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明天就去復婚
愧疚與自責,還有一抹說不出的悲憤在心底炸開,瞬間擊碎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猛地推開他。
男人往后踉蹌著,撞到了柜子上。
看著他煞白的臉色,我陡然清醒,心底瞬間一抽,急促地起身想去扶他。
他卻抬手,示意我不要過去。
我捂著嘴,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對不起,賀知州,對不起……”
這一刻,愧疚和絕望幾乎將我逼瘋。
賀知州單手往后撐在柜子上,他難過地看著我:“為什么你總是要糾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我說過,我不在乎那些,為什么你就是不信?
安然,我只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我只想我們一家四口能安安穩穩地幸福下去。
與失去你的痛苦比起來,那些根本就不算什么,你還不明白么?”
“可是我……可是我真的與他發生了關系……”
我痛苦地蹲下身,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
這個不堪的事實,終究一點也瞞不下去了。
賀知州靜靜地看著我,蒼白的臉上甚至沒有什么情緒。
而這一刻,深濃的愧疚和不堪折磨著我的心里,我幾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痛苦地哭道:“賀知州,我了解你,這樣的事情,你怎么可能會真的不在意。”
“那又如何?”
賀知州的聲音里帶著一抹悲哀,“介意又如何,難道要我放棄你么?
不,不可能,唐安然,這輩子,我死都不可能再放棄你。
而你說的介意,于我而言,不過是對顧易的憤怒罷了。
我恨他動你,恨不得殺了他。
可唐安然,我更愛你,我真的無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我最害怕的從來都不是別的,而是失去你,懂么?
我真的真的……只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僅此而已,可為什么總是這么難,你告訴我,為什么總是這樣難?”
賀知州眼眶通紅地看著我,眸子里盡是悲哀和無奈。
我的心揪得發疼。
是啊,為什么我跟他想好好地在一起就這么艱難?
“安然,我求你,不要去在意那些東西,好好地待在我的身邊,可以么?”
男人近乎祈求地看著我,蒼白的臉上都是脆弱。
我的心痛得窒息。
是啊,他要的,從來都是我陪在他身邊而已,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緩緩地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哽咽道:“好,我答應你,不去想那些。
我們好好地在一起,我們一定會幸福。”
男人伸手緊緊地環著我。
他埋首在我的頸間,我卻清晰地感覺到一抹滾燙的淚落在我的脖頸上,狠狠地灼痛著我的心。
我緊了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沉聲道:“賀知州,我們再也不分開。”
“……好,記住你說過的話,否則,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會原諒你。”
我還是沒敢跟賀知州解釋,是因為那晚顧易把我迷暈后,悄悄帶走,我這才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跟顧易發生關系。
如果跟他說了這個,他肯定會憤怒到極致,肯定會立刻去找顧易算賬。
可他本來就傷得這么重,根本就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等他好了,我再好好地跟他把這件事解釋一下。
我要讓他明白,跟顧易發生關系并非我自愿。
我要讓他相信,我的心里永遠都只有他一個人。
陸長澤把張蘭拽走后,就沒有再回來過了。
不過醫生倒是很快就來了,應該是陸長澤去喊的。
賀知州胸口的血都凝固了。
紗布拆開,那幽深的傷口糊著暗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我咬著唇,緊張又心疼地看著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我這邊心疼得要死,賀知州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眸光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真搞得我像是他的止疼藥似的。
正胡思亂想著,男人忽然笑著喊我:“安然,等我好了,我們就去度假,好不好?”
我一怔:“度假?”
“對啊。”他看著我,眸子里都蕩著笑意,“我們結婚這么多年了,還從來都沒有去度過假呢。
哦,對了,我們還要復婚。
等我好了,我們就去復婚。”
他說著,又皺了下眉,“不行,為避免夜長夢多,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復婚。”
我無語又好笑。
這男人,我還說他性子越發沉穩了,不成想他還是這么急躁,說風就是雨的。
連給他處理傷口的醫生都一臉好笑地搖頭。
醫生沖他道:“你要是想快點好起來,就乖乖地待在醫院,別到處亂跑。
這傷口要是像這樣天天繃開,你永遠也別想好了。”
“就是就是……”我連忙接話,“你就乖乖地在醫院養著傷,民政局就在那,又不會跑,等你好了,我們再去復婚不也一樣。”
不待賀知州說話,那醫生倒是沖我笑了笑:“他啊,八成不是怕民政局跑,是怕你跑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這醫生也是個喜歡嘮嗑的。
“安然,過來。”這時,賀知州忽然沖我喊了一聲。
我朝正在給他包扎傷口的醫生看了一眼,然后沖他搖了搖頭。
醫生正忙著給他處理傷口呢,我過去干嘛,只會妨礙醫生。
“過來!”然而男人卻還在執拗地喊我。
無法,我只好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剛走到病床邊,手就被他緊緊地握住。
他眸光深深地看著我:“那說好了,我的傷一好,我們就去民政局復婚。”
我重重地點頭:“好。”
醫生像是怕妨礙到我跟賀知州卿卿我我一樣,幾下就給賀知州把傷口包扎好了,然后端起醫用托盤一溜煙地往外面跑。
我連忙喊住他:“那個,他的傷要不要緊,需不需要額外注意些什么?”
“他的傷是很嚴重的,想要完全康復,也是需要些時日。
這幾天還會給他安排一些檢查,如果檢查一切都正常,那就只需要好好養就行了。
反正你們勸勸他,別讓他亂跑,也別讓他有什么大動作就行。
不然這傷怎么都好不了了。”
“好的,謝謝啊,醫……”
我話還沒說完,那醫生就跑了,他甚至還體貼地幫我們把病房的門給關上了。
醫生一走,賀知州就將我拉進了他的懷里。
怕碰到他的傷口,我就只能兩只手撐在他身子的兩側,自己整個身子則虛虛地貼著他。
這姿勢,頗有點像是我把他困在床頭,要對他做什么一樣。
彼此的眸光不期然地碰撞,我的心跳不自覺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我的眸光總是很深沉,像是帶著火,瞬間燃起了曖昧。
而我跟他多久沒有在兩人都清醒的情況下這樣曖昧了。
突然而來的曖昧,令我緊張又無措,臉頰也開始發燙。
我下意識地想要退開。
男人卻忽然按住我的后頸,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