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劇烈的砸門聲鉆入耳中,秦昊不情不愿睜開眼,剛透過窗戶射進屋內(nèi)的光柱,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干什么,急著投胎???”大罵一句,他才掙扎著,好像行尸走肉一樣起身:
“來了,來了!”
對于一個起床困難戶來說,提前叫醒他,真的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嘭!
然而他腳才剛落地,一聲巨響,刺目的光線就灑落在他臉上。
屋子大門,竟被人暴力撞開,兩扇門轟然倒在,帶起大量煙塵,在朝陽中不斷紛飛。
他下意識將手擋在眼前,這才看到一眾官差魚貫而入,眨眼將他的房間擠滿。
官差讓開一條路,中間一個身材高瘦,頂著一張長馬臉,右手放在腰間佩刀上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來。
“這不是鄭捕頭嗎,什么風(fēng)把你吹你來了?”秦昊心里一清二楚,表面卻滿臉疑惑。
“你認識我?”
“鄭捕頭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上個月,你才教育過我,你忘了?”
鄭捕頭沒有接話,只是怒喝道:
“少廢話,立馬掀開你的衣袖,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秦昊做出一副抗拒的模樣,反問:“大早上,這么涼,我掀開衣袖干什么?”
這種要求,正常人多半都會有些抗拒,不會配合,要是立馬乖乖配合,那就有鬼了。
“我們捕頭讓你掀開,你就掀開,哪有那么多廢話?”
一個官差大罵一句,直接伸手一把將秦昊扯到身前,然后暴力扯開他的衣袖,開始檢查。
一番檢查,差點把秦昊手臂上的皮都搓下來,確認沒有傷痕,官差才向鄭捕頭躬身道:
“頭兒,沒有問題。”
“走吧!”鄭捕頭淡淡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有毛病吧!”秦昊滿臉‘不爽’,低聲暗罵。
唰!
只是他話音剛落,刀光一閃,在他眼底倒映而出,一柄長刀赫然他視線中迅速放大,直劈他腦門。
面色大變,他連忙一個翻滾,順勢拔出掛在床頭的長刀,反手?jǐn)爻觥?/p>
噹!
一聲脆響,洶涌的力量沿著刀柄襲來,他連忙借機后退幾步,拉開距離。
然而那長刀仿若跗骨之蛆,緊跟著他,再次向他咽喉橫掃而來。
心里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再保留,緩緩閉眼,長刀放于腰間。
下一刻,他緊閉的雙目陡然睜開,屋子里瞬時刀光閃爍,將陽光都割裂。
鐺鐺鐺!
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聲音,火星四濺,最后只聽咔嚓一聲,鄭捕頭手里的佩刀就一下斷裂。
在巨大的力道下,刀尖旋轉(zhuǎn)著飛出,狠狠一下釘在床尾的柱子上。
咕嚕!
心有余悸咽下一口唾沫,鄭捕頭握著斷刀柄的手,一動不敢動,整個人僵在原地。
咽喉間,刺痛傳來,一柄長刀橫在他咽喉前,鋒芒逼人。
鏗鏘!
周圍官差面色大變,紛紛拔出佩刀,一臉警惕、緊張地盯著秦昊。
其中一個官差慌忙大喊:“立即把刀放下,敢對我們鄭捕頭、朝廷官差動刀,你活膩了!”
“滾你娘的,他都要殺勞資了,難道勞資還要無動于衷,乖乖把脖子遞到他刀下?”
秦昊一臉‘憤怒’:
“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你們死,從今以后勞資亡命天涯!”
“兄弟,有話好說,我沒想殺你,只是聽聞你實力了得,想試試你的實力而已!”
鄭捕頭再次咽下一口唾沫,連忙開口夸贊道:
“事實證明傳言非虛,兄弟你果然實力了得,是一個用刀的好手!”
他內(nèi)心遠不止表面那么平靜。
他沒想到秦昊的刀法竟然如此厲害!
他在整個衙門捕頭中,不說實力第一,但也沒人比他更厲害。
尤其是他的刀法,就連縣太爺都贊不絕口。
可與秦昊比起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刀法,連個屁都算不上。
剛剛一瞬間,秦昊竟然連斬數(shù)刀,落在他佩刀同一處,將他的佩刀斬斷。
這份實力,這刀法,著實恐怖!
要是秦昊想殺他,恐怕他已經(jīng)尸首分離。
狗官,嘴里沒一個字是真的……秦昊暗罵,剛剛一瞬間,這狗官絕對壓根沒管他的死活。
要不是他反應(yīng)快,實力了得,說不定此刻腦袋已經(jīng)被從中間劈開,成為一具尸體。
不過這狗官在演,他又何嘗不是在演呢。
“真的?”他皺著眉頭,滿是狐疑。
“當(dāng)然是真的!”鄭捕頭肯定點頭,又側(cè)目對四周手下道:
“都把刀放下!”
他真擔(dān)心秦昊一個動怒,就直接揮刀劃過他的咽喉。
本來只是為了查案、排除秦昊嫌疑而來,要是把命丟在這里,那他就冤死了。
四周官差猶豫一下,只能依言把刀收起。
秦昊似是也暗松一口氣,緩緩把刀放下。
鄭捕頭一顆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看看手里的斷刀,他又笑看向秦昊道:
“兄弟,你這份實力,還當(dāng)什么小混混??!
“有沒有興趣來我手下當(dāng)差?”
“感謝鄭捕頭好意?!鼻仃灰汇叮敛华q豫搖頭拒絕:
“但我這人自由、懶散慣了,實在不合適當(dāng)差。”
這狗官竟還想讓自己臣服,聽令于他,做他手下的狗腿子,真是癡心妄想。
鄭捕頭眼底深處,陰寒一閃而過,但他立即壓下,繼續(xù)惋惜道:
“那還真是可惜!
“不過我們買賣不成仁義在,兄弟以后要是有想法,或者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p>
“好的,感謝鄭捕頭好意!”秦昊點頭。
要不是能看到你個狗官高達6456的惡行值,說不定還真信了你的鬼話……他又在心里默默補充一句。
這狗官惡行值比王捕頭還高,絕對不像他表面表現(xiàn)的這樣,是什么好人。
“兄弟,剛剛打擾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又笑著說一句,鄭捕頭就轉(zhuǎn)身帶人離開。
只是剛一轉(zhuǎn)身,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盡冰寒。
旁邊手下心驚膽戰(zhàn),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道:
“頭兒,這賤骨頭拒絕你,那是他的損失,沒必要跟他置氣?!?/p>
“也是,我跟一個賤骨頭置什么氣!”鄭捕頭心里的不爽這才消散一些,不屑道:
“他實力再強,刀法再好又怎么樣?
“不還是一個目光短淺的小混混、賤骨頭。
“等以后每次見到我手下的你們,他都要低頭,他就會知道,今天拒絕我,是多么愚蠢的事!”
但他對秦昊那刀法還是眼饞,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想辦法,把秦昊手里的刀法搞到手。
旁邊手下又問:“頭兒,那這賤骨頭的嫌疑就排除了?”
鄭捕頭步子一頓,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一個刀法了得的人,你覺得他還會是用槍高手,你真以為他是絕世天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