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車馬很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現在5G網很快,一年內愛上了七八九個人。
趙某人覺得這句話用來形容大佬特別合適。
“你在胡說什么八道!”大佬惱羞成怒,將他派遣到了《狼人殺》,還說什么這一季缺人,讓他頂上,反正他聰明,學什么都快。
這事發生在大佬真實面容在網上曝光后。
趙某人嚴重懷疑,大佬是覺得一個人掉馬甲太丟人,想讓他也跟著掉馬甲。
嘿,“趙某人”的尸體都被鞭沒了,他又不是大佬這種粉圈頂流,掉馬甲哪有她這種驚天動地的動蕩。
但趙某人還是去了,捧著熱乎乎的萬元紅鈔,開開心心去當《狼人殺》嘉賓。
【這個長得像猴子的家伙是誰啊?】
趙某人知道自已長得瘦,瘦成了猴子,他干脆給自已在狼人殺桌游上,取名“猴子”。
“大家好,我是猴子,狼人殺新人玩家,請大家多多指教。”
周末好奇的看了看他:“有多新?”
趙某人笑瞇瞇:“今天白天剛玩了一把網殺。”
【完蛋了,我最不喜歡新人玩家了,拿到好人牌爆水到推不掉,拿到狼人牌不是瞎玩就是貼臉】
【為什么要安排新人玩家啊?這人后臺這么大?】
【咦,連法官也換了?】
畫面中,除了12個座位,右下角標注本場法官的名字:酒酒。
有人從遙遠的記憶里扒了扒。
【橘子呢?這個酒酒是誰啊?】
【酒酒!是不是當初鬼魂新娘板子剛上時,來代班的法官!我記得這個法官姐姐對規則、節奏掌握的特別好!】
【就是她!時隔多年,我的本命法官又回來啦!】
“各位玩家,晚上好,我是酒酒~”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某人渾身一震。
大佬?!哎,你怎么這么愛玩啊,真拿你沒辦法(摘眼鏡)。
趙某人摘下用來裝逼的金邊眼鏡,決定這把要好好玩了,可不能墮了他聰明絕頂的威名。
狼人殺元老三人組,默契一笑,這回都知道老板又來cos法官了。
“現在請所有玩家入座。”
《狼人殺》進行到現在這么多季,很多老玩家都有了自已的固定位置。
比如K哥的七號位,周末的12號位,萱貝殼的1號位。
趙某人被安排在了五號位。
“噗嗤。”
趙某人一臉懵逼,這個周末在笑啥?
【哈哈哈,新人一來,就坐在了吃推吃毒吃驗吃刀的超絕五號位!】
【國服遺言家位置!】
【期待新人的表現】
“本局游戲為本賽季常規板子:機械狼通靈師,請玩家進行抽牌。”
趙某人拿到自已的牌后,看了一眼,面色如常。
正在當法官的陳醉,與坐在法官身邊充當助理的劉欣欣,有不同的意見。
劉欣欣覺得,這人抽到平民了。
“看他表情變都不變,一點都不緊張,應該是個小村民吧?”
陳醉搖頭:“我覺得是大身份。”
當然法官這邊說的話,場內玩家和觀眾是聽不到的。
等到抿牌環節結束,按照流程叫相應的號碼玩家睜開眼,確認身份。
“我去!”劉欣欣驚訝的睜大眼睛:“機械狼啊!5號位抽到機械狼了,他學了個守衛!我記得這賽季,機械守衛的功能,是不是變成了能夠守住女巫的毒藥了?”
“是。”
陳醉也在感嘆趙某人這手氣,最大的狼牌被他抽到了,就不知道他能不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機械狼作為狼隊的大哥,并不知道其他三個小狼,只能靠自已的判斷推理,同理,小狼也不知道自已的大哥是誰。
所以之間還存在機械狼站錯隊伍,小狼夜間刀死大哥的騷操作。
不過當今晚小狼號碼一出,彈幕直接沸騰。
【三人組!!!】
【我最好的三人組來了!】
【嘟嘟嘟請上車!】
這一把的小狼竟然剛好是周末、K哥、萱貝殼。
有這三人在,想要推測出哪位是他們的狼大哥,并不難,所以本場的看點還是在趙某人身上。
大概是因為自信,三人組決定玩一點騷操作,什么陰陽倒鉤、墊飛沖鋒、狼人互踩搞的飛起。
然后果不其然玩蹦,悍跳狼周末死在了白天。
K哥只好悍跳女巫,因為女巫第一晚并沒有開毒,他想主動吃掉女巫的毒,他已經做好了死在夜間的準備,至于第二天早上,該如何辯駁,只能交給深水倒鉤狼萱貝殼和那位新人大哥“猴子”。
誰知,一夜之間,乾坤倒轉。
守衛和真女巫死在了夜間,輪次瞬間領先兩個。
“喲。”
K哥瞬間反應過來。
“喲。”
萱貝殼愣了一秒,含笑看向趙某人。
“喲。”
趙某人摸了摸鼻子,也沒想到自已剛來就創造了一個名場面。
【牛逼!】
【這才是機械守衛的正確打開方式!】
【這個新人有點東西啊,不僅能站對,還知道女巫的毒口】
【狼人直接能拍刀了,可憐的周末,只有他一個人犧牲了】
“喲!不錯呀!趙某人!”
趙某人在賽后,見到了大佬,她滿臉都是喜意,一方面是高興狼人殺陷入瓶頸后,今天又被一人打破,另一方面,也是被趙某人的天賦驚訝到。
她誠摯邀請趙某人成為《狼人殺》的特殊嘉賓,不需要每日在場,每周來打一場,保持粉絲活躍度,就已經足夠了。
粉絲活躍度。
趙某人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已還能有粉絲的。
嗯,露臉后的粉絲,而不是那些曾經為他的故事,為他的文筆所吸引的粉絲。
“好啊,得加錢。”
趙某人嘻嘻笑,然后腦門上挨了一個熟悉的巴掌。
……
在大佬三十歲生日那年,趙某人也為她送去了自已的禮物。
《我的三十歲》綜藝直播間,大佬正在一個個拆禮物。
“平板?難道是之妍送的?不對啊,她給我送的畫……”
打開平板一看,有一個特殊的軟件,是專門用于寫作的軟件。
“哦~我知道是誰送的了。”
安格在一旁問道:“是誰呀?不能告訴大家嗎?”
大佬笑了笑:“一個朋友,他的身份暫時需要保密呢,不過我覺得,我可以為大家讀一讀他寫的故事,他應該會很愿意。”
朋友,原來自已在大佬心中,也是朋友了嗎?
趙某人樂呵呵。
“《天才造謠師》,他,曾是一位被黑白兩道全面通緝的天才怪盜,因為一場意外,他決定金盤洗手,不再潛入億萬富豪家中盜竊珠寶鉆石劫富濟貧,而是從此之后,以筆為器,為生者鳴不平,為死者訴不公……正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
大佬微微擰緊的眉頭,配合她抑揚頓挫的朗誦聲。
讓趙某人羞恥的關掉了直播。
當晚,大佬打來電話。
“趙某人,你寫的小說,真是讓我無話可說,讓我丟盡臉面。”
“咳咳,大佬,當初可是你說我有寫作天賦的。”
“……要不換個賽道?”這種什么天才、打臉、逆襲、爽文,怎么被趙某人寫出來,那么荒誕搞笑呢?不如試一試相互拉扯、愛情探戈、幻想主義……
后來趙某人成了紅果小說平臺另一位大神作家。
與【陳寫春詩】呈現分庭抗禮之勢。
也是在這個時候,趙某人終于知道,原來大佬還有個寫小說的馬甲。
“……”怪不得當初他黑【陳寫春詩】抄襲,后來被大佬一頓陰陽怪氣呢。
等到趙某人第一本小說拍攝成電影時,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久到曾經盛名一時的【玫瑰星球】,也逐漸從粉圈淡忘,現在大家都叫她北溟魚老板,陳總,而不是玫瑰姐。
久到北溟魚工作室的各大藝人拿了一輪又一輪的獎杯,老一輩逐漸老去,新一輩慢慢成長。
危止成了他第一本小說的男主角。
這本涉及到懸疑、穿越時空、兇殺、幻想愛情的小說,迎來了一位影帝級別的男主角。
電影題材小眾,但是精彩的劇情加上危止超絕演技,讓他再次在國內拿到了最高的獎項。
危止都習慣了,笑瞇瞇的謝過大家,反手問趙某人:“趙哥,你怎么捧著你的最佳編劇獎不說話啊。”
趙某人一愣:“我在品嘗喜悅呢。”
危止蕪湖了一聲,笑道:“不愧是趙哥,文化人講話,聽著太有意思了。”
趙某人可不好意思講,自已連高中都沒讀完,只是拿了個沒什么含金量的大學畢業證,算什么文化人。
輪到危止上臺講話了,他現在作為北溟魚的中流砥柱,承接上輩的壓力,也挑起下輩的大梁,自信坦然的面對無數鏡頭,說著感恩北溟魚的話。
“謝謝我的老板,在我還是一個小黑煤炭的時候,挖掘了我,謝謝姜導,這部電影的成功,離不開姜導的拍攝,也謝謝我們的編劇兼原作者趙前!沒有他的心血,就沒有這部影片!最后謝謝造就這部電影的所有工作人員……”
原來,這就是坐在臺下,被這些星光閃耀的人,認真道謝的感受啊。
怪不得大佬一直說,等你哪一天,親手種一朵玫瑰,看見玫瑰慢慢長大,慢慢盛放的時候,你就知道所有的等待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趙某人望著自已手指,上面有幾處因為寫字生成的繭子,不知道是年少時生成的還是后來形成的。
這幾處繭子陪著他度過了三十歲和四十歲。
他開始著手寫一本傳記《我與大佬》。
十幾歲時,兵荒馬亂,地覆天翻。
二十幾歲時,天若有情,人亦有情。
三十幾歲時,紅纓在手,縛住蒼龍。
四十幾歲時,盡往前看,直朝前走。
后來趙某人的青春回頭看了他一眼,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趙前和他揮了揮手,像是在和他告別。
*
《我與大佬》創作人:趙前
第1章: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年少時,我經常坐在一輛公交車上,看見窗外無數風景在倒退。
我曾用回頭的方式,去看背后的風景,可看見的卻是逐漸朦朧的景色和布滿灰塵的尾氣。
后來長大了,夢里的公交車遠去,而我也提了一輛新車。
坐上駕駛位上時,我躊躇了許久。
然后大佬一巴掌把我拍到了副駕駛位。
“上次你為了追物料闖紅燈,直接把駕駛證的分扣沒了,你還敢開?是想犯法嗎?”
“不敢不敢。”我唯唯諾諾的跑到副駕駛,看著大佬直接征用了我的寶貝新車,敢怒不敢言。
沒錯,這就是這個暴君一開始對我盡情使喚的樣子。
……
第99章:唯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歸
花又開了一年,春季來了,北溟魚又上了新電影。
我去電影院看電影時,遇見了大佬和她的母親。
已經坐在輪椅上的伯母,看上去狀態還好,只是人瘦小了許多,這就是歲月留在人身上的痕跡,哪怕是曾經在我看來無所不能的大佬,眼角也有了細紋。
她一如從前的笑著,說道:“老趙,這么有緣啊。”
“哈哈,這家電影院都是您開的,我每次看電影都只選擇咱北溟魚的產業。”
大佬十分大氣的送了我一張電影票。
“這好像是北溟魚第一部動漫電影吧?”
“是,《尋夢環游記》,這些年國內動漫電影也才剛剛起步,希望將來能看見這方面的進步。”
我看了看大佬的側臉,她已經具備了在娛樂圈指點江山的資本。
可她依舊很低調,用網友的話來說,她只是松了松手,騰出空間讓國內文娛產業自行發展。
電影已經開始,因為是動漫電影,所以電影院里小孩子特別多,大家目不轉睛的看著電影。
電影引入了一個概念:當一個人死亡,再被遺忘后,就會終極死亡。
它重新定義了死亡。
大佬欣慰點頭:“我要讓林儉他們都來看看這部電影。”
看完電影沒多久日子,大佬的媽媽去世了。
葬禮上,我想安慰大佬幾句,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反而是大佬釋然的笑了笑:“我早就做好準備了,畢竟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等到我也坐上了輪椅,有一天我的女兒著急對我說:“爸爸,陳醉阿姨去世了。”
多年前的那顆子彈正中我的眉心。
我一生中最大的貴人,走了。
……
后記:我不喜歡結局,但我想為《我與大佬》這本書寫一個結局。
我好像死去過一次,而后又重生了一次。
后來世界在我眼中越來越美,我躺在陽光下,無拘無束,很自在很自由。
年少時渴望成熟,現在我只想讓陽光將我的靈魂曬透,等到哪一天,我要在最干凈的地方,與故人重逢。
——趙前留,2088年1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