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刻讓大家一驚。
很快所有人便反應過來。
這是要求婚啊!
陸云峰拿出一枚紅絲絨禮盒,像個虔誠的信徒,仰視著他的神明。
“阿蓮,我還欠你一個正式的求婚儀式,原本這個求婚儀式應該去濛縣現場的向日葵花海向你求,但由于我身體的關系,還有婚禮舉辦在即,所以我就想著用全息投影技術來彌補。”
“阿蓮,你愿意嫁給我嗎?無關母親、無關你的責任心和善良,我想問你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你愿意做我陸云峰的妻子,只是我們兩個人,互相照顧,白頭到老嗎?”
林月蓮很動容,她知道陸云峰的意思。
他們的婚姻源自于老夫人的那場突發疾病。
當時老夫人彌留之際,為了不讓她老人家留有遺憾,所以她跟陸云峰倉促結婚了。
她不知道當時陸云峰的想法,但她自已,確確實實不是因為愛這個男人才結婚的。
那時候領證,感情上來說很不純粹。
不過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日久生情,她發現了他的體貼,發現了他的溫柔。
她知道,不知不覺中,自已的一顆心已經交給了他。
現在他的意思,就是想問她,愿不愿意嫁給他,不因為別的,只因為愛他。
“傻瓜。”她眼眶發紅,明明在笑,可是淚水已經在眼眶里打轉。
把手伸出:“這里已經戴上了婚戒。”
陸云峰微微一笑:“求婚戒指可以戴在中指上。”
說完,把一枚紅寶石戒指緩緩推到林月蓮的左手中指上。
鉆石代表永恒,那是因為鉆石穩定性很好,哪怕百年千年都不會腐壞。
所以陸云峰在這枚紅寶石鉆石里藏了一塊非常小的芯片。
芯片里藏著他寫給林月蓮的情書。
他們的身體會老去,會長眠泥土里。
但鉆石不會,芯片不會。
他們的愛也不會……
“求婚成功了!”現場有人感動到落淚。
只見全息投影里,濛縣的花農又開始站隊形——歡 迎 各 位 來 濛 縣 玩
嘭——
隊形剛擺完,發布會會場的窗外便響起了禮炮的聲音。
眾人不禁往外看去,金色的煙花綻放,一朵朵向日葵的形狀在天空中盛開。
即便是白天,煙花的顏色一點都不遜色,反倒有藍天白云做襯托,顯得向日葵煙花更加絢爛。
向日葵煙花全城燃放,陸氏申請了專利,這種煙花零化學污染。
嘭——
華美藝術大學里,在校園急著去上學的學生,亦或是坐在樹下閑適看書的學生,都被這一聲轟鳴給驚到了。
抬起頭,便看到天空綻放的金色向日葵,充滿了勃勃生機。
“怎么回事?學校里好好的怎么放煙花?是有什么要慶祝的事嗎?”
教務大樓里,傅國平端著保溫杯,問身邊的下屬。
下屬有些奇怪:“傅校長你不知道?今天陸氏集團總裁向你前妻求婚呢,全程燃放這種向日葵煙花慶祝。”
“是嗎?”傅國平反應淡淡的,臉上沒什么情緒,可是心里卻有一絲苦意。
他知道阿蓮喜歡花花草草,尤其喜歡向日葵。
可他不喜歡她搗鼓那些花花草草,覺得這樣會耽誤她照顧家里的時間。
終究是他不配,連阿蓮這點小愛好都要剝奪。
不像陸云峰,她喜歡的,就要大張旗鼓地給,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挺好的……”他看向窗外,喃喃自語。
下屬皺著眉:“校長,你不去爭取一下嗎?你不是準備了一大束的鮮花嗎?”
“那花不是給她準備的,是掃墓用的。”
“這樣啊。”下屬不再多說什么,訕笑離去。
傅國平皺著眉,望向窗外絢爛的煙花若有所思。
岳父的遺愿還沒有完成,他在琢磨那枚U盤,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破解里面的東西?
把U盤上交嗎?
但是交去哪個部門呢?
萬一就是上面部門的哪個人有問題呢?
事情干系重大,讓他不敢輕易做決斷。
“不過岳父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辦好,不管要花多少年的時間!”
……
此時,城南。
劉春花在家躲了三天。
后來帽子叔叔來找過她,說朱洋已經逃去了境外,錢都卷跑拿不回來了。
“家業,你說現在咱們到底該怎么辦?我是不想替朱洋還錢的,他借了錢都拿去賭,都沒花在我身上,我替他還錢,那豈不是做了冤大頭?”
“媽,現在的問題不是你愿不愿意替他還錢,而是你跟他是夫妻關系,他卷錢跑路了,那債務就落到你身上了。”
“這可怎么辦啊,他這是要我的命……”
劉春花繃不住了,捂著臉傷心痛哭。
活了這么一輩子,她其實沒怎么吃過苦。
哪怕傅國平他爸死的早,她作為單親媽媽把孩子養大,其實中間也沒吃太多苦。
傅國平他爸留下了一筆存款,再加上她腦子靈活,后面很快傍上唐維德。
最初的幾年,唐維德沒少私底下接濟她,給她花了不少錢。
哪怕趙春榮把她搞殘廢,那時候她都沒覺得有多苦,因為有林月蓮悉心照顧,她很快就振作起來。
現在的情況很不一樣,大兒子不管她,她又被騙了那么多錢,整個人就像汪洋大海里漂浮的孤舟,很沒安全感。
“現在只有兩條路,要么去求我爸,也就是唐老,讓他替你把高利貸還了,要么去求林月蓮,她現在是總裁夫人,一百多萬對于她來說就是幾個名牌包而已。”
傅家業淡淡道,把手機拿給劉春花看:“你看,網上報道的,云峰集團和阿爾法集團正式簽約,簽約結束后,陸云峰向全世界公開自已已婚,并向林月蓮求婚。”
“公開了?”劉春花不可置信,一把奪過手機,瞇起眼睛看:“我一直覺得那個陸老板不會公開,以為他就是圖一時新鮮玩玩而已……沒想到還真公開了?這到底圖什么啊?”
“林月蓮她就不是個普通人,只不過這么多年在傅家明珠蒙塵。”傅家業嘆了口氣:“她能把一手爛牌打出王炸結局,難道你還認為她不配嗎?”
“我……”劉春花不吱聲了。
沉默了好久,抬起眼簾:“你說,咱們去求她,她會心軟嗎?她一向視金錢為身外物,如果我拿命去求,她會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