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
這會不憐香惜玉了?
這句話很明顯報名,雷三爺再次懷疑他的身份了。
“哎呀,三爺,您誤會了。”
這時,林教練忽然猛地糙著嗓子喊了一句,隨即連忙松開藤鞭,跳著腳甩自己的手,“疼死了,疼死老子了。”
他的這個反應,倒是讓雷三爺怔了一秒。
蕭澤忽然走了過來。
男人眸光深沉且平靜,他看了一眼林教練手里拿著的電棍,沖雷三爺笑道:“我想我大概猜到了林教練的意圖。
他是不想看到,您打死這個女人,回頭雅小姐怨您。
記得上次您把她那個男寵打了個半死,她怨了您三天呢。
而這個女人可不比那個男寵。
那男寵皮糙肉厚的,挨一頓鞭子沒什么,可這個女人挨一頓鞭子,怕是會喪命。”
“就是啊。”
林教練趕緊接話,粗糙著嗓門,又委屈又著急地說,“這種教訓人的活,哪能讓三爺您親手來啊。
而且這個娘們是從雅小姐那出來的,出了什么事,雅小姐多少會有點怨您。
可我來動手就不一樣了,就算我失手把這娘們給弄死了,雅小姐也只會認為,是這娘們惹怒了我,對我寧死不從,我才下的手,怪不到三爺您的頭上。
三爺,我這可都是在為您著想啊。
這娘們的命是小,讓您跟雅小姐之間起了嫌隙才事大啊。”
林教練說著,還真是一副為雷三爺考慮的忠心模樣。
我怔怔地看著那林教練,心想,這男人要真的是賀知州偽裝的。
那賀知州的演技這是到了怎樣一個出神入化的地步啊?!
雖然他以前也學過表演,但我從來都不覺得他能在演戲方面有什么天賦的。
思維正發散,雷三爺的眸光忽然在林教練和蕭澤之間來回看了看。
那高深的眼眸里,暗藏著一抹探究。
其實像雷三爺這樣的人,生性多疑,根本就不會完全相信某些人的話。
但他會權衡分析那些人的話是否可信。
他縱然懷疑林教練,但林教練這番話說得繪聲繪色,且極其在理。
再加上蕭澤也那樣說,他眼眸里的懷疑和探究到底是淡了些。
只見他忽然朗聲大笑起來:“還是你們年輕人的腦子好使,想得周到啊。”
蕭澤連忙接話:“哪里,是三爺您太過關心雅小姐了,俗話說,關心則亂。”
我看了蕭澤一眼,至今搞不懂,這蕭澤是偏向雅小姐那邊,還是忠于雷三爺這邊。
我是不相信,憑他的心機,會看不出雷三爺只是將雅小姐當傀儡在培養。
“呵呵,那是的,誰叫小雅爭氣呢,一眾后輩里,也就她跟小歐能成大器。
我不關心她,關心誰呢,她啊,就是我的女兒,比我親女兒還親,哈哈哈。”
我靜靜地看著雷三爺。
這老狐貍也是會裝。
頓了頓,雷三爺又拍了拍蕭澤的肩膀,笑道:“要不是小琳喜歡你,我還真想成了你跟小雅。
小琳那孩子啊,嬌生慣養,什么都不懂,跟小雅比起來真是差多了。
到時候你娶了她,可別嫌棄欺負她啊。”
“怎么會?”蕭澤平靜地笑道,“琳小姐是心思單純,無憂無慮,她在藝術方面的造詣也很高,跟雅小姐比起來不會差。”
“哈哈哈……你喜歡就好。”雷三爺又朗聲大笑起來。
我觀察了,這老狐貍在提起他親女兒時,那眼神可不一樣,那眼里明明藏著一抹溺愛。
呵,這就是親生和非親生的區別。
在他的眼里,雅小姐就只配做他爭權奪勢的工具,只配做他的傀儡。
而他的親女兒就一樣了,那得像是公主一樣,寵著呵護著。
想到這,我再次為雅小姐感到心酸。
明明在父母去世之前,她也是無憂無慮的公主。
“好了,不扯那些了。”
雷三爺忽然轉了話鋒,將手中的鞭子扔給一旁的林教練,笑道,“行,那就你來盤問這個女人。”
林教練連連點頭,粗著嗓門說:“我一定幫三爺您好好盤問這個臭娘們。
在莊園上,誰不知道我老林的威名,饒是這娘們骨頭再硬,老子也能捏碎。”
“哈哈哈,行,那我就看著。”
雷三爺說著,就退回到椅子上坐下。
蕭澤擰眉看了林教練一眼,狀似打趣:“怎么?林教練這會倒是不憐香惜玉?”
“憐個屁的香,惜個屁的玉!”
林教練頓時粗魯地吼道,“老子是看上了她這股烈勁,但她嘴巴太緊,不肯跟三爺說實話,那老子也沒辦法,總不能壞了三爺的事不是?
待會就看她骨頭硬不硬了,她要是能軟下骨頭,老子自然會留她一條命,并好好疼她。
她要是還是這個樣子,那就別怪老子無情了。
反正女人多得是,實在不行,再讓三爺給老子物色一個列性子的,三爺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我沉沉地看著眼前的林教練。
再一次迷惑,他究竟是不是賀知州啊?
如果是,那他剛剛那句什么軟下骨頭,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啊?
再看向椅子上的雷三爺,他又抽上雪茄了,依舊慈眉善目的模樣。
這次他倒是沒有再用懷疑的眼神看林教練,反而好像還很滿意林教練的那番話一樣。
很快,林教練就拿著鞭子跟電棍走了過來。
他的手還在滴血,但像是沒感覺到一樣。
我驚懼地往后縮,墻壁的冰冷和汗濕的衣服貼在背脊上,令我一陣陣發抖。
不管這個林教練是不是賀知州。
他又是拿著鞭子又是拿著電棍,兇神惡煞地朝我走來,是個人也會害怕。
我抖著聲音沖他吼:“你干什么?不要過來!滾開!”
林教練沖我笑得邪惡:“我們三爺是太慈祥了,你不知道害怕。
行,這會老子來,老子定要折磨得你哭爹喊娘。”
“不,不要……”
我急促地搖著頭,哭得梨花帶雨,“求求你,不要過來,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的沒有瞞三老爺任何事。”
“有沒有說實話,打一頓就知道了。”林教練說著,就揚起手中的電棍朝我打來。
我嚇得尖叫了一聲,再一次縮著身子閉緊眼睛。
然而,那電棍卻在距離我腦袋幾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驚懼地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男人皺著眉回頭看向那雷三爺:“三爺,您看,不管是鞭子還是這電棍,都要落在身上了,她都不肯說出實話。
我看她要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就是骨頭太硬,這些都還不足以攻破她的底線。
可我又怕一電棍真的把人給捶死了,要不我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逼這娘們說實話?”
雷三爺抽了口雪茄,看向蕭澤。
蕭澤點著頭,一臉認真地說:“林教練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這些酷刑好像無法攻破她的底線,不然在鞭子和電棍落下時,她就會開口了。”
說罷,他眸光忽然一轉,“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