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明月高掛，正值夜半時分。
怒江仙城外城的人流量不減半分，甚至一些地方比之白天更加熱鬧。
如黑市區域。
與之對應，內城區域因為執法堂的宵禁要求，非怒江仙城內部修士不可踏足。
唰~
一道人影施法遮掩身形，偷偷摸摸的往內城東部而去。
“秦供奉明日將在陣法殿講述陣法一道，仙城修士皆可去聽講，到時必然人山人海，我提前一天去陣法殿，定能占一個好位置。”
肖玄毅忍不住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得意，腳下速度隨之加快。
他是筑基中期修士，陣法殿成員，在陣法一道上有一定天賦，成為二品低階陣法師超二十載，卻一直未能打破二品中階的瓶頸。
此番前去聽講，或許能打破桎梏。
很快。
陣法殿到了。
“啊？”
眼前喧鬧的一幕，讓肖玄毅目瞪口呆，瞬間打破他的幻想。
陣法殿早已人滿為患，里里外外都坐滿了修士，靜候秦供奉的到來。
“王師兄，你不是說對陣法不感興趣，不會來湊這熱鬧嗎？”
這時，在陣法殿大門處，肖玄毅看到一個熟人，忍不住道。
沒想到王師兄濃眉大眼，竟然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金丹真君講道難得一遇，為兄雖對陣法一道沒啥天資，但聽一聽總沒錯，萬一有所得呢？”
王師兄輕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為兄記得師弟修行陣法一道，特地為師弟占了個座位?！?/p>
說話間，王師兄讓出身后的蒲團。
“多謝師兄。”
肖玄毅頓時大喜過望，這位置不算好，但好歹算是在陣法殿內。
時間漸漸流逝，越來越多的仙城修士趕到陣法殿，不乏非陣法殿成員的修士，這讓他不免有些詫異。
轉念一想，肖玄毅也明白過來。
大部分仙城修士不是為聽道而來，而是為秦供奉本人而來。
數日前發生的事情，宋明玉等人雖有遮掩，但‘秦舟’手握一套三品頂階陣法的消息，還是被外界所知曉。
再加上，‘秦舟’與蘇劍辰交好，這讓諸多仙城修士動了心思，想要依附于‘秦舟’麾下。
至于‘秦舟’有意收徒一事，仙城修士基本上不抱希望。
以‘秦舟’的修為、陣道境界，能入他眼的修士，定然是天資卓絕，在陣法一道上具備極強天賦之人，少有人能達到標準，至少肖玄毅不認為自身有資格。
當~
一聲鐘鳴，陣法殿內外瞬間安靜下來。
一道遁光落下，待遁光散去，楚塵已盤坐在講法臺上。
“拜見秦供奉?！?/p>
一眾修士當即起身，躬身拜下。
“起來吧。”
楚塵一揮手，示意眾人起身，隨即開始講述陣法一道：
“陣法一道博大精深，能以陣紋布陣，以地脈、水脈等物布陣，甚至以日月星辰布陣，然萬丈高樓平地起，想要達到這種地步，必須打好基礎。
貧道便從一品低階陣法講起……”
此言一出，一眾修士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在場的諸多修士，最低也有練氣七層以上的修為，一品低階陣法對他們而言，作用不大。
特別是對一眾陣法師來說，他們更希望楚塵講二品，乃至三品陣法的奧秘。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陣法師紛紛沉浸其中，時不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收獲不小。
一品低階陣法是最基礎的陣法，高階陣法大多是由一品低階陣法演變而來，一品低階陣法理解越深刻，更容易參悟理解高階陣法。
不過，眾人越聽越奇怪，楚塵似乎從不講攻伐類陣法。
“供奉大人，您為何不講攻伐類的陣法？”
有陣法殿修士提出疑問。
“仙道貴生，攻伐類陣法或許破壞力驚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旦與人廝殺，稍有不慎，就可能隕落。
相反，若是掌握防御類陣法，特別是困人類的陣法，與人發生爭斗，也能從容退去。
在貧道看來，掌握防御類、困人類陣法才是正道。”
楚塵淡淡解釋道。
“這……”
一眾修士面面相覷，有人認同這一理論，奉為圭臬，有人嗤之以鼻。
當然。
沒有人不長眼，敢當面質疑楚塵的說法。
“看來是城主多慮了，此人年歲無多，已經沒有年輕時的雄心壯志，一心求穩，再觀察一些時日，便不用再關注此人。”
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身穿黑袍的修士默默思忖。
這場講道一共持續三個時辰，講道結束，楚塵沒有過多停留，當即離去，讓一些別有心思的仙城修士，不由扼腕嘆息。
接下來的兩年，楚塵按部就班的修行，每月抽出三個時辰到陣法殿講課。
……
這一日。
楚塵再次來到陣法殿講課，卻是察覺到那一直監視他的黑衣修士，這一次并未出現。
‘怒江散人終于安心了？’
楚塵心中一動。
不得不說，怒江散人行事相當穩重。
對待他這個壽元無多的‘老年修士’，竟讓人監視了足足兩年。
“罷了，看在你行事風格與貧道相似的份上，日后尋個機會，本座勉為其難將你煉成魂煞人傀。”
楚塵輕嘆一聲，定下怒江散人的結局。
宋明玉、宋鶴等人登門試探他，乃怒江散人授意，那黑衣修士監視他，亦是怒江散人授意。
怒江散人的所作所為，差點打亂楚塵的修行計劃。
若非不想因此提前打亂怒江仙城的局勢，楚塵恐怕都已出手，將怒江散人咒殺。
將之煉制成魂煞人傀，則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魂煞人傀。
天工真解中記載的一門傀儡煉制之術，天工散人得自于魂魔族，是魂魔族的鎮族之術。
以修士為主材，配合諸多靈材煉制傀儡。
一旦成功制成魂煞人傀，面容、體型、功伐手段、法力氣息等等，皆與原本的修士一樣，可以假亂真，超過魂煞人傀一個大境界的修士方能看穿。
以怒江散人為例，煉成金丹巔峰層次的魂煞人傀，唯有元嬰巔峰以上的修士才能看穿其虛實。
魂煞人傀如果得到足夠的血肉、神魂滋養，還能突破原有的境界。
也就是說，楚塵將怒江散人煉成魂煞人傀后，可以將之培養成元嬰層次。
到那時，再借由魂煞人傀之手，甚至能掌控怒江仙城。
魂煞人傀站于臺前，而楚塵本尊隱于幕后，安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