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然頭也不回地跨步往前,聲音冷然,“揍人!”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迅速到了項鴻煊面前,抬手,一個左勾拳就揮了過去。
“砰砰砰”
祁然眼尾微紅,拳拳到肉。
沒幾下,項鴻煊臉上便青紫一片。
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眾人都自覺連連往后退了幾步。
項鴻煊懷里的女子,面上頓時一驚,整個人下意識往一旁閃去,瞳孔微微睜大。
“你方才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呢,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祁然眼睛微瞇,語氣森然,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身形本就比項鴻煊要高挑許多,更何況項鴻煊身邊常年都跟著不同的美人,身子早就虛弱不已。
祁然手上只稍稍用力,便將項鴻煊直接壓倒在地。
一拳接著一拳落在了項鴻煊的臉上,他瞳孔猛然收縮。
倏地,項鴻煊總算找到機會,趁著一個空檔一把抓住了祁然的胳膊。
項鴻煊眉心緊蹙在一起,略微偏頭,沖著不遠(yuǎn)處的顧長風(fēng)咬牙切齒,“還愣著干嘛,趕緊來把人拉開啊!”
祁然將手抽了回去,又是一拳直接落在項鴻煊身上。
項鴻煊頓時嚎叫出聲,整個大堂內(nèi)都回蕩著他的慘叫聲。
顧長風(fēng)眸光微閃,他還從未見過祁然這么失控的模樣。
來不及過多思考,他快步上前,同時給一旁的兩人暗戳戳遞了個眼神。
幾人迅速將祁然拉起。
電光火石之間,項鴻煊只覺身上輕松了不少。
見此,他眼皮一跳,頓時一手撐在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
他輕輕摸了下嘴角,不由嘶了一聲。
他眸光陡然投向祁然,語氣幽怨,“祁然,你瘋了!”
見情況不妙,云娘果斷帶著今朝醉的人默默上了二樓。
像這種事,就不能摻和。
云娘都躲起來了,大堂內(nèi)其他客人也紛紛將銀錢放在桌上,旋即,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
他們怕再聽下去就是皇家秘辛了。
項鴻煊朝著地面重重吐出一口唾沫,唾沫中隱隱夾雜著絲絲鮮血。
“我告訴你,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他狠狠斜了孟柚寧一眼,轉(zhuǎn)瞬又看向祁然,“你現(xiàn)在在這里和我們裝什么呢,你忘了之前和顧長風(fēng)在一起的時候,是怎么和他說你的新婚娘子的?”
蒼黑下意識看向孟柚寧,卻見對方竟然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
本想上前一步,卻陡然被孟柚寧擋住了去路。
孟柚寧目光緊緊盯著祁然,朱唇輕啟,“先不急?!?/p>
祁然伸手指向項鴻煊,眼里的怒氣掩飾都掩飾不住,“你閉嘴!”
“我偏不閉嘴!”項鴻煊用舌尖頂了頂傷處,一臉不屑,“新婚夜讓新娘子獨守空房,自己在外玩樂,說起來你比我還要混蛋些?!?/p>
他隨手將唇角滲出來的點點血跡擦拭了一下,嗤笑了一聲,“平日里長風(fēng)他們不過就是哄著你,叫你幾聲世子,你就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祁然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他,冷然開口,“我是不喜但我爹娘喜歡,若是被他們知道你這么說他們的兒媳婦,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
項鴻煊重新將原先的女子摟入懷中,右手隨意放在她的腰間,大手輕捏了下。
他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隨意的道:“還你爹娘呢,誰不知道圣上早就已經(jīng)……”
“項鴻煊!”
話音還未落,顧長風(fēng)便不由拔高聲音,一臉訝然的盯著他。
祁然面上一怔,陡然開口,“和圣上有什么關(guān)系?早就已經(jīng)什么,你說啊!”
項鴻煊抬眸看向顧長風(fēng),半響,只低頭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祁然一眼,“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還是和美人在一起比較好?!?/p>
他一手?jǐn)堊∩磉叺呐?,一邊壓低了聲音,旁若無人的道:“嚇壞了吧?等下本公子一定好好補償你。”
女子嬌俏一笑,輕輕在他身前錘了一下,“討厭,這里還這么多人呢。”
話落,便不由將腦袋埋進(jìn)了項鴻煊懷里。
項鴻煊心情頓時大好,仰頭大笑了一聲,徑直往門口走去。
突然,他身形一頓,側(cè)身看向臉色慘白的程招娣,“還嫌不夠丟人?還不趕緊滾回府去!”
程招娣渾身輕顫了一下,她雙手緊緊揪住衣角,睫毛微顫,完全不敢看不遠(yuǎn)處的那人。
孟柚寧收回了視線,不經(jīng)意抬眼間,卻見程招娣身下已然一片暗紅。
她不由面色一變,指了指程招娣,“你……血,好多血……”
程招娣緩緩低頭,在瞥見地上的那一抹暗紅時,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面上頓時慌亂不已,她右手下意識捂住腹部,朝著項鴻煊伸了伸手,艱難開口,“夫君,救救我們的孩子?!?/p>
她神情卑微,語氣懇求,只為了眼前那人能夠多看她腹中的孩子一眼。
項鴻煊懷中女子輕捂著嘴,一臉訝異,“項公子,看來您今夜不能補償人家了呢,真是可惜了,本來人家今夜還專門準(zhǔn)備了驚喜呢?!?/p>
女子的聲音很細(xì),落在項鴻煊的耳中,卻讓他眼前一亮,“放心,本公子答應(yīng)你的,什么時候食言過?”
“你再叫我夫君,信不信本公子讓人把你嘴給縫上?”他側(cè)過身,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冷眼看著程招娣,“真是晦氣?!?/p>
又朝著其余人說著,“在座各位,認(rèn)準(zhǔn)我項家的府邸,她若是沒死,直接丟進(jìn)項府就行,若是死了,有多遠(yuǎn)就丟多遠(yuǎn)。”
話落,便摟著一旁的女子,緩步離開。
程招娣只覺渾身難受不已,她手就這么頓在空中,嘴唇微張。
下一瞬,她眼睛一閉,身子一軟,整個人直接倒地。
見情況變得復(fù)雜了起來,云娘匆忙出來,在樓上探出半個腦袋,“世子妃,這……”
她的意思很明顯。
看項家公子的態(tài)度,顯然不在意地上那女子的死活。
今朝醉自然也不想去冒這個頭。
孟柚寧略微垂眸,看了眼身后的蒼黑,“把她帶回世子府吧?!?/p>
大堂內(nèi),瞬間就只剩下了祁然和顧長風(fēng)二人。
眼看著顧長風(fēng)又想借機溜走,祁然驀然出聲,“方才項鴻煊突然提起圣上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