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愣了一下。
沒想到司書林還會這么細心,還這么體貼送牛奶。
司書林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
“我大伯母煮的,助眠的。”
溫阮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暖暖的液體滑過喉嚨,很舒服。
她看著司書林,認真地說。
“司書林,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放棄競賽了。”
司書林的神色淡淡。
“不用謝,明天好好比賽,別緊張。”
回到房間后,溫阮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房間里的裝修很溫馨,床上的被子是淡粉色的,上面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她想起今天在莊園里的經歷,想起林清歡的溫柔,司念念的活潑,司書林的照顧,心里突然覺得很安心。
她拿出手機,給奶奶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奶奶的聲音很親切。
“阮阮,明天就要比賽了,別緊張,奶奶相信你能行。”
“嗯,奶奶,我會努力的。”
溫阮笑著說,“我現在在一個朋友家里,他們都對我很好,你放心吧。”
掛了電話,溫阮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她沒有夢到溫瑤的刁難,也沒有夢到溫父的冷漠,只夢到了奶奶在田埂上笑著向她招手,夢到了自己站在競賽的領獎臺上,手里拿著金獎證書。
……
而另一邊,溫瑤在家里坐立不安。
她給溫阮發了很多條消息,都是威脅的話。
但溫阮一條都沒回。
“肯定是司書林把她藏起來了!”
溫瑤摔掉手機,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但她不甘心,她看著窗外的月光,眼神變得越來越扭曲。
就算溫阮能參賽,她也要讓溫阮身敗名裂!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班級群里散播的謠言,想起溫父對溫阮的“條件”,心里又冒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全國生物競賽的賽場設在郊區會展中心,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幕墻,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光斑。
溫阮坐在司書林的車里,手里攥著司念念昨晚畫的藍閃蝶幸運符。
紙角被指尖捏得微微發皺。
“別攥太緊,念念要是知道她的畫被你捏皺,該撅嘴了。”
司書林側過頭,伸手輕輕撫平紙上的褶皺,指尖不經意碰到溫阮的手背,兩人都愣了一下,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前排的陸景城假裝沒看見,憋笑著打開車窗。
“放心,賽場里的監考都是省教育廳派來的,溫瑤就算想搞事,也進不去。”
話剛說完,車子剛拐進會展中心的停車場,就聽到一陣喧鬧。
溫阮抬頭,只見賽場正門口圍著一群人,最前面的是溫瑤,她穿著一身亮眼的紅色連衣裙。
那是溫母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她從來沒穿過,今天卻特意翻出來,像只斗敗了卻不肯認輸的斗雞。
手里舉著一張寫滿字的硬紙板,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
“溫阮偽造鄉下經歷,靠攀附司家走后門參賽!”
“心機女竊取溫家資源,真實水平連班級及格線都達不到!”
她身邊跟著兩個平時總跟在她身后的女生,一個舉著手機錄像,一個在人群里喊。
“大家快來看啊!市一中的溫阮,就是個靠關系混進競賽的騙子!她根本不是什么學霸,都是裝的!”
周圍的考生和家長紛紛側目,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議論。
“真的假的?能進全國賽的應該都是真本事吧?”
“看她穿得挺樸素的,不像攀附權貴的樣子啊……”
“那個舉牌子的是她姐姐吧?親姐妹這么鬧,有點難看。”
溫阮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緊了幸運符。
她沒想到溫瑤會跑到賽場門口來鬧,用這么難看的方式,把“鄉下”“偽造”這些她最在意的字眼,當著所有人的面喊出來。
“別下車,我去處理。”
司書林臉色一冷,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陸景城也跟著下車,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溫瑤面前,擋住了她的硬紙板。
“溫瑤,你鬧夠了沒有?”
司書林的聲音很冷,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全國賽的參賽資格是溫阮憑自己的實力考來的,省賽的成績公示欄上有她的名字,你要不要我現在調給你看?”
溫瑤被司書林的氣勢逼得后退一步,卻梗著脖子喊。
“憑實力?她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怎么可能比我厲害?肯定是你幫她作弊!司書林,你是不是被她騙了?她就是看中你家有錢,想賴上你!”
“你閉嘴!”
林曉的聲音突然從人群里傳來。她擠開圍觀的人,手里拿著一疊厚厚的筆記本,走到溫瑤面前,把本子“啪”地摔在地上。
“溫阮是不是憑實力,你心里沒數嗎?這些是她省賽之前整理的筆記,每天晚上在教室學到十一點,我跟她一起走的!你呢?你除了偷偷摸摸搞破壞,還做過什么?”
林曉蹲下身,翻開筆記本,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用不同顏色筆畫的重點,還有貼滿的便利貼,都是溫阮一點一點積累的證據。
圍觀的家長拿起本子看了看,忍不住贊嘆:“這筆記做得也太認真了,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是啊,我家孩子要是有這勁頭,我就放心了。”
溫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沒想到林曉會站出來幫溫阮,更沒想到這些筆記會成為打她臉的證據。
她慌亂地拿起手機,想繼續錄像,卻被陸景城一把按住手腕。
“你再鬧,我就報警了。擾亂公共秩序,足夠讓你留案底,你覺得溫伯父會饒了你?”
提到溫父,溫瑤的手猛地一顫,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她還想說什么,卻看到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了過來,車牌是她熟悉的,是溫父的車。
溫父從車上下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顯然是看到了門口的鬧劇,走到溫瑤面前,揚手就是一個耳光。
“丟人現眼的東西!”
清脆的耳光聲讓全場安靜下來。溫瑤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溫父。
“爸!你居然打我?你為了這個外人打我?”
“外人?”溫父的聲音里滿是失望,“從你在樓梯涂蠟、破壞溫阮資料、潑熱湯開始,你就已經不是我認識的溫瑤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瘋婆子,哪里還有一點溫家大小姐的樣子?”
溫瑤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指著溫阮的方向,哭喊道。
“是她!都是她的錯!她搶了我的家,搶了我的爸爸,現在還要搶我的競賽名額!爸,你不能被她騙了!”
溫父沒有再理她,轉身走向車門,對司機說。
“把她帶回家,鎖在房間里,不準她再出來丟人現眼。”
說完,他看向車里的溫阮,眼神復雜,有愧疚,有歉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溫阮,進去吧,好好比賽,別被不相干的人影響。”
溫阮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司書林拉開了車門,對她笑了笑:“走吧,我們進去。”
溫瑤被司機拉著往回走,她回頭看著溫阮的背影,眼睛里充滿了血絲。
“我不會放過你的……溫阮,我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