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教訓的是。”
霍羽三人都很謙虛。
一路而來,林陽所說的話從來沒錯過。
林陽微微點頭,向著虛空望去。
“轟隆隆!”
他出手了,在接續神路。
“轟咔!”
虛空顫抖,一條神路在顯化。
而盡頭,則是一片無法觀測的漆黑虛空。
“……”
所有人都看向那里,但瞬間就感到了一種無法接受的恐懼感,心中顫栗。
除了洪荒二帝、白幼薇、霍羽、羅昊、葉蕭之外,無人還能保持仰首。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眾人都感到后怕,那種吞噬一切的虛空,似乎多看一眼就要沉淪。
“轟!”
林陽踏步而上,走在神路上,很快就消失在那片虛無中。
“……”
“何人在妄圖接續神路!?”
“敢違逆真理嗎?!只能滅絕!”
一聲聲魔神的怒吼回蕩四周。
“看來,你們是想死了。”
林陽平靜開口,冷漠的聲音傳出,讓虛空一寂。
“嘶!又是他……”
“那個變數……”
神路的上游,斷路彼岸,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那些魔神忌憚的看著林陽,本來攜帶恐怖威勢而來,結果卻瞬間消散了斗志,乖乖的退去。
“呵……”
林陽搖了搖頭,并沒有計較,神路彼岸的魔神,多數也不過是囚徒,替創世一族看守斷路而已。
他也懶得行滅絕之事。
畢竟,未來若真有浩劫重臨之日,這些魔神被放出神路后,第一個要殺的,還說不定是誰。
“逆轉古今未來!”
林陽一揮袍袖,時光長河扭轉,他在以無上法修復這一處節點。
未來以他為終,過去以他為始。
讓這一處節點,再無任何可被干涉的可能。
他所在之處,是起點,也是終點。
“嗡!”
神路在這玄妙的無上法中修復,不再枯朽斷裂。
那片虛無也散去,露出林陽那獨自立于神路盡頭的灑脫背影。
“咕嚕……”
所有修士都冥冥中感受到了某種大變化,那種變化感受的源頭,正是來自那白衣少年的背影。
林陽轉過身,神路自動將他送回了藍星之上。
“前輩!”
藍星強者們都飛了過來,恭敬無比。
“之前是我們眼拙了,還望前輩寬容。”
冥王星當初那幾位準帝強者都躬身請罪,當然,如今他們早已經成凡仙了。
“無妨。”
林陽微微一笑,并沒有在意。
當時藍星正處于戰備階段,突然有外人要進太陽系,確實應該多防著點。
“呼……”
那幾位中年強者都松了口氣,不再多言。
“前輩,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荒二帝飛了過來,都很迷惑。
“這些事情,你們會知道的。”
林陽反問道:“我倒是要問問你們,那陶罐,從何而來。”
洪、荒二帝在危急時,曾捏碎了兩個陶罐,激活了地球的成仙路,從而逆轉了局勢。
而空洞禁區之內,輪回過太多次了。
那些人皮仙瘋狂的進行折磨、破壞,即便真有當年留下的后手,也不是一些凡人準帝、大帝能發現的了。
“這個……”
洪、荒二帝撓了撓頭:“其實我們也不知道。”
“???”
霍羽幾個一瞪眼:“不知道!?”
“是的……”
洪出聲道:“是天外而來的,直奔地球,我們也不知道它從何而來,也不知它的淵源是什么。”
“哦?”
林陽挑了挑眉,這說法倒是有趣。
他端詳著那陶罐,眼眸流動,在看上面的因果。
想知道真相的時候,便去看,全憑心情。
“呼呼……”
一道圖景在他眼前展開。
空洞禁區之外,函谷關慘烈的氣息彌漫周遭。
“嗡!”
一道青年身影踏步而來,氣息平和,他俊朗至極,目光深邃。
“呼呼!”
他一揚手,背后出現了無數陶罐,每一個陶罐中,都盛著龐大的仙力。
“雖然很危險,但該做的事情,必須要做。”
那位青年目光灼灼,向著空洞禁區之內走去。
“轟!”
諸多古尸、烏光、黑氣等不祥之力,向著他侵襲而去。
那位青年口吐一掛星河,周身綻放金光,一件又一件至寶在祭出,直接捏爆,用來炸開前方諸多不祥之力,為自已開辟前行的路。
他顯然無比豪橫,有錢到難以想象。
至寶不斷的炸開,也并不心疼。
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強行開拓了一條前行的路。
即便如此,他身后的陶罐,也在不斷炸碎,不允許被送進空洞禁區。
他不斷前行,到了某一步之后,他止住了步伐:“看來,到這里,就是極限了……”
他皺了皺眉,看向身后那僅剩的萬枚陶罐。
“故鄉啊……這是我現在能為你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希望能有達到目的地的陶器。
哪怕,只有一枚……”
他仰天咆哮,切割自身的道源,包裹那上萬枚陶罐。
“去!”
他大吼。
那上萬枚陶罐,以急速向著空洞禁區之內飛去。
“啪啪啪!”
這些陶罐被各種秘力侵蝕。
禁區內諸多可怕的秘力在消磨、攻擊那陶罐外面的道源保護殼。
一些陶罐被擊碎了。
一些則繼續向著禁區更深處飛去。
“……”
那位青年目光深邃的看著那些陶罐遠去,凝望了很久,同時自身綻放無量光,吸引各種詭異與烏光、禍尸的主力,與其瘋狂大戰。
大戰了不知多久之后,他預估那些陶罐已經足夠深入,各種寶物也消耗的差不多,有些不舍的轉身離開。
“轟隆隆隆隆!”
畫面轉到那一萬枚陶罐之上,它們有著清晰的目標,在瘋狂流轉進發。
偶爾便有一個爆碎。
一路上,一個接一個的陶罐滅掉了。
仿佛不再有希望,也不可能接近目的地。
然而,空洞內僅有的稀薄仙力自行開始凝聚,化為一個個保護殼,與那些烏光、規則之力等抗爭。
還有一些隱匿無盡歲月的殘魂,開始顯化,不惜燃燒自我,也要為那陶罐護航,再進一步。
當年函谷關后的諸多后手都主動顯化了,前赴后繼,不斷接力,為那陶罐護航。
直到最終,僅剩的兩枚陶罐,墜落進入太陽系,砸進了地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