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賀知州,你信我么?
“是啊……”
我沖他哽咽道,“你就是傻,居然還拿離婚來試探我,甚至還拿顧青青來氣我。
賀知州,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傻最傻的男人。”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跟他提起過往,我的心里就格外的傷感。
那些過往,雖然有酸澀,但也有甜蜜。
只是那些甜蜜和無憂無慮,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有時候,我多想做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
這樣,我就不用瞻前顧后,不用患得患失,也不用被顧易拿捏。
現在也更不用這般壓抑和痛苦。
賀知州一把將我攬入懷中,沖我低哄道:“好了好了,我最傻,最笨最沒自信的那個人就是我了。
不過老天待我還是很好的,因為,我喜歡的那個人,她也正好喜歡我,還給我生了兩個可愛的寶貝。
安然,這輩子能遇到你,真的很好很好。
只要你好好地陪在我身邊,我甚至覺得,那三年所受的苦和欺壓都是甜蜜的。”
我用力地環著他的腰,哽咽道:“我會陪在你身邊的,賀知州,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賀知州輕撫著我的后背。
良久良久,他忽然低聲道:“所以,安然,你到底在憂傷什么呢?”
我微微怔了怔,緩緩地從他的懷里退開,一瞬間就對上了他深沉如墨的黑眸。
他拭去我眼角的淚,低聲道:“你的憂愁和壓抑,還有悲傷都寫在了臉上。
其實我知道,你今天是跟顧易走了。
但我也知道,你并不是自愿跟他走的,不然你不會這么悲傷。
所以安然,你在怕什么,又或者,他威脅了你什么?
你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一起面對,好么?”
我的心狠狠地抽了抽。
他終究還是看出來我有事情瞞著他。
只是,那些不堪的事情,我又該如何告訴他?
見我沒有說話,賀知州垂了垂眸。
他的聲音很低:“其實我真的很想去找顧易問清楚,很想去警告他,不許再來糾纏你。
甚至很想跟他好好地干一架。
可我也知道,你不希望我去找他,就像上次他忽然跑到我的病房來,你很緊張,很怕他跟我說些什么一樣。
所以,安然,我尊重你,有些事情,你不想從他人的口中說出來,那我就等著你,等著你愿意跟我敞開心扉。”
男人的眼眸很沉,還藏著一抹憂郁。
他靜靜地看著我,等著我將一切都告訴他。
可是賀知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孩子跟視頻,無論哪一樣,我都說不出口。
我別開視線,死咬著唇瓣,心里難受得厲害。
賀知州忽然握了握我的手,他低聲道:“沒事,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們在一起就好。
安然,我不問了,你別難過,我什么都不問了。”
心中一抽,無法言說的苦澀在胸腔里漫開。
我看向他:“賀知州,你信我么?”
“信!”男人想也沒想地道,“我信你,只信你。”
“好。”
我反握住他的手,認真道,“你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自己處理好這一切。
等我處理好這一切,我們就好好地在一起,可以么?”
賀知州的身形微微僵了僵。
他定定地看著我,眸子里帶了一抹憂傷和破碎。
他忽然松開我的手。
我心中一慌,連忙篡緊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握。
我急促地道:“賀知州,你信我,給我一些時間,我自己去處理好這一切。”
孩子和視頻的事情都不能告訴他。
所以只能我自己去解決。
等我解決完這兩個問題以后,我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地回到他身邊。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一個辦法。
因為他若是知道我懷了顧易的孩子,他悲憤,無法接受是一方面。
還有一方面就是,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不會同意我打掉這個孩子。
而且還有那不堪的視頻。
只要這兩個事情沒有解決,我跟賀知州都不會好的,永遠都不會好。
“為什么我們不能一起去解決?”
賀知州沖我難過地笑,“是因為,你不相信我么?”
“當然不是。”我死咬著下唇,艱澀地哭道,“只是有些事情,只能我自己去解決,你明白么?
賀知州,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好好地跟你在一起,真的很想。
我求你,給我一些時間好么?”
賀知州難過地垂眸:“那你需要多久的時間呢?一年?兩年?還是更久?”
我連忙搖頭:“沒有那么久,一個月,你就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就好。”
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弄掉這個孩子。
為了不讓賀知州看出什么來,恢復時間大概也要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里,我也必須毀掉顧易手里的視頻。
只要這兩個威脅沒有了,我便不再想那么多,安安心心地待在賀知州身邊。
賀知州抬眸看我,他沖我問:“那一個月后,你的事情若是沒有解決呢?”
我一怔,一時間竟回答不上來。
是啊,若是在這一個月內,我沒有解決掉這兩件事又該怎么辦?
“如果沒有解決,你是不是又要躲著我了?”
賀知州沖我笑得苦澀,眼眸里都是破碎,“安然,我真的無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了,你明白么?”
我明白啊,我又怎會不明白?
他曾經多么陰鷙霸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個人,如今卻患得患失,滿面憂傷。
我緊了緊他的手,堅定道:“賀知州,一個月后,不管我有沒有解決掉我自己的事情,我都會回到你的身邊。”
“是么?”他定定地看著我,唇角卻都是苦澀。
像是對我失望了很多次一樣,他不敢相信我了。
我的心痛到麻木。
我緩緩地舉起手,沖他道:“賀知州,我跟你發誓,如果我唐安然再欺騙你,那就讓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男人驟然一把將我扯入懷中。
他悶聲道:“我不需要你跟我發誓,我信你就是了,你說什么,我信什么。”
心中一抽,我一把抱住他,哽咽道:“不管怎樣,一個月后,我都會回到你身邊。”
“……好。”賀知州低喃道,“那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頓了頓,他又開口,聲音沉得令我心里發慌。
“安然,這一個月是我給你的最后期限,明白么?”
我怎會不明白,他是在告訴我,如果一個月后,我沒有說到做到,那么,他真的就不會再理我了。
也是,沒有一個人愿意一再地經歷失望和欺騙。
再深濃的愛意,也會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里,消磨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