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聽著黑豹的這些碎碎念,神情嚴(yán)肅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說道:“好了,先閉嘴,讓你準(zhǔn)備的幻神香呢?”
這幻神香,是用來迷暈修士的,當(dāng)然需要吸入才有效果,還得是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喏,在這兒呢!”
“黑龍少宗主不是讓咱們帶柳圣女離開乾元城嗎?你用這幻神香干嘛?”
“你以為這么容易啊,以柳圣女的修為,她要是不愿意,我們都不是她的對手,而且還要在不驚動紫陽宗其他弟子的情況,只能動用幻神香了。”黑龍接過幻神香,悄無聲息的在門窗前,戳了一個洞。
然后將幻神香點(diǎn)燃。
“也對好!可是這幻神香的量可得把控好,要是傷了……”
黑豹膽戰(zhàn)心驚,還沒等他說完,就被黑龍打斷:“柳圣女的修為,至少也在武宗境,不下點(diǎn)狠料,怎么可能乖乖跟我走,而且少宗主要去的是云海城,哪里可是獸潮肆虐,
隨時有性命之憂,圣女大人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只能用幻神香放倒了,再綁走。”
聽黑龍娓娓道來,黑豹激動得拍了一下腦子,他悟了。
兩人點(diǎn)燃幻神香,靜靜地等候香燃到一半。
偷偷潛入閨房,床榻上蜷縮著一道嬌小的嬌軀,她將整張臉蒙在被子中只露出半個頭,以及一只手抓住被子。
這應(yīng)該就是圣女大人了吧?
怎么睡個覺這么不老實?
蓋著這么厚的被子,能呼吸嗎?
……也對,柳宗主被監(jiān)禁了,后悔嘛也正常。
兩人相視一眼,也沒揭開被子,生怕看到不該看的,直接連人帶被子,一塊扛走。
迅速閃現(xiàn)消失在紫陽宗。
天黑下來,差不多到了匯合的時間。
青冥宗宗門,有強(qiáng)大的元?dú)獠▌樱约皶r不時的打斗聲。
剎那間沖天而起的元力柱,像是夜里絢麗的煙花。
“內(nèi)門首席急報!”
“黑水天牢,獄長急報!”
“青冥宗護(hù)宗長老,急報。”
“嗖——”
護(hù)宗大陣開啟。
三批弟子,以最快速度的,沖向青冥大殿。
而那些早有感知的長老、弟子,以及部分的世家宗門的家主、宗主都慌了。
通過神識擴(kuò)散,清楚的感知到外面所發(fā)生的一切,隔著幾十里都感覺的那股攝人心魄的元力。
而鎏金座椅上的葉玄,早已不見了身影。
底下的弟子、長老們急匆匆的進(jìn)入大殿,卻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少主?!”
“少主人呢?!”
三路人馬,看著空蕩蕩的鎏金座椅,面露焦急的神色,心中旋即生出不好的預(yù)感。
難道少主,棄他們而逃了?
大宇六皇子:“???”
這獄長跟青冥宗的首席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青冥宗五百內(nèi)門精英無一生還?
黑水天牢上百獄卒,盡數(shù)隕落?
六皇子,之前就有感知到有一股高深莫測的元力,就連他都感覺到深深忌憚,剛開始他還以為只是某位大能途經(jīng)此地,外溢出的一些余威。
如今看來他的預(yù)感沒有錯,只是如今姐夫葉玄也不在。
最后。
青冥宗的護(hù)宗長老,撲通一屁股坐倒在地,面如死灰,恍惚間將六皇子看作葉玄,抱著對方大腿哭喊道:“少主!護(hù)宗大陣被攻破,三位護(hù)宗長老隕落,敵人一擊必殺,而且還動用魂術(shù)。”
“要不是老奴被手下弟子拼死護(hù)持,燃燒精血,施展血遁之術(shù),才勉強(qiáng)保住小命。”
“天玄道宗的底蘊(yùn)……簡直恐怖如斯!”
話落。
全場嘩然。
聽到風(fēng)聲趕來的世家宗門們,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壓住,他們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到震驚、呆滯,最終徹底愣在原地。
這護(hù)宗長老,在說什么?
說蘇塵那個知道一天到晚追在林嫣然屁股后面的二世祖,在今天,半個時辰之前,殺得青冥宗年輕一代潰不成軍?
黑水天牢的獄卒更是被幾乎斬滅?
六皇子,終于意識到,姐夫葉玄,為什么會神情焦急,并召集了青冥宗七大護(hù)法。
可是要他承認(rèn)蘇塵那個一天到晚腦子里只有女人的廢物,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成長到連他姐夫都忌憚的地步,他還是無法相信:“大膽!竟敢在本殿下面前,滿口謊言!”
“什么蘇塵恐怖如斯,他不過是區(qū)區(qū)人族叛徒。”
“青冥宗近千修士,居然連一個依靠丹藥資源,將修為堆積上去的廢物,我姐夫要你們這群飯桶何用?如實交代,是不是你們念及舊情,于心不忍放走了蘇塵?”
“而后怕被姐夫懲罰,一起串通好,編造謊言來蒙騙本殿下和姐夫?”
青冥宗二師兄苦不堪言,誠惶誠恐地說:“六殿下,在下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定叫我修為終生不得再進(jìn)一步!”
獄長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也是哭喊著道:“殿下蘇塵手中有符箓,雷火符能召喚天雷,還有圣階玄兵,王階靈寶,直接祭出,自爆靈寶來跟我們打。”
“那天雷,以及靈寶自爆的威能,武尊境之下非死即傷。”
“尤其是那天雷,不僅能殺人,還能毀尸滅跡。”
從天玄道宗歸來的葉家暗衛(wèi),痛哭流涕,直接以天道起誓:“蘇二小姐,還有蘇夫人帶著四名武皇修士,橫掃葉家眾多精英,一個雷火符丟下來,數(shù)名修士瞬間身隕。”
“在下的暗衛(wèi),全部死于那符箓之下,還有他們連了一套合擊劍陣,竟能以武皇境,越階挑戰(zhàn)武宗!”
“若非我關(guān)鍵時刻,自爆修為,用金蟬脫殼之計,恐怕都見不到殿下了,請問殿下可知少主的去向?”
“殿下!”
“為今之計,只有殿下還有少主出手,方能鎮(zhèn)壓此獠!”
此話一落。
六皇子心臟猛得一抽,難道他所料真的沒錯,他姐夫已經(jīng)打退堂鼓了,還是說召集七大護(hù)法,就是因為局勢危急?
他瞳孔微微張大,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意識的將神識擴(kuò)散出去,下半身忍不住隱隱發(fā)抖。
伸手出顫抖的手指向跪地的三人道:“那,那蘇塵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蘇塵的家人都在何處?”
從這些人描述的情況來看,他縱然有著武尊境的修為,只怕也不是那蘇塵的對手,他必須想好后路。
“云,云海城……”
“呵呵!既然他想找死,那就怪不得本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