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餐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當點完餐后,相親局才正式開始。
岳靈芝對相親的具體內容根本不感興趣。
她只不過是想找個合適的理由把林月蓮騙出來,然后借機試探。
倒是白白便宜了袁勤勤這個鄉下小子,能跟這么優質的姑娘相親。
“小袁,我聽羅太太說了,你是軍人對吧?”魏母問道。
袁勤勤很認真地回答,點了點頭。
“那你存款有多少?”
“有個三十多萬。”袁勤勤回答道。
他在邊疆其實平時沒有花錢的地方,工資基本上都攢了下來。
“三十萬,太少了。”魏母搖了搖頭:“那買房了嗎?”
“沒有,不過我家在江城有個小院子,環境還挺好的。”袁勤勤天真地回答。
魏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車呢?開的什么車?”
“我沒買車,部隊里有車。”
魏母差點翻白眼:“那你要是退伍,一次性退伍,能拿到多少補償?”
“退伍費能拿個20多萬,加上我有一等功,有10%的額外獎勵,再加上優待金、津貼、退役醫療保險金、住房公積金補貼、地方一次性補貼,這些加起來有50萬到100萬不等。”
魏母聽著這些繁雜的名目,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也就是說,加上你的存款和退伍費,總共80萬到130萬?那連北城一套房都買不起,充其量就只夠付首付啊。”
“對,在北城這樣的大城市肯定不行。”袁勤勤很坦然,他并沒有覺得自己多不堪,反而非常驕傲。
他是立過一等功的人,拿過不少勛章。
在他眼里,錢遠遠沒有這些榮譽重要。
“羅太太,恕我冒昧,要是知道男方條件這么差,我是肯定不會帶女兒來相這個親的,這不是浪費我們母女的時間嗎?”
魏母很氣憤,氣都氣飽了,拉起女兒的手:“走!我覺得沒有繼續再相親下去的必要了!”
魏小敏一看就很聽媽媽的話,立馬站起身,作勢就要走。
這一幕把袁勤勤弄的很尷尬。
原本開朗的大男孩,臉上充滿了不知所措。
他之前也沒考慮過結婚這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相親,沒想到被對方嫌棄成這樣。
他真的……有這么差嗎?
林月蓮察覺到了干兒子的落寞。
原本很單純,很純粹的大男孩,這會兒一臉的迷茫,像是犯了錯一般不知所措。
“慢著!”林月蓮也站了起來,喊住兩人。
魏母聞聲回頭,瞥了一眼林月蓮。
見林月蓮氣質不錯,身上穿著名牌,語氣不禁好了不少:“你是?”
“我是勤勤的干媽。”林月蓮不多做解釋,而是帶著滿眼的殺氣看對方。
“那我想請問,你們給女兒的嫁妝準備了多少?光聽你在這里對我兒子挑三揀四,那我想請問,你家條件怎么樣?”
“呵!”魏母頓時來了勁:“我家可是北城的土著,住在二環里的老北城人,我跟孩子她爸都是中學老師,我家敏敏現在也是中學老師,在北城最好的中學教書!她一年年薪20多萬呢!”
“二環的房子?多少平?價值多少?”林月蓮繼續追問。
魏母頓時趾高氣昂起來:“五十多平,我們那個地段,一平米10萬以上,房子最少值五百萬!”
“哎喲,我還以為多值錢呢?敢情你們一家三口還擠在五十平那么小的房子里啊?”梁甜也加入到打嘴仗的陣營里來。
“媽,我有個前同事就是北城土著,住的是那種很舊很舊的四合院,四世同堂,擠在五十平不到的小房子里,美其名曰住在二環,但是那些四合院現在都被保護起來,不讓拆遷,你是不知道他們多慘,房子有價無市,平時一家好幾口擠一個廁所,房間不夠,我那同事是個女孩,還跟父母睡大通鋪,一點隱私都沒有。”
“我知道,這種情況在北城二環挺常見的。”林月蓮勾了勾嘴角:“不知道你們家是不是這個情況?”
這話把魏母問到噎住。
他們家就是這個情況!
在外面他們不知道多狂,說自己是老北城人,瞧不起外地人,甚至連二環以外的北城人都瞧不起。
可實際上是,他們一家老小擠在小小的四合院里,生活條件不知道多糟糕。
不是他們不想換大房子,而是四合院確實難賣出去,他們手里的錢,又買不起新房子。
“我們家不管什么情況,我們也是正兒八經的北城土著!”魏母不禁提高了嗓門。
岳靈芝原本不想參與到這場罵戰里來。
但她的試探還沒結束呢。
“老師,您消消氣,咱們有話好好說。”
她趕緊起身去拉魏母。
魏母冷哼了一聲:“羅太太,你說這是你親戚的干兒子,我才帶女兒過來的,可問了情況,壓根不是這么回事啊。”
羅家財大氣粗,她想著既然是羅家親戚的干兒子,那應該條件不會太差。
可剛剛問完情況,她真的都快要氣死了。
就姓袁的小子,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呢?
“勤勤的條件沒你說的那么糟糕,他親姐姐是天誠律所的金牌律師,他干媽,也就是我表嫂,也是豪門闊太,你放心吧,勤勤回頭結婚,我表嫂作為孩子的干媽,肯定也得出錢出力幫襯的。”
這番安撫很有效果,魏母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于是拉著魏小敏又重新坐了下來。
現在是她們母女還想繼續談,但林月蓮,包括袁勤勤,已經不想談了。
“來來來,嘗一嘗這個,消消氣。”
菜肴端上來后,岳靈芝先給魏母夾了一塊山楂鵝肝:“這個鵝肝入口即化,用山楂腌制,它的甘甜和鵝肝的醇厚完美融合!”
說完,不忘給林月蓮也夾了一塊。
孕婦是不能吃山楂的,她倒要看看,林月蓮吃不吃這山楂鵝肝!
酒不喝可以用要開車為借口、胃不好為借口。
黃油螃蟹不吃可以說不喜歡。
那這道山楂鵝肝還不吃,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她真的有理由懷疑,林月蓮是不是真懷孕了,在這里忌口呢!
這一次她沒有大喇叭地勸林月蓮吃,而是默默觀察林月蓮的餐盤。
林月蓮吃了別的,但唯獨那塊山楂鵝肝,放在盤里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