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瓦爾這里，阿廖沙沒有跟著江森他們回餐館，帶著卡車在進入羅熱的岔路口就分開了。
回到餐館，梁叔還沒睡，問了下情況就讓他們趕緊回去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后，江森就看到了張律師一行人早就坐在下面吃早飯了。
過去跟他們打過招呼，他們幾個坐到了旁邊。
千面恢復了原本的樣子，韓三看了好幾眼，才說了一句：“現在看著順眼多了！”
千面樂了，“要不我再幫你變成女的？上次就挺好看的！”
韓三頓時臭臉了，“滾啊！你就知道欺負我，等哪天趁你睡著的！”
“等我睡著的？干嘛？你想干嘛？告訴你啊，我只喜歡女的！”
“想得美！”韓三得意一笑，“等你睡著的，我把你身上的毛全剃光！一根兒不留！”
千面看著韓三好一會兒才認輸，“行！我服了！”
兩人開著玩笑，江森邊吃邊聽，忽然，就聽見門外傳來急剎車的聲音。
他扭頭還沒看清楚，就被千面一把拉倒，趴在了桌子下面，同時大聲喊道：“趴下！”
“突突突……”
一陣槍響，打碎門窗玻璃，子彈毫無目的地掃射進來。
旁邊傳來幾聲驚呼聲，江森伸頭去看，就看到那些伙計早就把張律師他們拉著趴在了地上。
老梁朝吧臺那邊爬去，還有幾個伙計已經從吧臺后面出來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AK，靠著柱子對著外面開始還擊。
韓三想要過去，被千面拉住了，“別去添亂！你保護森哥！”
千面把韓三拉過來，自己伸頭看了一眼，就矮著身子朝旁邊跑去。
那頭是胡志清，王海洋死死把他護在身下。
江森從后腰掏出昨天瓦爾送的手槍，看了下彈夾，跟韓三對視了一眼，同時起身，對著外面就開了兩槍，又飛快縮回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有個伙計被子彈擦了一下，好在不嚴重，用餐巾口布扎上后，嘴里罵罵咧咧地拿著一把AK對著外面就是一頓掃射。
剛剛探頭看的那么一眼，江森就看到外面停著四輛車，七八個人站在車前端著槍。
餐館里面幸虧有柱子、桌椅，窗子也不是落地窗，給外面造成了視覺死角，所以，除了那個胳膊受了點兒傷的伙計，其他人幾乎都沒事。
就是臉色都不好看，有兩個會計臉都白了。
王海洋看到江森他們開槍了，也抬手對著外面開始還擊。
很快，外面的人就扛不住了，畢竟他們面前沒有任何掩體，被打死三個人后，剩下的人拖著兩個受傷的人，上了車飛速駛離。
槍聲停止，耳邊清凈了，大家也從地上慢慢爬起來。
梁叔拿著槍跑過來，“大家有沒有人受傷？有沒有人受傷？”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才松了口氣，打開大門走了出去，幾個伙計也跟著出去了。
江森和韓三也跟著走出去，看到地上趴著三具被打成篩子的尸體，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昨天才想清楚一些事情，也做了一些安排，今天就有人直接上門來了。
還是毫無差別地射擊。
這就是想要把他們全部干掉的意思了。
胡志清和王海洋走過來。
“江森，你沒事吧？”胡志清白著臉問道。
“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
江森看向王海洋，“海洋，你受傷沒？”
王海洋看了看自己身上，“沒有。”
遠遠的，有警車過來的聲音，梁叔讓伙計不要動尸體，就這么等著警察過來。
他回頭說道：“大家受驚了，都先去后面休息一下，等我應付完警察再說。”
張律師他們都進去了。
江森跟胡志清說：“清哥，照顧好兩位教授，他們年紀大了……”
“不用擔心我們！”趙教授的耳朵倒是好使，“要是給我們一把槍，我們也一樣跟他們干！”
江森笑著點頭，“是！您老當益壯，但我可不敢讓您二位有所閃失，還是先去休息一下！”
趙教授和孫教授反而是這些人里最淡定的。
王海洋跟著江森，千面跟梁叔嘀咕了兩句，梁叔點點頭。
就看到千面叫來旁邊幾個伙計，沾著地上尸體身上的血開始往他們身上抹，還讓他們用毛巾捂著頭、扎上胳膊和腿。
他還往王海洋和韓三身上抹，被他們躲過去了。
“你干什么？”韓三嫌棄道。
“讓警察看到我們這么多人受傷啊！”千面說，“好給謝爾蓋和市政廳施壓，讓他們嚴查兇手！”
“哦！你這么說的話，我能受點兒輕傷嗎？”
“那就……胳膊蹭破點兒皮！”說著話，千面直接拿著帶著血的毛巾給韓三扎在了胳膊上。
王海洋也是胳膊，他們兩個人一左一右，跟兩個對稱福娃似的。
江森不用“受傷”，畢竟他是老板，有人保護很正常，但是必須要受到驚嚇。
“驚嚇怎么搞？”江森問。
千面樂了，“你趕緊去后廚，找到白面抹點兒，抹勻點兒！”
“行吧！哎呦，我這命啊，裝驚嚇還要化妝！”
江森嘀咕著，跑去了后廚，等他再出來，就看到一張慘白得不像樣的小臉兒。
“這樣行不？”
幾個人都看了看，千面又給他修補了一下，“行了！”
過了幾分鐘，好幾輛警車開了過來，警察全副武裝地下來了。
“都別動！”警察喊道。
聽到韓三的翻譯后，江森都想翻白眼了。
你們也不看看這躺了一地的人，讓誰動？
伙計們早就按照千面的吩咐，躺著的，坐著的，“哎呦哎呦”地叫個不停！
緊接著，被梁叔“通知”過來的一輛救護車開了過來，上面下來了幾個醫生護士。
梁叔舉起雙手大聲跟警察說著什么，警察把武器都收了起來，跟醫生一起過來查看傷員。
梁叔嘰里咕嚕地，極其激動地跟警察說著，還回頭朝江森這邊指了指。
有個警察對江森點頭示意后，小跑著回到警車上，跟總部去匯報。
從那些人到來到離開，也就十分鐘時間，然后就是警察趕來。
江森都沒來得及思考這件事情到底是如何發生的。
現在，他坐在椅子上，裝作驚恐不安的樣子，讓受了傷后保護他的幾個人依舊站在他旁邊。
看著梁叔熟練地跟警察說著話，張律師從餐館里面走了出來，走到梁叔旁邊表明身份。
警察越發恭敬了。
讓人把尸體拉走后，還給他們敬了個禮，帶著一隊警察拉著警報離開了。
剩下的一隊警察留下來，幫著醫生把受傷的伙計轉移到餐館里面去。
還在外面留了兩個人警戒。
江森往里面走，低聲問千面，“千面，這是不是說以后我們進出都有警察保護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