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錚挑了挑眉角,看了看懷里的烏金磁石:“想搶?你女土匪啊。”
姜月盈氣不打一處來:“我問你,你家圣女呢?”
楊錚四處看了看,是啊,跑哪了?
“你不是她的護道長老嗎?”姜月盈看他那那張茫然又帶著幾分僵硬的臉,恨不得一道雷劈了他。
“我是啊,圣女不是跟你確認過了嗎?”
“那你在這待著干什么?如果天晉聯手圍剿大炎,她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會吧。”
“知道會,你還不去找她?”
“你怎么不去?”
“那是你護道長老該做的事!”
“你不是她姐嗎?我只是七重天,去了只會添亂,你八重天,還是雷修,能幫上忙。”
“你……”姜月盈渾身泛起雷潮,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你那么關心她,趕緊去找啊,別在我這里浪費時間。”楊錚趕她離開,耽誤養靈種了。
“你是不是個男人。”姜月盈從沒見過這么不負責任的男人。拜月島那群男人都比他強。
“確切的說,我還算是男孩兒。”
“真不要臉!”姜月盈更惱了,這么大年紀了,還男孩兒?
“我說這位姐姐,你該搶靈物搶靈物,該找妹妹找妹妹,你跟我這里吵吵什么?”
“誰是你姐姐。”
姜月盈不再跟這種人廢話,騰空離開。
真暴躁!!
可能是拜月島待久了吧。
如果不是看在姜月凝的面子上,他都懶得跟這女人說話。
楊錚繼續吸收烏金磁石。
聽圣主的意思,大殿里還有一個上品靈器,烈陽弓。
里面沉睡著七大火靈之一的天罡靈炎。
不知道是誰得到了。
巖漿海某處。
火梟跟其他人分開后,在茫茫巖漿海里尋找著地心石炎。
“往前三十里,它在那里。”一道飄渺空洞的聲音,出現在火梟的識海里。
“圣主,您真能壓制嗎?”火梟催動戰袍,像是展翅的金鷹,疾速掠過海面。
“天火圣地養出的所有火靈,都留著印記。地心石炎當初受到重創,只剩本源,如今是重生的新靈體,但只要印記還在,我便可以嘗試壓制。”虛影的聲音飄渺朦朧,透著濃濃的虛弱。
“如果能直接控制就好了。”
“它已不再是當年的它,我已不再是當年的我,想要掌控并不現實,只能按照我說的,強行祭煉。
孩子,記住我的話,依托于外物,永遠不如強大自己。
若是能順利祭煉這條火靈,你不僅靈炎蛻變到上品,境界更會直達淬靈九重天。”
“我明白!只是……心里沒底。”火梟不得不緊張,那是天火圣地曾經的守護火靈之一,雖然當初毀滅后只剩本源,但在這浩瀚的巖漿海里修養三千年,很可能又達到了化靈層面。
“你若想無功而返,大可不必冒險。若想有所收獲,便放手一搏。”
“你更不應該懼怕火靈蛻變到化靈層面,而是應該期待。”
“只有那樣,你才能蛻變你的靈炎,提升你的境界。”
“如果能晉入九重天,你便可憑借上品靈炎,化靈之下無人敵。”
“然后掃蕩天火遺跡,尋找到曾經遺留的所有靈器。”
“煉天塔、烈陽弓、天火戰戟、大荒亂印、四部天火碑!”
圣主的聲音在火梟識海回蕩,雖然虛弱飄渺,卻刺激著火梟的戰意。
上品靈器啊。
只要能得到一件,此番天火之行就不算失敗。
如果能得到兩件,甚至三件,便能跟天晉抗衡。
何況,他得到了圣主的認可。
往后圣主還能傳授他天火圣地的靈法、丹術、煉兵術等等。
大炎的國運將從此昌盛。
火梟戰意澎湃,速度越來越快。
本以為此次天火之行,可以宣告失敗了。
沒想到,蒼天眷顧,他竟然得到了天火大殿里真正的寶藏——傳承!
來自于圣主的傳承!
雖然只是縷虛弱的魂念,但是承載的記憶涉及到了圣地所有的秘密。
“它在前面。我開始召喚它,你做好準備。”
“記住了,盡你所能,牽制它,給我爭取時間喚醒印記。”
“等到我說可以開始,你再按照我說的,運轉祭煉之法。”
虛影的聲音變得嚴肅,似是強提了口氣,要配合火梟祭煉火靈。
“我準備好了!”
火梟橫空而立,催動金袍,隨著震耳的轟鳴,金袍爆發出滔天的金炎,如同一輪驕陽憑空出現,照耀天海,灼燒空間,金炎猛烈翻涌,凝聚成了一只金焱巨鷹,展翅啼嘯,遮天蔽日。
火梟燃燒生機,逼出精血,染紅了手里的人王戰戟。戰戟里的人王印記蘇醒,仿佛隔著屏障,由人王掌控了戰戟,爆發出無邊的殺意,震顫茫茫天海。
隆隆!
海面沸騰,熱浪翻涌。
一條長達百米的怪魚撞開了海面,腦袋碩大,身形扁平如刀,身形猛烈翻騰、攪動,嘴里發出尖利的啼嘯。
全身巖漿轟鳴,爆發出恐怖的波動,無差別的席卷天海。
“鎮!!”
火梟先是催動金袍,天空橫亙的巨鷹振翅飆射,拖著滔滔金炎,打向了怪魚。
“吼……”
怪魚揚頭,嘴里噴出沖天的火光,當空攔截巨鷹。
一聲巨響,搖晃天海,強光和熱浪怒卷半空,但怪魚的火息明顯更強,竟生生貫穿了巨鷹,直達天空。
巨鷹爆炸,鋪開漫天的金炎。
“果然蛻變了。”
火梟沒有懼怕,提著人王戰戟撞破洶涌的金炎,冒死殺向了怪魚。
染血的戰戟劃破天空,揮出慘烈的殺意大潮。
金色戰袍獵獵翻舞,釋放出密密麻麻的火雨。
怪魚一百多米的龐大身軀猛烈翻騰,不斷地對抗。無論是靈炎溫度,還是爆發的能量,都讓火梟感到絕望。
但是火梟沒有退縮,反而越戰越強,越打越狂,不斷燃燒精血,激發金袍和戰戟的能量,強行跟怪魚糾纏。
完全是拼命的架勢。
然而……
差距終究還是太大了。
短短兩分鐘而已,怪魚轟退火梟的剎那間,之前始終沒動的尾巴突然暴起,扁平的尾巴強光烈烈,溫度遠超本體,像是一柄燃燒的天刀,斬破天穹,直取火梟。
火梟還沒等穩住身形,刀芒已經近身。
撲面而來的火光,以及那溶蝕空間的溫度,一旦劈在身上,絕對能把火梟劈成兩段。
但閃避已經來不及了,火梟全身蜷縮,瘋狂催動金袍,試圖抗住這一擊。
就在這生死之際,怪魚那里突然發出慘叫,身形翻涌,揮出的尾巴都在最后時刻偏轉,從火梟頭頂那里呼嘯而來。
火梟渾身惡寒,幾乎要虛脫了。
“印記喚醒了?”
火梟甩開金袍,看到怪魚正劇烈攪動,瘋狂翻騰,似乎非常的痛苦。
“圣主,堅持住,我來牽制他。”
火梟大吼,提著戰戟,燃燒金袍,殺向了怪魚。
怪魚的身體里,一道道黑色絲線正在悄無聲息的蔓延,隨著怪魚的反擊,黑線遭到了煉化,幾乎要消失不見,但是當火梟殺回來,強行牽制后,黑線又開始擴散。
這些黑線不是外面闖進來的,而是在地心石炎的本源開始重生的開始就存在了。
可以說是伴生的!
也可以說是寄生的!
只是一直潛藏著,沒有被喚醒。
直到今天……
黑線剛開始的擴散很艱難,但是每每擴散一部分,黑線就會強壯一部分,每強壯一部分,擴散的速度就會更快,對怪魚的侵蝕會更痛苦。
天海間,怪魚越來越暴躁。
每當壓制黑線,火梟就會殺過來。
每當驅散火梟,黑線又會擴散。
更可怕的是,黑線的蔓延和變強,也是在消耗著怪魚,減弱怪魚的實力。
火梟殺回來的次數開始增多,帶來的牽制更強,而黑線則繼續且猛烈地擴散。
“就是現在……”
當怪魚慘叫著墜落巖漿海的時候,火梟腦海里響起了圣主的呼喊。
火梟凌空飆射,穩穩站在了怪魚腦袋上,按照圣主的指引,開始所謂的‘祭煉’。
怪魚慘叫掙扎,想要鉆進巖漿湖,卻被某種意識操縱,只能停在海面上,甚至錯亂了意識,想要往下鉆,卻是往上沖。
“快快快……”
火梟意識里回蕩著圣主焦急的催促。
火梟不敢怠慢,按照秘術,瘋狂的祭煉。
一股股磅礴的靈氣,源源不斷的注入火梟身體,匯聚丹田里的靈炎。
靈炎沐浴靈氣,開始迅速的生長。
只是緊迫里的火梟沒有注意到,他強行吞煉的那些靈氣里混雜著黑色的靈絲,在不知不覺中,正悄然侵蝕著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