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避戰就能逃脫清算嗎?”
林陽冷笑:“以倒戈降敵為威脅,避開浩劫,最終自己將自己困在了這死地中。
以為就能永享太平了嗎?”
“看來,你是要與本座,討那陳年舊事的債了。”
輪回之主冷笑。
“不錯。”
林陽點頭。
“有意思……”
輪回之主冷蔑道:“真不知當今世間,還有誰能清算我。
我兩邊不沾,真要逼我倒戈嗎?
如今規則類生靈已經是宇內的無冕之王,不知你是誰,竟敢與他們作對。
還要拉上我一起去送死,真的很可笑。”
“浩劫將重啟,血禍已經初顯,這一次,你躲不過,是一場大清算。
世間所有禁地都將被清除。
不隨我離開,你也命不久矣。”
林陽搖頭,冷笑道。
“哈哈!你算個什么?又是誰?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你說什么我就要信什么?!”
輪回之主氣笑了:“還請道友盡快離開吧,不要在這里徒增笑話。
我還沒有結束沉眠,再遲緩些,便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好話說盡。
你只有兩個選擇:舍下誓言,立下心誓,重新為六界而戰。
或者,死。”
林陽淡淡道。
“看來,林道友是我行我素慣了,聽不懂人話。
正好,我對你也很有興趣,即便你今天不來,我也總要創造一些機會,誘導你來。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是否能助我脫困!”
輪回之主瞳孔深邃,他并非沒有自己的謀劃,當然也不甘心永遠被困在這里。
畢竟,他們是只差一步,就能撤離脫離框架內,超脫一切外的存在,野心勃勃。
只是他也很矛盾,是徹底推動六界破滅,為規則類生靈立功。
還是借助六界生靈的力量,先幫自己脫困,隨后隱遁在世間呢!?
他一直在觀察六界,也知道這些年六界所發生之事。
自然也清楚林陽一直以來的手段。
“短短千百年的時間而已,你推動六界重塑,太古、仙古重臨,掃平六界城,破滅彼岸、異域。
你很有魄力,很不凡,是曾經站在時光長河俯瞰下游,所見到的唯一的那一點變數。
這很好,今日要借你這一點變數,遮蔽一切,借你脫困這禁區!”
輪回之主大笑,很興奮。
看到了脫離此地的機會。
“轟!”
他枯瘦的手掌拍擊而出,震殺向林陽。
那一掌,帶著可怕至極的心力,可以從源頭上,抹除一切。
任何道在那極致的心力面前,都是虛妄。
若說道主之前,都是唯物世界,需要講求客觀,即便神仙,也只是自身成道,所以跳脫而出,無懼任何規則。
那么道主,便是正式踏入了唯心領域,一切規則對他們來說都是虛妄,無法束縛、影響他們。
這世上的一切,如何生滅運轉,全憑他們的內心所想。
但究竟是否能將想法落實,則要看心力強弱。
這輪回之主,差著半步才能進階混元道主境,心力還沒有完全蛻變,只能照貓畫虎,無法真正做到唯心唯我。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抹殺一切規則內的生靈了。
“照貓畫虎,徒增笑爾。”
林陽就那樣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轟!”
輪回之主的大手掌在臨近林陽的身軀時,突然發生了偏移,與林陽擦肩而過,仿佛那只是幻影,永遠觸碰不到真實之體。
“什么?!”
輪回之主駭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碰不到!你也完成了心力蛻變,觸摸到了那個層次!”
“我的路,只會比你想的還要更遠。”
林陽淡淡道。
“你……”
輪回之主臉色瞬間蒼白下來,越接近那個境界,就越明白,一線之隔,差距便是無垠。
“我不信……”
輪回之主臉色僵硬:“仙古之后,東方大神系便不再有道主存在了。
你的成長軌跡,從三世仙帝滅世之日,我就有觀測到。
你又憑什么莫名成道主!?
若你都能成道主,那過于不合理。”
混元道主,跳脫規則、框架內,唯心唯我。
想做到這一步,太難,困住無數九變神帝、宇宙主宰。
按理說,九變神帝、宇宙主宰,已經是宇宙最巔峰,權勢無限,風光無限。
道主隱于客觀世界外,不在星宇中顯化。
這些九變神帝、宇宙主宰,完全可以永恒不敗,永恒長存。
但成為道主的誘惑太大,這些頂級強者,為成道主,不惜代價,甚至愿意舍棄己身,探索道主之路。
無垠輪回地、通心壇、化道池等,留下太多九變神帝、宇宙主宰的尸體。
無一不在闡述,成就道主,多么艱難,跳出規則,幾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而林陽呢?
從出生至今,也不過千百年,修行歲月短促,怎么就成了萬古萬界,無窮生靈,在渴求而不得的混元道主呢!?
“明明渴求著跳出規則,卻一直執拗于規則中,這很可笑。”
林陽搖頭:“若你能理解,又豈會被困在門外,始終不得超脫?”
“你!”
輪回之主臉色漲紅,被羞辱,但也無可奈何,他太想成道主了:“你真是混元道主?!”
若真如此,他的反抗根本毫無意義。
“不見棺材不落淚。”
林陽眼中閃過冷光,彈指而去。
“轟!”
那手指壓來,仿佛億萬諸天所化,有無限沉重。
沉重到壓崩一切。
“輕!”
輪回之主怒吼,動用極致心力,要改變事實,讓林陽那一指化為鴻毛。
若成功,證明林陽與他一般,還是門外漢。
若失敗,便證明,林陽早已超脫規則外,是俯瞰一切的混元道主。
是真是假,是成是敗,便看這一擊。
然而,下一刻,他吐血崩潰。
他的心力被撕裂,兩眼一黑,世界倒懸,整個人都化為螻蟻,被那一指死死鎮壓!
“前輩,我錯了!!!”
他凄厲大喝,內心恐懼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