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提議也是馬上得到了羅海洋的認同。
“對，給他們來個偷襲。”
“這般勝算最大。”
“就算不能把全部船燒掉或者鑿沉，搞掉一半的船也好！”
周學海和黃員外也是重重點頭。
不過卻是慚愧地說，“我們的隊伍里，大都是商人，熟識水性的不多，也不知道能抽調多少人手出來。”
張青山也嘆氣道：“我們莊稼人，也沒多少有水性的……”
雖然來到岱島幾個月了，游水漢子們多少都會。
可距離這么遠，可不是會幾招狗爬就有能力勝任的。
這要是沒有點本領，游不到二三十丈就得手腳抽筋，沉下去了。
得那種會踩水，會鳧水還會潛水的人才行。
否則就是游到了海賊的船邊，也沒有能力把大船鑿穿啊。
羅海洋隊伍里的人卻是紛紛舉起了手。
“我會水。”
“我也會。”
“我們父子三人都會。”
祖祖輩輩都是漁民，都是在海水里泡大的，他們的水性，無人能比。
張青山見此情形，心情卻是無比沉重。
海鷗鎮的漁民們，年輕的幾乎沒有多少，都是三十歲往上的。
這會兒若又去這么多，那真是把他們整個鎮子的年輕點的男人，全掏空了。
思及此，啞著嗓門對他們說。
“海賊那么多艘船，至少上萬人，咱們這一旦去了，可能未必就能回得來……”
海鷗鎮這些漢子們也是紅著眼圈說，“我們回不來沒什么，只要我們的婆娘兒女能安全，就行了。”
“反正要是沒有你們，我們早就已經餓死了，哪能活到今日？”
“年紀又大了，這些天在島上，很多時候都是吃閑飯，拖你們的后退。”
“今天好不容易能派上用場，我們也頗感欣慰！”
說得大家伙兒，眼淚都差點兒下來了。
前往送命啊！
他們卻是說得這般果斷，沒有半點猶豫。
羅海洋也是咬著牙說。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放心，我們就是拼了性命，也會保你們的家人平安！”
張青山周學海還有黃員外等人，也紛紛舉手發誓。
“定殺了海賊，保大家平安，定殺了海賊，給洛丫頭宋高他們報仇。”
“一定要守住岱島。”
“和那些海賊決一死戰！”
個個都是群情激昂，熱血沸騰。
羅海洋也是忍住眼淚，開始清點人數。
近兩百艘船，一艘船派兩個人前往解決，那就需要四百個人。
也是從十八九歲，到四五十歲，湊夠了四百個人。
海鷗鎮本來就不大，男子又少，已經很不容易了。
人數點齊后，就找來火油和鑿子，拿油布包了，栓在腰上。
衣裳也脫得只剩一條里褲，省得穿多了在身上，濕了之后太重，影響體力。
正準備下水的時候，黃林峰黃林海等人，拖來了四五條充滿了氣的大蛇皮。
都是整條的，從那些大蛇身上剝下來的。
兩頭扎牢扎堅實，里邊充上氣，丟到海里人趴上去，能少不少力氣。
“好東西。”羅海洋這個時候，腰上也已經栓了一個油布袋子，準備下水。
是的，他不可能不去。
宋高和張青山洛丫頭他們，不知道冒了多少次險了，這回輪到他帶隊了。
贊賞地拍了拍黃林海兄弟的肩膀，然后吩咐大家拖著充氣大蛇，下了海。
“老羅。”張青山聲音哽咽道，“你可不能像老宋那樣，說話不算數……一定要回來聽到嗎？”
周學海更是拿出一竿精致光滑的煙槍，說，“等你回來我就這竿煙槍送給你，這可是我找遍了整個竹林，才找到一柄這么好的！”
“好。”羅海洋鼻子酸了酸，望了眼抱頭痛哭的婆娘和兒女。
然后二話不說，一頭扎進了海里。
四百多名漢子，推著四五條充氣大蛇，漸漸消失在海面。
大船上。
何洛洛躺在搖椅上看星星。
手里拿著望遠鏡。
“這是銀河吧？我嘞上去，這也太清晰了！”
天上是沒有一點污染的，又是在海上，漫天星空籠罩，讓人感覺如墜星河。
宋高和宋時和還有張昌，也坐在一旁的炭盆旁邊，烤生耗吃。
心說洛丫頭還真是孩子心性，看個星星也能看這么半點。
難不成她就是從星星上來的神仙？要不咋那么感興趣？
“洛丫頭，你也嘗嘗。”宋高招呼，把幾個烤得又肥又香的生耗放到何洛洛旁邊的小桌上。
何洛洛便放下望遠鏡，嘗了一個。
“咦，好腥！”
“隨后拿了一碗蒜蓉和一把小米辣還有一瓶蠔油出來，說，“把這兩樣拿蠔油炒香，鋪在生耗上面再烤，去去味！”
“好嘞。”張昌笑著過來，拿著這三樣東西加工去了。
何洛洛重新拿起望遠鏡。
剛搭在眼睛上，手就一滑，角度就變成了斜下方。
視線里，赫然一條大蛇從海上游過來。
“我去！”何洛洛當即就驚掉了起來，忙起身四處察看。
足有四五條大蛇從海里游過來了，忙大呼。
“不好，有大蛇！”
“快，快防御。”
這些大蛇的可怕她比誰都見識過。
當初要不是仗著百把丈的懸崖，拿巨石把他們砸下去，收拾了個干凈，如今哪可能在岱島落腳？
這要是讓它們爬上船，那就得成為修羅場。
宋高見何洛洛驚成這樣，也嚇得差點兒掉了魂。
“什么大蛇？在哪？在哪？”
“在海里。”何洛洛指著前方幾個方向，“那一條，那邊還有那邊，一共四五條，朝這邊游過來了！”
宋高詫異了一下。
怪了，大蛇怎么會跑海里來了？海水齁咸的，它們也能受得了？
不過也來不及多想，忙就去到船艙里，把所有海賊悉數叫了起來。
那些海賊聽說來了大蛇，也全部豎起了汗毛。
他們在海上混了這么多年，自然知道這些大蛇的厲害，能不害怕？
個個都退縮道，“趕緊開船，離開這里啊。”
“等到它們再近一些，再開船可就晚了。”
“老大，主子，你還猶豫什么？快做決定吧！”
何洛洛尋思委實只能開船離開這里，不能與它們硬碰硬。
于是下令。
“把船調轉方向，離開這個地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