾絲復雜的……欲.望。
我蹙了蹙眉,下意識地想逃離他的牽制。
卻不想他的雙手用力地掐著我的肩膀,將我牢牢地鎖在他和墻壁之間。
剛剛撕破臉時,我的心里是無所畏懼的。
可這一刻,看著他眼里的欲.望,我又有些慌了。
極力地壓下心中的慌亂,我淡淡道:“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顧易沒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