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陸氏集團的包機回國。
父子雙喜臨門,不僅給全公司的員工每人發了喜糖,還給業績拔尖的部門派發了公費旅游資金,人均額度有一萬元這么多。
喜糖也都是大品牌,里面的巧克力用的都是費列羅。
此時的校長辦公室里,新聞正在播放這一則消息。
說陸總和小陸總結婚,普天同慶,父子二人大手筆,買下金茂大廈一整棟的電子宣傳屏幕。
每塊屏幕一分鐘的廣告費要十萬元,整棟大廈一共有一百塊這樣的屏幕。
也就是說,播放陸氏雙喜臨門的消息,一分鐘就要花一千萬。
在黃金時段的七點,整棟大廈亮起‘恭賀新婚’、‘雙喜臨門’八個大字,滾動播放了三分鐘之久。
煙花升起,這一幕成了不少觀眾短視頻里的素材。
傅國平躺在辦公室休息的時候,無聊看新聞,剛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心里五味雜陳,苦澀地笑了笑,旋即把電視關掉。
走到辦公桌前,把上鎖的抽屜打開,從里面把一個小盒子拿出來。
打開盒子,里面便是一枚U盤。
……
翌日一大早。
吃過早飯后,傅國平把車停在了陸氏集團大門前。
看著進進出出停車場的車輛,他不疾不徐,給陸彥洲打去電話。
如他所料,對方不接電話。
電話打不通,他就發消息:
[小陸總,方便見個面嗎?我手上有一件阿蓮養父留下來的遺物,需要你幫忙解開遺物里的謎團。]
看到這條短信,陸彥洲皺起了眉頭。
這會兒他跟陸云峰坐在同一輛車上。
從馬代回來后,林月蓮跟陸云峰沒有去壹公館住,而是一起回到陸家老宅。
陸老夫人好說歹說,想讓兒子兒媳長住下來。
林月蓮想每天都見到兒子,于是欣然同意,并給陸云峰吹枕邊風。
陸云峰原本想跟林月蓮過二人世界的,但體諒她做母親的心情。
畢竟找兒子找了這么多年,終于重逢后,可不得每天都在一起?
于是父子倆婚假結束后第一天上班便同乘一輛車過來。
陸彥洲回消息的時候悄悄瞥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父親,有點心虛。
不知道為什么,跟生父偷偷聯系,他總有種對不起養父的感覺。
[什么遺物?]
[小陸總,見了面你就知道了,我現在人就在你公司樓下,你公司對面有個高檔會所,咱們就到那里聊,包廂號是208。]
[行。]陸彥洲簡短回復,抬了抬眉。
他倒要看看,傅國平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
中午。
陸彥洲忙完后來到約定的地點。
他晾了傅國平一個早上,傅國平卻一點都不生氣。
看到兒子推門走進包間,他立馬高興地起身。
看到兒子器宇軒昂的模樣,他的嘴角便不禁上揚:“午飯還沒吃吧?”
“服務員,點菜。”
不一會兒,一名西裝革履的女服務員走進來,打扮得很商務。
“來,你來點?!备祰胶芊e極主動,也很熱情。
但陸彥洲的反應淡淡的:“你隨便點,我對付兩口就行。”
傅國平笑著點點頭:“你們這邊有什么推薦菜?”
他問服務員。
服務員微笑式服務,指著菜單道:“鮑魚燒乳鴿、藤椒東星斑、油炸泥鰍、還有石鍋黑豆腐、清炒野菜苗這些都是我們店的招牌。”
“除了石鍋黑豆腐,其他都要。”頓了頓,傅國平抬眼看對面的陸彥洲:“喝茶還是湯?”
“白開水就行。”陸彥洲往后一靠,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桌面:“我很忙,沒那么多時間跟你吃飯,說正事吧。我媽養父的遺物,怎么會落到你手里?”
傅國平愣怔了一下,對上陸彥洲冷冰冰的眼神。
“是老丈人交代守墓人,遺物得交到我手中,畢竟老丈人去世的時候,我和阿蓮還沒有離婚?!?/p>
傅國平笑著解釋。
陸彥洲卻沒好臉色,看到他笑,心里莫名就煩。
“遺物呢?不是要我破解?”陸彥洲攤開手,討要東西。
傅國平也不藏著掖著了,從包里翻出一個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這里面有當年阿蓮父母實驗室爆炸的真相,還希望小陸總認真對待,U盤絕對不能遺失或是損壞。”
“如果我自已能解開里面的奧秘,也不會來麻煩你?!?/p>
傅國平很認真,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彥洲看。
陸彥洲把盒子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面果然是個U盤,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東西:“你說這U盤里面藏著我外公外婆去世的真相?”
“你可能不太清楚當年的事,我給你簡單說說?!备祰近c了點頭,言簡意賅,把當年實驗室爆炸這事講給陸彥洲聽:“因為事出突然,阿蓮父母的研究成果也隨兩人一起深埋地下,由于二老簽了保密協議,所以哪怕是阿蓮也不清楚二老當時到底在研究什么,又研究出來了什么。”
陸彥洲全程擰著眉,把盒子重新蓋上:“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認真調查,一定查個水落石出?!?/p>
“這件事我希望你先跟阿蓮保密,她現在大著肚子,我不想她擔心,萬一有什么閃失?!备祰筋D了頓,越發嚴肅起來:“阿蓮養父的遺書里有提到,這件事牽扯重大,我在想,他之所以交給我來調查,不交給阿蓮,應該是事情比較危險,所以U盤里的東西,只能你跟我兩個人知道,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包括你妻子知道?!?/p>
陸彥洲沒回答,眉心擰成川。
傅國平還不放心,補充道:“阿蓮養父走得很突然,我懷疑養父是被人害死的,你懂我意思吧?千萬千萬小心?!?/p>
“我是陸氏集團的小陸總,就算幕后兇手再猖狂,也不敢拿我怎么樣,倒是你,小心點吧,別到時候出什么意外?!标憦┲薜?,倒不是心疼生父,而是覺得生父難得當一回事人,好心提醒。
傅國平很感動,哪怕父子倆沒有捅破窗戶紙相認,能得到兒子的一句關心話,他就非常開心:“我賤命一條,不重要?!?/p>
兩人說話之際,服務員敲開包間的門,菜陸陸續續端上桌。
傅國平笑得很不值錢,招呼道:“來,動筷子。”
他的思緒立馬拉扯回二十年前,那時候他們一家老小坐在一起吃飯,不知道多幸福。
母子倆不能吃黃豆類的豆制品,但卻很遷就他,他愛吃麻婆豆腐,所以餐桌上經常有這道菜。
“豆制品有營養,怎么就吃不得?小孩子哪里懂?還不是有樣學樣?”
那時候母親會念叨。
而那時的他,還沒有像后來那樣混賬,還會維護妻兒:“過敏體質就是這樣,吃不得就吃不得,吃不了豆制品,吃雞蛋也是一樣的,樂樂,來,今天你多吃兩個虎皮雞蛋!”
“爸爸對我最好了~”那時候的樂樂會朝他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樣子別提多可愛。
想到這里,傅國平夾了一顆鮑魚燒乳鴿里的鵪鶉蛋,放到陸彥洲的碗里:“今天多吃幾個蛋?!?/p>
他像是給予兒子一種彌補,只不過這遲來的父愛,足足晚來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