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沙問韓三,是不是忘了來這里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了嗎?
韓三愣了一會兒,忽然就笑了起來。
“我們是來干掉他們報仇的,他們把梁叔的餐館突突了,還想干掉我們!”
大家都笑了起來。
不管基爾的拉夫斯基家族內外如何,他們來這里的最終目的都不會變。
阿廖沙說:“那就等等,看他們會不會動手!”
事實上,這次千面離開之前就跟江森私下里說過,他一個人就可以解決這件事情。
但是江森沒同意,畢竟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還涉及到阿廖沙他們這些黑手黨之間的爭斗。
千面的意思是能兵不血刃就不要大動干戈。
但是江森不想讓他冒險。
可千面還是沒能忍住,直接出手干掉了基爾,雖然沒有瓦解拉夫斯基家族,但也讓他們元氣大傷,還幫了阿廖沙一個大忙。
接下來的幾天里,江森他們就讓千面把他們幾個都弄成當地人的樣貌,再戴上假發套,江森不會說這里的語言,只要他不張嘴,就不會露餡兒。
赫爾城中心不算很大,只有縱橫各兩條街。
因為靠著黑海,海鮮是這里的特色,他們就到處吃,然后沿著海岸邊兒的那條路溜達。
順便也看看被眾多保鏢保護起來的別墅和海灘。
“看這樣子,強攻肯定不行了!”江森說,“原來沒有多少人還湊合,現在幾個兄弟一回來加上帶回來的人,能有百十來號人,看看他們!”
一個個保鏢都是膀大腰圓,還有黑人,身穿黑色西裝,腰間鼓鼓的都警戒在外圍。
更靠近別墅的地方的保鏢,都穿著防彈衣和戰術背心,挎著AK,腰間別著匕首,來回觀察著周圍。
海邊兒也過不去了,從港口到另一頭礁石灘那邊的海灘全部封閉。
觀察了幾天后,他們回到了住處,阿廖沙正好打開電視,“你們回來的正好,看看新聞!”
江森他們都好奇不已。
電視里正在播放新聞,一個長頭發的女主持人語速飛快地說著什么。
背景是一片煙熏火燎的房子。
房子像是被炸過似的,只剩下殘垣斷壁,還冒著煙,殘留的墻壁黑漆漆的。
韓三坐在江森旁邊說道:“這是那伙人干起來了?”
千面說:“也沒說清楚,就說是凌晨時分這里發生了幫派槍戰!”
阿廖沙應該知道,不然不會一回來就讓江森他們看電視。
江森問道:“阿廖沙,你知道嗎?”
阿廖沙笑著聳聳肩,“是基爾的兩個養子,霍爾斯和卡桑!”
“記不住!”江森說,“他們兩個原來都是干什么的來著?”
阿廖沙并不介意江森記不住這些人的名字,畢竟對華人來說,這里人的姓名實在是太復雜。
“卡桑就是我說過的有可能擁有雇傭兵的那個!霍爾斯是人口販子!”
“哦!”江森想起來了,“他們兩個 ……那個人呢?就是那個毒販子,他不是跟霍爾斯關系好嗎?沒參與?”
阿廖沙笑了,“關系到利益,再好的關系現在也成了競爭對手!”
電視里,外景主持人的背景換成了當地警察署,警察署局長正在接受采訪,主持人轉身擠了上去。
“請問局長先生,您對于昨天的槍戰有什么解釋嗎?是什么人?為了什么?跟基爾先生的死有關系嗎?”
局長身材微胖,個子不高,地中海發型卻留著一臉大胡子。
他面容嚴肅地對著鏡頭說道:“目前所有事情都在調查當中,我們也希望盡快給民眾一個交代,不過我要強調的是,大家不用擔心,這只是突發事件,我們赫爾城還是非常安全的,如果有發現可疑人員,大家可以直接打我們警署的電話,電話是……”
“局長先生……”
“局長先生……”
不管記者們再問任何問題,局長都不再回答,對著大家點點頭后,轉身進了警署。
外景主持人轉過身面對鏡頭,重復了局長的話后,又說了一段自己的話,新聞結束了,開始播放哪家奶牛生病如何如何了。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而外面,似乎并沒有像警察局長說的那樣依舊安全,不出意外的話肯定就會有意外發生。
就在距離赫爾城不遠的西郊一座海鮮加工廠里,忽然爆發了一場讓人膽戰心寒的大屠殺。
一伙全副武裝的人蒙著面,闖進加工廠后無差別開始屠殺。
加工廠很大,每天上班的工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人,安保也就十個左右。
那伙歹徒闖入后,從門口開始,先開槍打死了安保,遇到了一些抵抗也是微乎其微,之后就進入了廠區內部,對著無辜的工人開槍射殺。
宰殺海鮮的區域,魚類的血液混合著人的血液,滿地橫流。
等到他們認為沒有活著的人后,就立刻離開了這里。
然而,在他們離開后不久,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個木桶蓋子被掀開了,露出一個十多歲男孩兒蒼白的面孔。
這場屠殺震驚世界,警察署面臨著從未有過的壓力。
再次面對記者的時候,局長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是思科城來了很多KKB接手調查,他才緩過一口氣來。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辦公室里,內心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慌和無助。
他的位置保不住了,如果不處理好,恐怕連命都能丟掉。
赫爾城的居民開始了游行抗議,抗議市政廳和警察署的無能,抗議歹徒的濫殺……
只是,KKB調查了兩天,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被停職的警察局長正沮喪地坐在街角咖啡廳喝咖啡,忽然看到街角一個小男孩兒,畏畏縮縮地朝著他這邊張望著。
他覺得這個男孩兒非常可疑,剛要過去,猛然想起他已經被停職,就又坐了回去。
可他總感覺男孩兒找他的目的非常重要,搞不好就跟海鮮加工廠的屠殺有關系。
他坐立不安,最后還是逃不過自己的良心,付過錢后朝街角走去。
結果,那個男孩兒看他過去了,轉頭就跑,局長趕緊加快腳步。
但他肥胖的大肚子讓他跑起來格外費力,最后終于在一個死胡同里,看到逃無可逃的男孩兒。
“你是找我嗎?”局長問道,語氣盡量保持溫和,但是這段路還是讓他有些力不從心,喘得很厲害。
小男孩兒非常害怕,看著局長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掙扎。
“說吧!你知道的,我是警察局長,不管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訴我!”
男孩兒嘴巴動了動,“可是,你已經被停職了,你不是局長了!根本沒用的!他們會殺了我!”
“他們?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