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慢悠悠地走到距離醫院足足有五十多米距離的咖啡館。
進去后，里面坐著的幾個人，都好奇地扭過頭看他。
江森恍然不覺，走到吧臺前坐下，開口道：“咖啡！”
這個詞，在任何國家都通用，就是發音略有不同而已。
吧臺后面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面容看不出來善意，帶著一種審視，看著江森。
江森跟他對視著，指了指自己面前，“咖啡！”然后伸出巴掌，又說了一句“咖啡！”后，指了指外面。
老板看懂了，轉身倒了一杯咖啡放到江森面前，說了一句什么，見江森沒聽懂，干脆拿過旁邊的紙幣寫下了六百的數字遞過去。
江森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六百盧布推到老板面前。
老板眉頭挑了一下，收起錢，利索地開始給江森做帶走的五杯咖啡。
喝了一口咖啡，江森扭頭看向外面，心想，這有什么啊？
多簡單！
買東西不一定非要會說俄語，比劃就行，認識錢就成！
他忍不住為自己的幼稚偷笑了兩聲，繼續低頭喝咖啡。
周圍的客人說話得聲音聽在耳朵里，就是低低的嘰嘰喳喳聲，反正也聽不懂。
咖啡好了，酒保用一個紙袋子裝好遞到江森面前，說了一句什么。
江森笑著點頭，說了句：“謝謝！”
老板居然聽得懂，回了一句：“不客氣！”
江森樂了，老板也樂了，揮手說了一句“死吧洗吧”，可能是再見的意思。
出門后，江森看了眼時間，才過去十幾分鐘，也不知道韓三結束了沒有，就慢悠悠地溜達著往回走。
到了醫院門口，隔著大門能看到后門，韓三靠在門口的墻上，看到江森出現，他伸頭看了一眼，快速跑過來。
兩人跟沒事兒似的進了大門。
“怎么樣？”江森問。
“三樓有四個保鏢。”
“有辦法嗎？”
“我要想想，走，先回去吧！回頭跟陸哥商量一下再說。”
回到急救室門口，薩薩居然還沒有出來，江森把咖啡給他們分了。
鷹鉤鼻子接過咖啡，皺眉問了一句什么。
陸解放問：“他是問為什么去了這么久。”
江森看了他一眼，“語言不通，比劃了半天。”
陸解放翻譯了一下，鷹鉤鼻子居然笑了兩聲，邁開半步去喝咖啡。
“艸，真想揍他！”江森笑著跟陸解放說道。
陸解放也回了他一個笑，“不用我們動手，別著急！”
尼娜這會兒好像好了一些，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握著咖啡，盯著急救室的門，眼睛還不時看向鷹鉤鼻子。
江森坐到她旁邊，問道：“這個人就是那個討人厭的家伙吧？”
“沒錯，就是他！”尼娜開始跟江森說起他們回來前發生的事情，“陸讓我給他打電話，說薩薩摔倒后就昏過去了。你們也看到了，他居然帶著那么多人去了我家里，簡直是瘋了！他肯定以為他是裝的，所以，怕他跑了，特意帶著人要把他帶走的！”
江森說：“沒關系，隨便他，有他哭的時候！”
尼娜又看了鷹鉤鼻子一眼，冷哼一聲，“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他跟著來是干什么來了，不就是想要看看薩薩是不是真的病了，當時他還用力掐了薩薩，我都看到了，就用我這雙眼睛看到了！”
江森覺得那個叫卡爾文的家伙還挺謹慎的。
是真的怕薩薩跑到國外去泄密，還是說另有原因？
如果是怕他跑了泄密，為什么不對他好一些，非要逮著老實人欺負呢？
不是這個原因的話，那會是因為什么？
單純為了滿足自己領導位置的威嚴嗎？
姥姥！
等有機會的，肯定要干你一頓！
韓三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了小五身邊，跟他嘰嘰咕咕地說著話。
忽然，急診室的門開了，華人醫生走了出來，面容沮喪，對著迎過來的尼娜和陸解放搖搖頭，嘆了口氣。
韓三過來了，給江森翻譯。
“他說沒有辦法，他摔斷了腰部神經，恐怕以后都要躺在床上了。”
“那家伙說什么呢？”江森看向有些氣急敗壞的卡爾文。
“哼！”韓三哼笑了一聲，“他不相信，非要讓卡爾文轉到其他醫院再去看看，醫生跟他說這里就是思科城最好的醫院，如果這里治不好，其他地方也治不好，還質疑他挑釁他的權威。”
江森看到華人醫生貌似很激動，快要跟卡爾文干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從急診室里又走出來一個毛子醫生，皺眉聽了一會兒后，說了幾句話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華人醫生也冷哼了一聲，跟尼娜說了兩句話后，也走了。
“什么情況？”江森問。
“他說要是不相信他們的醫院，就讓他把人抬回家去，但是讓他先去把醫療費結了。”
“哈？”江森想給那位補位醫生點個贊，牛逼！
很快，薩薩被推了出來，閉著雙眼，臉色依舊蒼白，尼娜撲了上去，用手摸著他的臉，眼淚又下來了。
卡爾文看著薩薩，眉頭擰成了疙瘩，但也沒再阻攔。
陸解放讓小五去找醫生交錢，就跟著護士一起推著薩薩往后面走去。
江森和韓三一人一邊兒推著病床車，從后門出去，不知道往哪邊拐。
陸解放說：“等小五回來。”
小五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卡片，陸解放看了一眼，指了指右邊兒，“這里！”
幾個人把薩薩往右邊住院樓推，這里是有錢人才能住的豪華區域。
不然伊萬也不會住在這里。
卡爾文跟在后面，看到他們往右邊走，眉頭擰得更深，“喂！”他叫住他們，嘰里咕嚕說了一通。
陸解放回了他幾句，臉色冷了下來，轉身說道：“不管他，走！”
江森看了卡爾文一眼，繼續推著薩薩往那邊走去。
韓三低聲罵道：“什么東西啊！還嫌薩薩住這里太貴了！”
“靠！”江森也忍不住罵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尼娜有些不安，“不過，他也沒有說錯，這里的確很貴，我們負擔不起。”
陸解放說：“費用不用擔心，只要能拿到離職文件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尼娜沒再說話，生怕自己多說露餡。
到了住院部，把卡片交給那邊的醫生，醫生叫了一個護士，帶他們上樓去病房。
電梯很古老，外面還有拉網的保險門，出來進去的除了電梯門，還要手動拉開鐵網門。
電梯上升，二樓……
江森心里不停念叨著，三樓！三樓！三樓！
“咔！”
電梯停在了三樓，門開后，小五伸手拉開鐵網門，跟大家一起把病床車拉了出去。
護士往右邊走去，江森的心臟開始狂跳起來，已經看到了四個彪形大漢站在最里面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