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總之，李天之所以覺得“花銷太大了”。
并不是他心疼錢。
而是因為他想出的，更具破壞力的計劃。
剛好比高馳提出的意見更省錢罷了。
李天看著高馳說道：“朕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而且花錢也更少。”
本來。
高馳聽到李天破天荒的說花銷太大了。
還以為這是李天覺得，應該把錢花在大遠征上，花在軍工上。
所以在別的地方選擇開源節流。
因此，他還為自己阻止了李天的想法小小得意了一下。
然而，聽到李天居然說自己還有個更好且省錢的方案。
高馳如墜冰窖。
完了！
難道陛下提出肅查稅務的事，是有備而來嗎？
但是，這也符合李天這位賢明神武的皇帝之前一直未謀而后動的性格。
絕望的情緒，在高馳心里一閃而過。
但是他最終還是長舒了一口氣。
旋即問道：“臣愚鈍，只可以想出一些下策。”
“還請陛下明示更佳之法。”
他要聽聽李天有什么想法。
然后，在上面想方設法的找出漏洞，從而反對李天的方案。
“嘿，想出好的方案很困難，可給現有的方案找茬兒，還不簡單嗎？”
對別人的建議雞蛋里挑骨頭，是官僚們必備的技能之一。
而身為御史大夫，身為平時給別的官員挑刺找茬的存在。
高馳更是深諳這一方面的技巧。
然而……
李天說道：“現在，長樂街上有很多破產的股民，其實他們都有一定的經濟知識。”
“讓他們長期輔佐朝廷治理，也許是個問題。”
“可如果只是臨時雇請他們，就不算什么問題了。”
頓了下，李天看向錢洪澤說道：“那些被你坑害了的股民，朕準備雇傭他們來肅查地方豪紳的稅務問題。”
“這樣，既可以提高征稅的有效性，還可以暫時安撫那群股民，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首輔，你覺得如何？”
錢洪澤聞言，先是露出震驚的表情。
陛下想用長樂街的那些股民去查稅？
如果是那些走投無路了的家伙。
也許還真可以把地方豪紳按在地上摩擦。
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可就成了儒家的罪人了。
畢竟，現在的股市崩盤，正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那群走入絕境的股民，正是因為自己才破產的。
雖然錢洪澤嘴上不承認，可現實早已注定了，要是自己安撫不好那群股民的話。
他們勢必會把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而非別人身上。
但是，讓他們去查地方豪紳的稅？
真這樣做，地方豪紳又會記恨自己。
屆時，自己還怎樣團結儒家，當儒家共主了？
發現陛下居然給了自己一個兩難的選擇。
錢洪澤頓時遲疑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旁的高馳看著錢洪澤在兩個選擇里搖擺不定的模樣。
心里頓時緊張不已。
他知道，現在的錢洪澤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的確需要尋找股市問題的解決方法。
可惜，股市的漏洞簡直是太大了。
因此錢洪澤只能無所不用其極。
雖說他也明白，錢洪澤的野心驅使著他不斷小心應對儒家大臣，和大家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可是，這只是錢洪澤在有選擇的前提下進行的策略。
但要是錢洪澤走投無路了呢？
高馳不敢想，這錢洪澤究竟會犧牲儒家豪紳，還是犧牲股民。
為了防止錢洪澤真的想不開，為了股民選擇犧牲儒家豪紳。
高馳只好開始挑刺。
當然了，身為臣子，他當然不能直截了當的說陛下這個方案有問題。
所以，他只好委婉的說道：“陛下，那些長樂街的股民，的確可以勝任肅查地方稅務的能力。”
“可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帽，現在那些股民生活窘迫，陛下派他們去肅查稅務。”
“陛下，您這不是逼他們去做小人嗎？”
李天聞言笑了。
他說道：“什么叫窘迫？他們早已走投無路，那是窘迫可以概括的嗎？”
李天的語氣非常強硬。
而官僚，就是種遇弱則強，遇強則弱的生物。
所以，聽到李天這強硬的語氣，高馳的聲音更低了。
他說道：“陛下，臣并非想反對您的意思。”
“臣只是在想，也許咱們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做些細微的改進。”
“比如讓那些長樂街的股民去查稅時，派朝廷的官員去監管他們。”
“雖說陛下如果讓御史臺來查的話，需要陛下開設一個恩科，并把所有中榜的舉子全塞進御史臺來。”
“但要是監管股民工作的話，按臣的計算。”
“陛下只用給御史臺擴充二十五個名額的編制就好。”
聽到高馳一邊給陛下的方案添堵，一邊還沒忘記想盡辦法讓陛下給御史臺擴編。
這么利欲熏心的舉動，讓錢洪澤頗為惱火。
此刻的他已經想好了。
面對那日益增大的股市窟窿，他必須想盡辦法，一邊彌補漏洞，一邊安撫好股民。
為了此事，他已經竭盡全力。
李天的方案，對他的確有好處。
所以，他應該支持李天提出的方案，派股民去查豪紳的賬才對！
不過雖然錢洪澤有了讓股民去查稅的想法。
可他也認同高馳的話。
那群股民，已經走投無路。
要是不做限制的讓他們去查豪紳的稅務。
說不定就會把閩南搞得雞飛狗跳。
雖然錢洪澤在股民和豪紳兩者之間的確選擇了前者。
可二選一畢竟只是小孩的行為。
身為一個成年人，他當然想兩者都要！
所以，他打算先用陛下的名義派遣股民去查稅。
然后再用自己的名義派遣人去監管股民。
這樣，壞名聲全是皇帝承擔。
而好名聲，則自己落下。
這個計謀簡直是一舉兩得！
但是要想達成這個目的的話。
首先，他得阻止高馳取得對股民的監管權，并把這份權力握在自己手里。
他當即說道：“陛下，臣也認為派股民去肅查稅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臣覺得肅查稅務這項工作本該是我戶部進行。”
“只是股市問題，讓朝廷不得不派股民去完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