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婉把家里的貴重家具給清理掉了后,又把剩下該賣掉的給賣掉了,然后才給村里交了鑰匙,離開家里前,白玉婉看了看這座住了幾個月漂亮小房子,心里依舊不舍。
跟趙知禮在家門口拍了兩張合照,這段記憶,會永遠留在心中。
這天李安然也帶娃回來了,白玉婉叫上安然和哲哲還有孫子孫女,帶著新的全家福。
洪秀珍在白玉婉離開前,跑來跟她也在家門口拍了兩張合照,作為最后在村里的紀念。
村長楊明峰忙里偷閑也跑來湊熱鬧,跟白玉婉拍了合照,還不著痕跡的,跟趙知禮也拍了一張合照。他在旁邊自拍,把趙總給拍到了鏡頭內。
洪秀珍還拉著孫平哲李安然還有孩子也拍了幾張照片,洪秀珍的子女孫柯和孫燕妮也跑過來,跟堂哥孫平哲拍了合照,孫平哲還把大哥孫平章和孫明珠給叫過來,一伙人其樂融融的拍了好些留念。
大家都對這次拆遷心里很有感觸,誰都知道,拆遷之后,就算在一個小區,也不會是像以前一樣,住在一條街了,因為選房時是隨機的。有的方式是抓鬮兒!你根本不知道自已會分到那棟樓,當然,也有的地方是按照簽字順序挑選樓層的!
總之,在村里的時光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趙知禮站在一邊,看著一家人在那拍照,也挺感慨的,沒想到轉眼,跟她相識都一年了。
拍完合照后,趙知禮開著黑色的奔馳大G,載著白玉婉前往縣里天悅華府小區的那套大平層里,徐聞開著那輛寶馬,孫平哲開著自已的車拉著剩下的東西!帶著妻兒前往母親在縣里的房子。
到了縣里,將東西給放下后。
兩個娃開始在家里跑跑跳跳,這屋前幾天徐聞已經叫人特地過來打掃過來,窗明幾凈。孫平哲叫母親坐那休息,他跟李安然二人幫忙收拾整理東西,白玉婉只需要坐在一邊說某些東西放在哪兒就好。
白玉婉想自已干,孫平哲說:“這幾天搬家你也勞心勞力,好好坐著休息會。”
白玉婉看兒子這么能干,也就索性坐在床邊當著指揮官了。
孫雪和孫盼忙著看動畫片呢,孫平哲和老婆忙著收拾東西,白玉婉發現趙知禮激情四射的在隔壁房間給自已整理房間,她站在門口,看著徐聞像個小丫鬟似的,給老板整理行李,白玉婉欲言又止半響,憋出一句:
“你買的房子。”
“跟這個沒關系。”趙知禮臉色尷尬,走到門口,站在她面前,糾結的踱步了兩下,然后小聲說,“我作為你朋友,我只是想在你家做客,行嗎?”
“……”
做客!!
長期做客!
你在開玩笑嗎?
白玉婉問:“如果我說不行的話,你會走嗎?”
趙知禮立刻搖頭:“不會。”
白玉婉:“……”
那她說話有什么用。
敢情他就是給她一個說辭,讓她給別人說,一個朋友長期在我家做客……跟我不在一個房間,但很明顯,打算半輩子賴著不走了!
*
孫平章在村里簽完字后,就回到了市區。
他的莊子在前街的邊上,爹媽給蓋了房,結婚之后,戶口就從老宅給挪出去了,他的戶口本上只有四個人,孫平章、楊娟、孫蕓蕓、孫彥!
這次簽了字,孫平章高興的很!
老三跟父親一個戶口本,老二跟母親一個戶口本,他帶著自已家人一個戶口本。
三兄妹都有分到東西,這對孫平章來說,讓孫平章很高興。
簽了字,就快領支票了。
孫平章回家之后給楊娟說了村里的事情。楊娟也高興的不行,結果當晚,楊娟接到了老家父母打來的一個電話,旁敲側擊的詢問關于拆遷的事情,楊娟沒多想,就說了都簽字了,就剩下領支票了。
父親楊愛國說了幾句關懷的話。母親惠蘭花,沒說其他的,只說你弟弟都三十歲了,該結婚了。
楊娟點頭嗯嗯了幾句,沒接茬。
母親也沒有多說什么,但楊娟掛了視頻電話后,心里老是回思不過,因為母親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有那么一點意思,但她不想往那個方向去猜測。
楊娟從洗手間出來后,還是把這事兒給丈夫孫平章說了一下。
“你說我爹媽是不是覬覦拆遷費啊。”
“……”孫平章挑眉,這錢還沒到手呢,丈母娘就開始計劃上了?
“好好的說我弟弟還沒結婚。”楊娟給丈夫分析著父母的意思,“這話里話外,是想等拆遷費到賬的話,借錢的意思。”
“那你想借嗎?”
孫平章心里很是猶豫,不借吧,萬一媳婦想給,他表明不愿意給的話,媳婦兒到時候鬧的話怎么辦,可是給的話,那是把老家的房子給拆了,存著以后給一家人留點底的錢。怎么能給人呢。老丈人和妻弟這邊,老丈人在家里養豬養羊,妻弟初中畢業就出來混社會了,沒有學歷,早些年在市里一個理發店做學徒,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自已花的。當時妻子還給弟弟贊助了一兩年呢,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沒看到。再后來,妻弟出來了,在某個大點的理發店給人理發,一個月工資也不高。他老想著以后有錢了自已開一個理發店。如今三十歲了,也沒存上錢,父母也沒有能力給他在市區買房,老丈人讓妻弟回他們那的縣城開理發店,妻弟楊逸又不樂意,說小地方!孫平章知道妻弟在大城市呆慣了,喜歡這種繁華,但個人能力有限,這么一直耗下去……總不能讓他給他娶媳婦兒買房吧!這也說不過去。
“……”
丈夫孫平章的話,把楊娟問的說不出話來,從自私的角度講,她都結婚十來年了,她跟娘家之間,真不想在有所牽扯了,但弟弟就那么一個。父母總是有點道德綁架她,說你就這么一個弟弟,如今,弟弟三十歲了,她比弟弟大不了幾歲,她今年三十五,她不想再當弟弟的第二個媽了,楊娟嘆口氣,說:
“我如果說我不想借錢,是不是有點自私?”
孫平章聽到這話,稍微有那么一點點安慰,他說:“要是想借的話,可以借上十萬以內,但多了的話,爹媽和弟弟估計不會還這個錢的,你自已掂量清楚。”
頓了頓,孫平章腦子很清楚的說:
“如果拆遷,咱們到時候分兩套110平的房子,屆時裝修就得出一大筆錢。你不是還想換個車嗎?一套房裝修花20萬,兩套房就是40萬,換車你上次不是說想換25萬的車嗎?你算算那個拆遷費到時候還剩下多少?”如果簡裝往外裝修的話,花不了20萬,但這幾年人工費很貴,孫平章特地夸大其詞了些。
“……”
楊娟想到這些事情就頭疼,“算了,不著急。等她下次張嘴再說。”
“拆遷費還沒到手呢。”孫平章再度表明自已的意思,“但我的意思是,十萬以內,可以給,多了沒有。”十萬以內都不給的話,老丈人那邊到時候鐵定鬧得不愉快,給十萬塊,到時候就當是打發老丈人和妻弟了。
楊娟點頭答應道:“我又不是網上那種扶弟魔!我知道分寸的。”
“……”
孫平章沒作聲。
媳婦兒知道分寸,但老丈人和丈母娘年歲大了,妻弟楊逸又三十歲了,還未婚……
若是打算問妻子開口要錢,那必然是要不然誓不罷休。
孫平章忽然覺得,拆遷也許并不是一件好事。不拆遷的話,大家都不會覬覦這個錢,拆遷了,就約等于把自已暴露在了陽光下。
妻子楊娟若是心軟,想多給,到時候一個弄不好,兩個人還會因此生出嫌隙……
這件事真是麻煩。
……
因為井口村拆遷的事情,韓寶芹在孫振偉忙著搬家到隔壁村時,韓寶芹抽空到市區去看大女兒何婷芳了,何婷芳聽到母親要拆遷的事情,高興的不得了,“媽,這要拆遷了,到時候支票在誰手里啊?”
“孫家早就把戶主換了。”
韓寶芹倒是一點不覬覦孫家的支票,她只關心什么時候安置,她說,“你就別想了。”
“我沒想什么啊,這不是你在這里拆遷了,那55平方也在呢,我這不是問問嘛。”何婷芳一張美艷的臉上,凈是笑容。
韓寶芹說道,“人頭費4萬多塊,也不夠干啥的。”
何婷芳低聲說道,“反正拆遷了,到時候孫叔叔肯定會安排裝修,如果直接分房子的話,你光住就好了,管他呢。”
韓寶芹點頭,順嘴說,“你也是,抓緊找個有錢人趕緊嫁了。”
“唉……”一提起結婚的事情,何婷芳就覺得頭大,她嘆口氣。
“唉聲嘆氣干什么啊。”韓寶芹現在拆遷了,心情好,催著女兒,“抓緊了。”
“我倒是想找個有錢人嫁了,你以為有錢人那么好找啊。”何婷芳一被人催婚心里就煩躁的不行。
韓寶芹說道:“白玉婉六十歲了,都能找個有錢人嫁了,你才三十多歲,怎么就找不到有錢人了!我閨女長的如花似玉,憑啥嫁不出去。”
“媽,你別說了。”
何婷芳知道自已長的好看,她也談過好幾個男朋友,但都無疾而終,這讓何婷芳煩躁的不行,如今弄的年齡上來了,錢也沒有,人也沒有,她說,“我現在上個班,弄的一身的病,你就別在逼我了。”
韓寶芹一看女兒生氣了,她也不由得火起來了:
“我什么時候逼你了。這不是給你考慮呢。”
“我也想啊,我還想上清華啊,問題是清華要我嗎?”何婷芳看到母親生氣了,她委屈的眼眶一下子紅了:“過完年了,雖然還沒過生日,但外人說起,這都36歲了。我現在乳腺增生,外加橋本甲狀腺炎,我還得了子宮肌瘤!”
韓寶芹一聽女兒一身的病,驚的不由得說,“你年紀輕輕的……咋就……”
何婷芳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也想結婚,問題是結不了啊,有錢人哪有那么好找,可能她年輕個十來歲好找一點,但25歲前的她,眼高于頂,根本不想結婚這件事,等想結婚了,年齡上來了,曾經也有幾個好男人,但她當時總覺得,結婚就被束縛住了,所以她自已放棄了,現在后悔了,但是后悔有什么用?人只能往前看,何婷芳哭著祈求母親,說:
“所以我說,你別逼我了。你在逼我結婚,也結不了啊。”
韓寶芹一看到閨女哭成這樣,心軟的說:“那咱們不找有錢人了,放低要求點,找個普通點的嫁了,行不……”
何婷芳煩躁不堪,邊哭邊說:“我倒是想啊。我今年本命年,我暫時不考慮結婚了,你也別再催催催了。我聽著煩。”
韓寶芹趕緊安慰著:“好好好,媽不催了。”
韓寶芹從女兒那離開之后,韓寶芹心里很是復雜,她以為女兒在市區上班總是很開心的,就算沒結婚,小日子也過的有滋有味,她沒想到女兒心理負擔那么大!
韓寶芹在回家之前,路過一個小店,韓寶芹給女兒買了兩雙紅襪子,再買了兩條純棉的紅色內褲!然后走到女兒的小租屋,將東西給了女兒。
“本命年還是穿紅的好。”
何婷芳看著母親留下的東西,再看看母親離去的背影,她忽然委屈又感動的哭了。
因為這個年紀了,除了母親會關心,同事跟她之間都是客客氣氣的說點工作的事情,沒人會關心你這些。她談的男朋友,一到談婚論嫁讓買房,一個個就說沒錢……最后只能以分手告終。
這么多年她真的挺累了,但沒人分擔,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
拆遷的事情李安然也給娘家人說了,妹妹李歆然在高云區一個街道辦上班。
李歆然當年大學學的是歷史,后來考了個教師,然后參加了一個三支一扶計劃。憑借著在本省某個山區窮縣的初中教了五年書,完成了五年服務期,之后報考公務員,考上了高云區本地的一個街道紀委辦公室。目前入職2年,剛轉正!
李歆然聽到姐姐拆遷了,高興的不得了。
然后同時李歆然通知了姐姐李安然一件事:“下個月我結婚!~”
“對方是干嘛的?”李安然問道。
李歆然說道:“國企單位上班!”
“喜歡嗎?”李安然就關心這個。
李歆然噗嗤一笑,不好意思的說:“沒姐夫長得帥,但馬馬虎虎過得去。他們家兩個兒子,他是他們家的老大,愿意入贅咱們家,肯定是看中優秀的我了。”
李安然見妹妹很滿意,說:“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
李安然把妹妹要結婚的事情給孫平哲說了,孫平哲點頭,只問什么時候去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