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來越混賬了！”
蘇冰雪拿起抱枕朝著江辭澤的臉上扔去：“跟你說過多少次賀云暮不能碰，不能碰，你聾了！”
江辭澤接住那不痛不癢的抱枕，低著頭也不辯解也不說話，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說話！”蘇冰雪氣的渾身發抖，朝著他怒吼。
可奈何江辭澤依舊吊兒郎當晃著腦袋，一副事已至此的態度。
蘇冰雪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朝著他揚起手，江辭澤沒有任何要躲的跡象，反而站直抬起頭看著她，一臉的無所畏懼，仿佛料定了這一巴掌落不下來。
果然，揚起的手終究還是緩緩放下，蘇冰雪頹喪的坐在沙發上：“賀家要是撤資，公司就徹底維持不住了。”
“賀家不會撤資。”江辭澤抬眼信誓旦旦的看著她，透著自信：“這事之后我才發現，云暮那丫頭真的很喜歡我，我只要吃定她，賀家不敢撤資。”
蘇冰雪看著天真的兒子，氣極反笑，她不知道江辭澤哪里來的自信。
江辭澤坐到她身邊：“媽，事情已經這樣了，你打死我也沒用是不是。”
“滾，別讓我看見你，心煩。”
江辭澤卻樂呵呵的，一點不發愁：“不是還有姜語嗎，她嫁到秦家了，怎么說她也是你親閨女，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
“你姐現在恨不得不認識我們。”蘇冰雪說起姜語，咬牙切齒，隨即自嘲的笑笑：“也是，你姐長成這樣，不就是當初我想期望的嗎。”
“媽，這就是你不對了。”江辭澤呵呵地笑著：“我姐這么多年在外面過得也不容易，現在苦盡甘來，你得為她高興才對。”
蘇冰雪一臉煩躁。
江辭澤卻一臉淡定：“我姐現在可對她的身世很感興趣。”
蘇冰雪看著他，臉上情緒復雜，她想了很久，又看向三樓角落處的房間，猶豫一陣，她拿起手機給姜語打了電話。
……
姜語打了卡坐到工位前，她沒事可做，上一個項目應該是可以順利開工，對接的人也安排下去。
她第一次這么不喜歡閑著，總想找點事做，不然就會瞎想。
她打開手機看著跟秦慕恒的聊天頁面，想問晚上吃什么，可字打出來后又刪掉，她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可是感情沒有辦法控制，她越是逃避，就越是瞎想。
所以蘇冰雪給她打電話，約她晚上吃飯時，姜語猶豫一陣便答應了。
其實現在的姜語并不關心江家，也不期待蘇冰雪能發善心賞賜給自己一點愛心，姜語早都不需要了。
但她就是好奇，照那天江辭澤的說法，如果姜語是蘇冰雪跟別人生的，那說明姜語的生父另有其人，她只是想知道為什么所有的親人都這樣冷血。
“姜語，我們聊聊。”
姜語抬頭，看到蘇洛瑾手里拿著杯子站在自己面前，她眼角的淤傷已經看不怎么出來，只是臉色并不怎么好。
“我們沒什么好聊的。”姜語打開軟件，敲擊著鍵盤。
“我跟你弟分手了。”蘇洛瑾說這話的時候，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你知道他一直都在干些什么勾當嗎？”
姜語面無表情：“他干什么，跟我有什么關系，我跟他不熟，他也不是我弟。”
蘇洛瑾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她這樣的態度，也只能識趣的離開。
一直到了下班，秦慕恒都沒發來一個消息，也不說晚上吃什么。
姜語出了商廈直接上了江辭澤的車。
她掏出手機，還是給秦慕恒發了消息：今晚我有事。
那頭很快回復：正好我也有點事。
姜語看到后，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放到包里，她盡量讓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車子在江家別墅前停下，姜語詫異：“來這里做什么？”
“媽媽說，請你在家里吃。”江辭澤說著轉過頭：“你也好久沒回來了，不想去看看嗎？”
想，當然想，多少個夜里姜語都幻想著比蘇冰雪接回來。
真是造化弄人，姜語重新回到這里的時候，竟然是她最無所謂的時候。
她跟著江辭澤走進江家宅院，院子里的一切都沒變，西南邊的角落之前養了一條狗，虎斑犬。
那條狗特別兇，身上長滿了奶油的斑點，只聽蘇冰雪的話，平時就在那個籠子里待著。
有一次蘇冰雪不在家，而院子里的那條狗又不在籠子里，趙曼琳罰她站在樓梯口，可江辭澤說她站在樓梯口害怕，要讓她去外面站著。
于是姜語便被趕到了院子里，她害怕極了。
雖然是夜里，但院子里并不是漆黑一片，映著月光能看到院子里的一切，她四處張望著找那條狗，內心慌張極了。
那條狗都快比她高了，看起來很兇，一點都不可愛，此刻正在籠子邊吃著東西。
姜語小心翼翼的朝著大門口走去，可那條狗的位置就離大門口不遠，她快走朝著棗樹那里走的的時候，被狗察覺，她立刻停下腳步一動不動。
一人一狗就這樣僵持了很久。
那狗并沒有立刻叫出來，而是低吼兩聲，盯著姜語像是盯著獵物一般，似乎隨時都能朝著她發動進攻。
姜語啊的一聲，立刻跑到棗樹邊，狗隨即朝著她撲來，姜語三兩下的便爬到樹上，低頭看著樹下的狗氣急敗壞的大叫。
她害怕的顫抖著，緊緊地抱住樹干，生怕掉下去便被那狗撲倒在地。
一直到了后半夜，蘇冰雪才被司機送了回來，她從車上走下來時，姜語哇的一聲就哭了，她大叫著‘媽，我在這里，媽，我在這里。’
喝了酒的蘇冰雪一下子清醒，拿著棍子將狗趕到籠子里，又哭著抱著姜語回到家里。
姜語哭著，蘇冰雪也哭著。
江辭澤見姜語站在那里眼睛盯著籠子一動不動：“姐，還記得那條狗嗎？”
“當然記得。”姜語轉頭看著江辭澤冷哼：“你把我趕到院子，讓我和狗待了一晚上，我差點就被狗咬死了。”
“什么？”江辭澤臉上的疑問不像是演的：“有這事？我怎么不記得。”
姜語沒說話，朝著客廳走去，走了幾步，她停下抬頭看向三樓的一個窗戶，總覺得有人正看著自己。
江辭澤跟上來說：“姐姐，那狗前幾年死了。”
姜語沒吭氣，走進客廳，蘇冰雪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