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安向雅右手撐著自己被撞疼的腰,對男生說:“是這個人上來就騷擾我們,非要我們辦什么模卡,還強行要把我們帶走。”
“你們才放屁!分明就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踹了我一腳,我下面現在還疼呢,以后還不知道能不能石更的起來!”
安向雅的臉瞬間就紅了。
夏淺淺這個“嫁過人”的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對還摁著林楊樹的男生說:“事實就是我朋友說的這樣,我們可以配合調查。”
男生正要細問情況,一抬頭,看到了夏淺淺的臉。
眼底有剎那間的驚艷閃過。
但也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自然的神色。
快速平復心緒后,男生抓住安向雅說的一個詞問:“你們剛才說‘模卡’?”
兩人同時點頭。
男生“嗯”了聲,說:“從上個學期開始,就陸續有學生因為模卡被騙,輕則騙錢,重則騙色,還有女生因此跳樓……看來這家伙就是那幫團伙的人。”
“別胡說!我不是騙子!我是正規公司!”
林楊樹一邊說,一邊妄圖掙扎,但這個姿勢是最難掙扎的,稍稍一動,他的手就有一種被扯斷了一般的疼。
“老實點!”男生一只手就控制住林楊樹,隨后拿出手機:“喂,你好,警察局嗎?我要報警,這兒有一個騙人辦模卡的騙子……對,地址是……”
林楊樹聽對方報警,立刻覺出不對來。
“你不是警察!放開老子!”
“現在不是,但很快就會是了。”
男生說著,一只手輕松控制著林楊樹,另一只手招呼服務員:“拿根繩子,把他綁起來。”
酒店的人有些遲疑。
男生補充道:“他是個騙子,在這一片騙了很多人了,一會兒警察就會過來把人帶走。但現在要是讓他跑了,你們酒店也有責任。”
一聽是騙子,加上被騙子跑了他們也要擔責任,服務員們立刻按照男生說的做。
很快林楊樹被五花大綁了起來,嘴里還塞了一團布,是防止他口出污言。
做完了這些,男生才朝夏淺淺和安向雅走去。
這件事已經驚動了酒店經理,他帶了個同樣穿著酒店制服的女工作人員來,說是懂一些醫術,可以幫她看看傷。
去醫院也折騰,安向雅便點頭同意。
剛要跟著那人去員工休息室查看,見“警察”男生過來了,腳步停住說:“剛才謝謝你,不然我倆指不定還真要被帶走。”
“這幫人確實猖狂,我會把情況如實跟警察說。”
夏淺淺和安向雅兩人更加確定對方的確不是警察。
還沒來得及問對方的身份,男生先自我介紹了。
“我是附近警察學院的學生,開學就大三了,我叫孫憬宴。”
聽到這話,兩人了然。
怪不得剛才那一套“擒賊”的動作行云流水呢,合著人家的確是專業的,也的確是警察,不過是“準警察”。
“你好,我叫夏淺淺。”
“我叫安向雅。我們是醫科大的新生。”
孫憬宴說:“原來是醫科大的,我妹妹也在醫科大讀書,也是新生。說不定你們還有可能是同學呢。”
夏淺淺順著問:“你妹妹叫什么?我們以后可以留意下。”
“孫憬羽,羽毛的羽,憬然有悟的憬,我的宴是宴席的宴。”
夏淺淺點點頭,想著這名字還真有點拗口。
安向雅道:“那我先去看看我的腰,你們聊。”
“好。”
等安向雅離開,孫憬宴又提起剛才“模卡”的事。
“不說別的學校了,就是我們警校,也被騙了好幾個。而且跳樓的那個,就是我們學校的。”
夏淺淺厭惡地看了眼林楊樹的方向,說:“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伙人,簡直可恨!騙學生,更是可恨!”
“從犯罪心理學上來說,學生和老人,的確是最容易被騙的一個群體。”
夏淺淺不知道該怎么接這話,但不說話也尷尬,于是沒話找話地問:“你們大三這么早就開學了嗎?”
“沒有,比你們早一天而已。是我妹妹,非要提前過來熟悉熟悉這附近的環境,所以我就陪她一起來了。”
孫憬宴頓了下,說:“不過她比較懶,不肯起床吃早飯,我打了三個電話了還是沒起來。”
夏淺淺自嘲一笑,說:“但凡我跟我朋友懶一點,可能就碰不上這事兒了。”
“也是……不過這幫人很難抓,今天讓你碰上,反而是為民除害了。”
夏淺淺一聳肩:“或許吧……”
“對了。”孫憬宴說:“方便的話,留個電話吧?我妹妹一個人去報道,我還真不放心,因為她的性格有點張揚……但如果有你們一起的話就好多了。”
夏淺淺點頭:“當然好,我們也多個人多個伴。”
說著,兩人互相加了微信。
孫憬宴的微信名字是一個警察的小人,后面跟一個宴字。
看得出來,他有多憧憬警察這個職業了。
“那哪天你們有空,我介紹你們認識,一起吃頓飯。”
“好。到時候我請你們,今天的事情得多謝你。”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正說著,警方的人趕到了。
只是讓夏淺淺出乎意料的是,警察盤問了林楊樹幾句后,居然就打算放人。
“為什么要放人?”夏淺淺眉頭緊蹙,說:“他分明就是騙子。”
林楊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騙子?我騙你什么了?是騙你錢了,還是騙你人了?”
“你——”
孫憬宴上前一步,遞給夏淺淺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后問那兩名出警的人員道:“為什么不把人帶走?”
“我們問清楚了,他的確是附近的文化公司的人,不是你們以為的騙子。”
“聽到了嗎?”林楊樹說:“警察同志都這么說了,你們還有什么異議嗎?”
夏淺淺已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怕是這林楊樹背后有人,他們才沒把他帶走。
她心里氣得不行,偏偏這是京都,她沒有半個認識的人脈。
正感到憤怒和無力,只聽孫憬宴開口:“我最后問你們一遍,你們到底要不要把人帶走審問?”
兩個警員開口:“人家不是騙子,也沒違法亂紀,我們帶走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