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后，溫院士拍著林清歡的肩膀，笑得像個孩子。
“好丫頭，給咱們長臉了！剛才我看佐藤那小子，臉都綠了。”
司夜宴遞過來一杯熱牛奶：“累壞了吧？去休息會兒，剩下的交給我們。”
林清歡看向佐藤。
果然，佐藤全程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沒出現。
她緩緩走了過去。
佐藤身邊的人趕緊提醒佐藤。
但是佐藤就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
僵硬的像是一個木頭。
“佐藤教授。”
林清歡的臉上掛著輕松的笑容。
“你的事情，是我去跟領導說，還是你自己去呢？”
如果是她去，這就好說不好聽了。
若是佐藤自己去，還能把握分寸。
當然了，林清歡也有私心，若是她自己去，萬一出現什么不對，影響到邦交，她就萬死難辭了。
佐藤咬咬牙。
“我自己去，不用你催！”
林清歡微微一笑。
“好的，不送。”
佐藤的臉色更黑，冷哼一聲，明顯是不甘心。
不過，林清歡不在乎。
她經歷過無數算計，還擔心這點不甘心嗎？
下午，艾倫團隊主動提出要學習低溫酶解技術。
林清歡沒有藏私，讓人把詳細步驟整理出來，共享給了所有聯合實驗室。
“你就這么教給他們了？”西蒙博士來取資料時，語氣里帶著驚訝，甚至還有一絲敬佩。
“科學沒有國界。”林清歡正在調試疫苗原型的配方，“我們的目標是研制出疫苗，不是互相較勁。”
西蒙愣了愣，隨即鄭重地鞠了一躬：“林醫生，你很了不起。我為上午的失禮道歉。”
傍晚時分，霍景御發來消息，說那幾家造謠的自媒體已經公開道歉，背后的資本方也被依法查處。
林清歡走到窗邊，看著實驗室樓下的花園。
司夜宴正陪著林林和朵朵放風箏，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得像幅畫。
遠處的城市車水馬龍，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林清歡握緊了手里的疫苗原型配方，心里充滿了力量。
……
佐藤被留在實驗室的消息傳來時，林清歡正在調試疫苗佐劑的配比。
司夜宴把最新的監控錄像調出來，畫面里佐藤被兩名穿西裝的人送回實驗區，臉色灰敗卻眼神陰鷙，像頭困在籠子里的狼。
“他背后的機構發了函，說讓他戴罪立功。”
司夜宴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說白了，是舍不得他手里的神經多糖變異數據。”
林清歡盯著燒杯里緩緩沉淀的白色絮狀物，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意料之中。這種級別的項目，從來都不止是科學問題。”
溫院士端著保溫杯過來，看到屏幕里的佐藤，眉頭擰成了疙瘩。
“留下就是個隱患。這小子心思不正，上次在dj大學，就有研究員舉報他篡改實驗數據。”
“所以我們更要盯緊了。”
林清歡將佐劑樣本注入反應釜，“把他的操作權限降到最低，所有試劑領用都要雙人簽字，實驗記錄實時同步到區塊鏈。”
話音剛落，培養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負責監測的研究生慌慌張張跑過來。
“林組長，三號培養箱的溫度失控了！里面的苔蘚孢子樣本全完了！”
林清歡趕到時，佐藤正站在培養箱前，手里拿著記錄板假裝記錄，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太可惜了，”他轉過頭，用生硬的中文說，“這種孢子的活性周期很特殊，重新培養至少要兩周。”
司夜宴突然按住佐藤的手腕，他的指腹擦過對方白大褂袖口，那里沾著一點透明的晶體粉末。
“這是什么？”
他將樣本刮下來放進檢測皿，“好像是干冰升華后殘留的雜質。”
佐藤的臉色瞬間繃緊：“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或許是設備老化……”
“三號培養箱的溫控系統昨天剛校準過。”
林清歡調出后臺數據，溫度曲線在凌晨三點有段詭異的斷崖式下跌，“正好是你聲稱去儲藏室取試劑的時間。”
檢測結果很快出來，那是干冰顆粒殘留的碳酸鉀成分。
佐藤攥著記錄板的指節泛白，卻死不承認：“我只是路過，可能是別人……”
“整個實驗區的監控，凌晨三點只有你靠近過三號培養箱。”
司夜宴把監控錄像放大，畫面里佐藤的身影在培養箱前停留了整整七分鐘，“需要我現在聯系安保部，調取儲藏室的出入記錄嗎？”
佐藤的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低下頭：“是我的操作失誤。我以為調低溫度能讓孢子提前萌發……”
“撒謊。”
林清歡盯著他的眼睛，“你知道這種孢子在零下五度會徹底失活。故意破壞樣本，拖延疫苗研發進度，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戴罪立功？”
爭吵聲引來了艾倫教授。
他看著失活的樣本，臉色陰沉地訓斥佐藤：“如果你不能遵守規則，就立刻離開！”
佐藤咬著牙鞠躬道歉，轉身時卻狠狠剜了林清歡一眼。
那眼神淬著毒，像極了熱帶雨林里蓄勢待發的響尾蛇。
孢子樣本被毀后，林清歡讓團隊啟動備用培養方案。
江妄從紐約空運來的低溫保存樣本解了燃眉之急，卻也讓佐藤的嫉妒之火燃得更旺。
他開始頻繁出現在各個實驗區，借口交流學習，實則打探進度。
這天下午，西蒙博士突然找到林清歡，將一份色譜分析報告推到她面前。
“你看這個。”
他指著圖譜上的異常峰值，“這是佐藤團隊昨天提交的多糖萃取數據，和我們共享的標準圖譜偏差了12%，但他在報告里篡改了修正值。”
林清歡放大圖譜，指尖在屏幕上劃出一條比對線。
“他在試圖隱瞞多糖分子的異構化現象。這種變異會導致疫苗產生毒副作用。”
“更可怕的是這個。”
西蒙調出另一份文件，是佐藤偷偷申請的實驗倫理豁免。
“他想跳過動物實驗，直接進行人體注射。”
林清歡的瞳孔驟然收縮。
國際醫學倫理委員會有明確規定，神經性多糖類疫苗必須經過靈長類動物三個月的安全性觀測。
佐藤這么做，無異于拿人命當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