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估價師討論完,十分慎重地給出了一個市場價,隨即把價格寫在紙上報給了章鴻泰。
章鴻泰看了最后的價格,隨即笑著盯住王良道:“王良,吳大師已經解釋了他對自己撿漏宣德爐的看法,你撿漏這個白釉壺的原因,現在可否好好說一下。”
大師就是大師。
這看似是在讓王良解釋,其實是故意給一個讓王良在眾人面前裝逼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各位,我們知道唐代燒制瓷器最好的窯口就是邢窯,邢窯瓷器有兩個特點,第一個就是非常白,你們看這件瓷器嫩白如雪,打燈更亮,邢窯第二個特點是折角泛青,大家可以看一看這件白釉壺折角的地方。”
“至于這白釉壺底部的盈字,它和底款的整個氧化層皮殼一致,說明這個字不是后加的,大唐時期長安有一個儲存瓷器的庫房叫大盈庫,所有給皇家燒制的瓷器都必須要在底部打上這個字,所以這一件白釉壺不但是唐代邢窯燒的,還是皇宮里的一個老物件。”
王良字字珠璣,一邊把這件白釉壺高高舉起行走撂圈,一邊大聲地解釋著它的來歷。
周圍立刻沸騰了。
“握草,這么個玩意竟然是唐代的,還是邢窯的,更是皇家的,說不定就是大唐哪個萬歲爺的心愛之物。”
“嗯,我說這個白釉壺怎么瞧著隱隱發光,原來人家是皇宮里出來的。”
王良一邊解釋一邊傾聽,最后盯住了幾步之外的吳國平。
當然為了惡心吳國平,他走過去時特意把手中的這件白釉壺直接放到了吳國平眼前。
吳國平本以為自己穩操勝券,沒想到王良竟然撿漏了一個邢窯白釉壺。
趁著王良把白釉壺遞過來,吳國平本能地觀察了幾秒鐘,如他所說的,這件白釉壺完全符合王良所說的特征。
“這……”吳國平突然手抖了一下,整個身體也禁不住往后傾倒了三分。
“老吳,王良已經說完了,你的這只宣德爐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
吳國平氣得不說話。
“好,既然沒話說,那我們就來看一看五位估價師對兩件古玩的報價。”
章鴻泰將紙展開說道:“吳國平的這只三足宣德爐最后的估價是280萬,王良撿漏的唐代邢窯白釉壺估價是330萬,所以這一局是王良勝。”
周遭看熱鬧的立刻給王良鼓起了熱烈的掌聲。
不僅僅是他贏了,更因為他贏的是整個汴京的鑒寶泰斗,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逾越的超級鴻溝。
吳國平面如死灰,心情悲痛衰落到了極致。
縱橫汴京幾十年,拿過的榮譽可以掛滿二里地,但是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先是故意造假被打臉,緊接著又輸給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而且還輸了那么多。
“吳老師,你輸了,按照我們制定的比賽規則,您老人家要當眾跳湖,您看要挑日子嗎。”
王良推開眾人,當著現場所有人的面走到了吳國平面前。
“你……我……”
吳國平今年已經60了,雖然現在是夏天,但就這么當眾跳湖,恐怕不是他能吃得消的。
“吳老師,您是現在跳,還是換個日子來跳?”王良湊過去,顯得非常咄咄逼人。
吳國平被氣得臉色脹紅,整個人的微表情也非常尷尬。
“師父,這只不過是個小比賽,他王良算老幾啊。咱們就是不跳,看他能把您怎么樣。”緊要關頭,余三強作鎮定主動過來安慰。
呵呵,哪都有你這個丑逼!
看我怎么整你。
“這樣吧吳老師,您歲數不小了,而且在整個汴京德高望重,您跳湖我也覺得很不合適,要不這樣,師父的錯徒弟可以來買單,再說這件事本來就是因為余三而起的,讓余三替你跳,這樣公平公正非常合理。”
“不不不,我不會游泳。”余三立刻拒絕。
“好,余三,你幫我跳,為師決不能失信于人。”
“師父,我……”
“怎么了,師父有難,你這個做徒弟的難道不應該挺身而出嗎,是替我跳湖,還是我一紙聲明把你開除,你自己選。”
余三全身顫抖的厲害,這不光是游泳的問題。
關鍵這可能是游命,搞不好命直接就搭進去了。
余三思來想去,又逃不過吳國平那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最后只得同意。
“你給我下去吧。”
王良毫不客氣,當著全場上千人的面他加速奔跑,直接伸腳暴力猛踹,直接把立在湖邊戰戰兢兢的余三給踢進了楊公湖里。
“王良,你干嘛,違規了。”
“圍你媽的規,是你輸了不肯跳先違了規,我只不過是有樣學樣而已,要扯違規,你先給我跳下去。”
吳國平本來怒不可遏,這會兒突然噤若寒蟬起來。
“救命啊……救命……”
“救命…….嗚嗚……”
楊公湖里一張提前放置的漁網直接將余三整個人死死套住。
無人敢下去救。
余三被拉出來時,整個人已經只剩下半條命……
這件事情的主因并不在吳國平,也不在余三,恰恰就在許氏兄弟身上。
“章小姐,請您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兩個朋友,我去去就回。”
王良要直闖龍潭虎穴,他撿起角落里掉出來的一個匕首,轉身沿著楊公湖的位置,迅速找到了許氏兄弟在喝茶遠眺的那個茶館。
許茂和許誠在樓上極目遠眺,已經見識了被扔進水里差點淹死的余三,倆人毫無憐憫,卻也并未離開。
“咚……”
“咚……”
“咚……”
王良找到許氏兄弟喝茶的地方,打聽清楚后立刻上樓。
“大哥,王良打人的手段很恐怖,非死即傷,不如咱們先撤,等找個機會再殺回來。”
“呵呵,你太膽小了,這里上汴京,是我茂爺的地盤,我怕誰,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朋友還敢來找茬,我略微動動手指他就立刻灰飛煙滅。”
許誠和許茂話剛說完,討論得也非常熱烈。
就在這最后一秒鐘,就在許氏兄弟打算放開了愉悅一下心情,王良出現了,他的目光冷冽而富有戰斗性,尤其是手中拿的匕首,猶如在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