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何院長神色冷峻,眼神如刀,仿佛一個女王般,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她就那么低頭俯視著我,那眼神,仿佛是在俯視一只螻蟻。
我見狀忍不住咽了口吐沫,隨即有些緊張的開口:“月姐,這,這張照片是我在古墓里無意間撿到的。”
“月姐?”她眉頭微微皺,神色愈發的冷峻:“誰是你姐?”
她的反問讓我神色一僵,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聽她冰冷的聲音再次傳出:“把你撿到這張照片的經過和我仔細說一遍,不要有任何遺漏。”
何院長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太強大了,我不知道別的男人在面對她的時候是什么樣的心理,但當時,我確實慫了,表現的言聽計從,她問什么,我就說什么。
我將我進入古墓,發現了那具白骨,到從鋁制飯盒內找到這張照片的經過前前后后,無比詳細的說了一遍。
說完后,我看到何院長的神色更冷了,可以說是滿面寒霜,我以為是她不信我,當即急忙說道:“月姐,啊不,何院長,這張照片真是我撿的,如果你不信,可以派人去那座古墓查看,那具尸骨應該還在那。”
“我會讓人去驗證的,你準備準備吧,稍后,我們會帶你去做全身檢查。”說完后,何院長竟然拿著照片轉身就走。
我見狀猶豫了一番,最后還是鼓起了勇氣問:“何院長,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嗎?那聶天是你的...”
她頓住了腳步,回頭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這一眼,直接把我嘴邊的話給嚇了回去。
就聽她說:“給你一個忠告,在這里,不該問的不要問。”
說完后,她轉身就走了。
不過,她前腳剛離開,鴛鴦姐在后腳就走了進來。
在開門的時候,我看到慧慧姐也站在門口,見我一直盯著何院長的背影,慧慧姐還一聲冷哼,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后,才轉身快步跟上了何院長。
“老幺,那張照片真是你在古墓里找到的?”相較于何院長,鴛鴦姐看起來就要親和的多,至少,跟鴛鴦姐呆在一起,我沒有那么大的壓力,不至于緊張。
“嗯。”我點了點頭。
聞言,鴛鴦姐皺起了眉頭:“你怎么沒跟我說起過?”
“呃...”我撓了撓頭,“當時發生的事太多了,我轉頭就把這事給忘了。”
我并沒有說實話,當時我之所以沒將這件事說出來,是因為我想私吞那個單肩包里的幾件青銅器。
但誰能想到這么巧,這張照片中的女人,竟然就是何院長?
而且還好巧不巧的,這張照片偏偏又被何院長看到了。
“鴛鴦姐,那張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何院長嗎?旁邊那個男人是誰?是她男朋友?”我有些好奇的問。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鴛鴦姐竟然搖了搖頭:“照片上的女人并不是月姐。”
“啊?”我一臉的驚愕,心說那女人不是何院長?
這咋可能呢?
無論是身段還是樣貌,幾乎都和何院長一模一樣啊,而且,要不是何院長的話,她為啥那么重視的特意跑來質問我?
“月姐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照片上的女人叫何春花,是月姐的姐姐,至于那個男人...名叫聶天,是我爸的結拜兄弟,也是花姐的男朋友。”
在說到聶天這個名字時,鴛鴦姐的神色一下就低落了下去。
“一年前,我爸被確診為肝癌晚期,天叔查閱了古籍,找到了關于長生蠱的一些資料,于是就踏上了尋找長生蠱,為我爸治病的盜墓之路。但天叔這一走,就是一年,這一年間,天叔音信全無,我們在道上打聽了很久,都沒找到天叔。沒想到,天叔竟然是死在了那座古墓了,而我,竟然和天叔的尸骨擦肩而過...”
說到這里,鴛鴦姐哭了,是那種無聲的哭泣,眼淚就仿佛珍珠一般,成串的,順著眼角劈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見狀有些尷尬,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
能為了柳如龍去尋找傳說中的長生蠱,單從這一點就可以斷定,這個聶天和柳家的關系非同一般,和柳如龍的感情,應該很鐵。
估摸著,就相當于我們哥五個的感情。
同樣是把兄弟,同樣的,都愿意為了彼此付出很多,同樣的毫無怨言。
鴛鴦姐作為晚輩,在得知失蹤了一年的長輩,早已死在了尋找長生蠱的道路上,還是死在我們之前進入過的那座古墓后,她的情緒才會壓抑不住,導致此刻的淚崩。
“鴛鴦姐,你,你節哀。”我低聲說。
鴛鴦姐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會派人回去將天叔的尸骨打撈出來的,老幺,謝謝你。”
說著,她竟然起身,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唉鴛鴦姐,你別,我也沒做啥。”我急忙起身,手足無措的說。
“你是我柳家的貴人。”鴛鴦姐忽然笑了笑:“我爸的病情因為你有了希望,現在,你又提供了天叔尸骨的下落,我柳家,欠你一個人情。不,是欠你人情,這個人情,我柳家愿意用一輩子去還。”
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鴛鴦姐,沒你說的那么嚴重,我們,我們本來就是朋友,而且,你和大雷子還...呵呵,呵呵。”
說到最后,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而鴛鴦姐也‘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就見她白了我一眼,問:“我和大雷子怎么?”
“你們,你們不是...好上了么!”
“我倆好上了?你聽誰說的。”鴛鴦姐撇了撇嘴:“就他,腦袋跟榆木疙瘩一樣,一點都不開竅。而且,你鴛鴦姐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會喜歡上這么一個榆木疙瘩。”
聽到鴛鴦姐的話之后我笑了。
鴛鴦姐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臉紅了。
而且,在最后一句話說的是,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上這么一個榆木疙瘩,而不是我怎么會喜歡上山村里的窮小子。
這就說明,鴛鴦姐,亦或者說是柳家,是不在意大雷子山村出身的身份的。
這就證明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