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太不要臉了,陸解放都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半邊臉,順便擋住臉上的笑容。
瓦爾也看向麻港生,把哆嗦得不成樣子的翻譯一把扯到面前,兇巴巴地跟他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又把他推到麻港生面前。
翻譯結巴著說道:“他,他讓你,快,快買……不然,就,就結束,拉我們,去,去去去……”
“去干什么?”麻港生被江森氣得七竅生煙,沖著翻譯就吼。
“去去,打打打靶……”
說完這句話后,翻譯就站不住了,腿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
麻港生喘著粗氣,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森,跟兩個叫什么拉、什么江的低聲商量。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跟瓦爾說:“好!我們除了要買跟他們一樣的武器,我們還要喀秋莎火箭炮!”
他居然也知道喀秋莎火箭炮,江森挑挑眉,這玩意就是個狗漢奸,真想現在就弄死他。
但他看到千面對他微微搖頭,似乎讓他不要動手,再等等。
行,江森先忍了,但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著。
陸解放見他開了口,給瓦爾翻譯了一下,因為那個翻譯已經不行了,尿褲子了,被兩個毛子嫌棄地拉了出去。
沒了翻譯,麻港生只能靠陸解放翻譯。
但是陸解放顯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看了小五一眼,就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還示意江森和韓三過去喝。
小五翻譯中規中矩,不添油不加醋,直到瓦爾點了頭,麻港生才松了口氣。
他真的害怕自己的翻譯不在,對面幾個華國人會在翻譯上做手腳。
幸好沒有。
結束翻譯,瓦爾讓人去帶著兩個什么拉什么江的恐怖分子去后面提貨,他則邀請麻港生坐下喝酒。
麻港生根本不想喝酒,他就想趕緊結束這場交易,趕緊離開。
但是,還沒提到貨,他不能走,只能硬著頭皮跟瓦爾喝酒。
瓦爾對他說了一句話,小五翻譯,“五百萬,他要現金,或者跟我們一樣瑞士本票也可以?!?/p>
麻港生的臉皮抽搐了一下,飛速瞥了一眼江森,他去哪兒弄瑞士銀行本票?
他抬起手,對著身后勾了勾,兩個保鏢一人拎著一個皮箱,一起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幾上。
麻港生說:“這是五百萬美刀,請查驗!”
瓦爾打開箱子,看了眼,拿起一摞看了下,就揮手讓手下把錢拿走。
錢拿走了,他也露出了笑容,開始邀請他們留下吃飯。
陸解放無所謂,但是麻港生就坐不住了,一邊含糊著說“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的話,一邊焦急地看著兩個去驗貨的拉、江怎么還沒回來。
江森買的東西,足足裝了五輛大卡車,外加一個拉著那套導彈發射系統。
整個發射系統實際上也是一輛車,但開著上路太顯眼,只能外面再套一個大卡車。
六輛大卡車,開在毛子國道路上,看到的人都知道是部隊里的車。
也同樣扎眼。
江森有些擔憂怎么運回國內,下意識看向了陸解放。
陸解放似乎一點兒擔憂都沒有。
他又看向小五,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現在,他就想看看麻港生他們怎么把十個火箭炮運回去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那兩個去驗貨的終于回來了,興奮溢于言表,麻港生立刻站了起來。
“看來,已經驗好貨了,那我們就告辭了!”他跟瓦爾說道。
瓦爾聽后,扭頭看向陸解放,陸解放給他翻譯了一下,但是江森感覺說的句子有點兒長。
瓦爾點點頭,站起身,伸出手跟麻港生握了一下,還用生硬的華語說了一句:“謝謝!慢走!”
麻港生巴不得現在就走,趕緊問身邊的拉和江,“東西呢?”
“在后面車上,一共五輛車,但是他們說,車還要錢,一輛十萬塊!”
那就是五十萬了!
“什么?”麻港生又麻了,剛才江森他們買武器,六輛車可是白送的,怎么到他這里就要錢了?
江森聽到這話后,感覺這個瓦爾應該是自己人,幫著他們坑麻港生。
不知道麻港生還有沒有錢,要是沒錢的話,買的火箭炮怎么弄回去?
就看到麻港生低聲跟兩人說了兩句什么,那兩人微微皺眉,也說了兩句話。
麻港生這才不情不愿地掏出支票本,寫了五十萬美元,遞給瓦爾。
瓦爾皺眉,沒接,說了句話。
就算陸解放沒翻譯,江森也猜到他說了什么。
無非是只要現金,或者瑞士銀行本票之類的話,就是不要支票。
麻港生的臉,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沉默了一會兒,才又朝身后勾勾手指頭。
就看到千面走了過來,他手里居然還拎著一個箱子。
打開后,拿出五十萬,在瓦爾面前摞起來。
“可以了嗎?”麻港生問道。
瓦爾檢查了一下美刀,一揮手,說了一句話。
這話也不用翻譯,手勢就能看出來,是讓他們趕緊走的意思。
麻港生哼了一聲,“我們走!”
他帶頭朝后面走去,路過江森他們裝好武器的車后,又哼了一聲。
千面路過江森身邊的時候,沒看他,但江森感覺手里被塞了一張紙條。
他攥緊拳頭,轉身看著他們上了后面的車開走了!
一人一輛,麻港生上了那個叫什么拉的車。
陸解放笑著跟瓦爾說了兩句話,兩人都站了起來,互相握手,擁抱了一下。
“我們也走了!”陸解放說。
一共六輛車,可他們只來了四個人,怎么都不能全部開走。
“他會借我們兩個人,送我們一段,我們先離開這里再說!”
瓦爾很大方,跟之前那個動不動就讓人拿槍對著人的瓦爾,根本對不上號。
江森上了車,簡單熟悉了一下,就發動了車子,跟著前面的車慢慢開出了這里。
最前面還有一輛吉普車領路,還有兩個人幫他們把他們開來的車開走。
遠遠的,就看到麻港生他們的卡車在道路盡頭快拐彎的地方,朝東開去。
到了那個地方,車隊停下了,毛子從前面車上跳下來,跟陸解放說了兩句話后,就上了吉普車,掉頭回去了。
江森伸出頭,朝前面喊道:“就送到這里?鬧呢!”
小五從后面車上跳下來,笑著走到江森車旁,“等會兒,我去喊人!”
“喊人?”江森疑惑地從車上下來,往前面走到陸解放和韓三旁邊,“去喊誰?”
陸解放遞給他一根煙,點燃了,說道:“司機!”
江森趁著這個時間,打開了千面塞到他手里的紙條。
“寫的啥?”江森忍不住皺眉,紙條上是一個俄語單詞。
千面給他寫這個,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陸解放問道。
江森把紙條遞過去,“我朋友塞給我的,寫的啥?”
“羅斯托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