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沉悶而急促的鐘吟聲響徹封族,無數(shù)弟子聽到此聲音,神情都是嘩然大變。
葬靈鐘,這是封族很少撞響的警鐘。
它每一次發(fā)聲,都意味著封族出現(xiàn)了緊急情況。
一些年紀稍大的人依稀還記得,上一次葬靈鐘響起的時候,那是封族與另一個上古世界關(guān)系惡化到冰點,差點爆發(fā)出滅族大戰(zhàn)。
而今,葬靈鐘再度響起了,一時間,人心惶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葬靈鐘竟然又響了,可是沒聽說有什么大事啊,難道那個家族又打過來了?”
“不應(yīng)該啊,真要是這樣,早就有風聲傳出了?!?/p>
“好像跟地虎峰有關(guān)?!?/p>
“怎么說?”有人急忙詢問。
“今天早上,我看到一個地虎峰的統(tǒng)領(lǐng),他渾身是血的回來了?!?/p>
“這很正常吧,我們封族的外部統(tǒng)御疆土也很大,跟周邊勢力有摩擦,受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庇腥顺雎?。
其他人也都附和點頭,只是一個統(tǒng)領(lǐng)級別的人物,說實話,死活也上升不到什么高度。
“關(guān)鍵那個人很像是當時追隨地虎峰峰主前往南谷的人?!?/p>
“什么?”
聽到這話,眾人面色豁然狂變。
如果那個統(tǒng)領(lǐng)是從南谷回來的,加上他渾身是傷,很顯然是回來求援的。
這也意味著,地虎峰與飛鷹峰兩大峰主都在南谷遭遇了危險。
這可是封族三峰中的兩個峰主啊,她們出事,就不是一般的大事情了。
峰主的實力早已登峰造極,加上他們還是封族的人,這樣都遇到危險了,說明現(xiàn)在的南谷局勢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哪怕是上古世家的震懾力也都沒什么用了。
飛鷹峰。
封幽幽與封臨都滿臉擔憂,急的來回踱步。
洛亦坐在一旁,臉色平靜,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哥,咱爹娘都遇到危險了,你怎么一點都不擔心?!狈馀R問道。
“瞎擔心有什么用?!甭逡鄵u了搖頭,道:“等江脈主回來,看看他能帶回來什么消息?!?/p>
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只不過洛亦前世就已經(jīng)練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領(lǐng),他很少將內(nèi)心所想表露在面上。
封伊柔與洛言豪只是這具身體的父母,準確意義上來說,并不是他的父母,所以他并沒有封幽幽與封臨那種對親人的擔憂。
他擔心的是,封伊柔是他了解先秦煉氣士的最優(yōu)渠道了,若是她出事了,他還真不知道去哪找地球上的前賢了。
下午時分,江紹斂回到了飛鷹峰,臉色很沉重。
南谷的情況,現(xiàn)在封族也掌握不多,但可以肯定,絕對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否則封伊柔與封伊靈不可能求救。
針對此,封族也將會派出大量強者前往救援。
黑白二老中的祝焱現(xiàn)在已經(jīng)提前趕往南谷了。
第二波,則是封宣帶領(lǐng)三位長老,依舊包括江紹斂在內(nèi)的四位脈主。
可以說,這一次封族的救援陣容極其恐怖。
他們將在黃昏時候動身前往南谷。
南谷出事,在封族引起了極大的轟動,畢竟這一次出事的可是兩位峰主啊,若是折損了,對封族的打擊太大了。
而且毫無疑問,同樣的事情,絕度不是只在封族發(fā)生。
南谷出現(xiàn)受傷的圣獸,其圣血極其珍貴,去爭奪者絕對不止封族一家,所以,恐怕現(xiàn)在各方都已經(jīng)派出救援隊。
但是南谷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劇變,到現(xiàn)在也沒人清楚。
哪怕是那位統(tǒng)領(lǐng),也是一知半解,帶回來的消息只有兩個。
其一,圣血引發(fā)劇變,出現(xiàn)大量的神秘敵人,里面徹底亂套了。
其二,兩位峰主遭到圍攻,被沖散,下落不明。
其實事件一開始就已經(jīng)有端倪了。
因為兩位峰主只是去爭奪圣血而已,找到了,找不到,也都應(yīng)該在三峰會首之前就回來了。
可是她們非但沒有回來,甚至三峰會首過去一個多月了,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出,這已經(jīng)很不對勁了。
只不過傳統(tǒng)思想讓人們認為,沒人敢對上古世家動手,所以從不會朝壞的方面想。
沒想到,真的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
這些消息,洛亦自然也知道了,他同樣憂心忡忡,封伊柔可不要出事啊,他來這里,可就是為了找他。
此時,不僅封族,其他上古世家也都做出類似的救援動作,也不知道有多少強者,多少隊伍,正在前赴后繼的趕往南谷。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封族很平靜,但是已經(jīng)少了很多往日的歡聲笑語了,整個封族,氣氛有些沉重與壓抑。
往日火爆的飛云臺,現(xiàn)在也幾乎沒什么人了。
洛亦等待了幾天,并沒有任何關(guān)于南谷的消息傳來,他有點坐不住了。
干等,不是他的個性。
不過就在他打算自己去南谷看一看的時候,他突然接到通知,封吾圣要他去主峰。
洛亦趕緊過去,到這里之后,發(fā)現(xiàn)還有不少人,封池,封笑笑,封印等人都在這里。
以及其他長老,高層等強者。
大家聚在這里商討,很快,洛亦就知道他們的意思。
封族打算派遣第三支救援隊,當然,救援是次要,主要是歷練與打探消息,所以這第三支救援隊將是他們這些晚輩組成。
“雖然現(xiàn)在南谷危機不明,但對你們也是一次鍛煉的機會,玉不琢不成器,也該讓你們自己去歷練了。”封吾圣看著洛亦,封笑笑,封池等人,道:“此行,你們的任務(wù)就是打聽南谷的消息,救援的事情不要你們操心,你們要做的,就是在未知的危險中,努力的活下來。”
黎醇猶豫了一會兒,想要開口,封吾圣搖了搖頭,道:“安逸環(huán)境下成長起來的人,終究是缺了些什么,真正的強者,是強身也強心,雖然此行危險很大,但也不失為是一個磨煉人的機會,若是他們連這一關(guān)都懼怕,過不去,就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真正的強者,哪一個不是經(jīng)歷鐵血的犀利,戰(zhàn)場的廝殺?!鳖D了一下,封吾圣又看向洛亦等人,道:“當然,這件事不強求,可去可不去,你們自行組隊。”
封笑笑與封池略作猶豫,便是下定決定,道:“這個任務(wù),我們接下了?!?/p>
過了一會兒,封印,封平,封堯,溫兆已四人也齊齊開口。
接著,封吾圣看向洛亦,問道:“你呢!”
其他人也看向他,這第三只小隊的人選,本來就是包括洛亦在內(nèi)的七人。
洛亦想了想,問道:“族長剛才說的是我們這支小隊名義上是救援隊,實際上是以磨煉為主,努力活下來的任務(wù)吧!”
封吾圣點了點頭。
洛亦微微一笑,道:“我記得封族任務(wù)榜上可是有好多個等級的任務(wù),報酬也都各不相同,幾百幾千的都有,不知道這個任務(wù)算什么等級?!?/p>
聞言,眾人全都愣住了,連封吾圣嘴角也是一抽。
這家伙沒有表態(tài),居然不是在考慮風險,而是想著利用這個任務(wù)去賺取神火靈液。
其他人都因為此行的危險而在考慮要不要去,結(jié)果這家伙居然抱著這個念頭,他是不是沒把握到重點?
愣了一下后,封吾圣,黎醇少數(shù)人都暗暗點頭。
雖說這家伙這時候說報酬有些煞風景,甚至有些無情,畢竟這次是去救自己人,怎么能想著報酬呢!
不過卻也能看出他跟封笑笑,封池等人的明顯不同。
在他們考慮到這場風險要不要去的時候,人家已經(jīng)在考慮怎么利用這場風險去賺取好處了。
從苦難地方摸爬滾打出來的人,韌性總要比其他人好許多。
通過這次對比,封吾圣也更加認定自己這個決策是正確的,封族的這些嫡系,需要一場真正的生死歷練。
盡管這些弟子也經(jīng)常外出歷練,但是并沒有真正的經(jīng)歷過生死搏殺,那種面臨處境的絕望,以及絕望之后重新燃起希望,在絕境中,踏出一條生路。
不經(jīng)歷這些,實力再強,也是外強中干。
封吾圣深深的看了眼洛亦,道:“此次任務(wù)為特級任務(wù)?!?/p>
聞言,洛亦一喜,在任務(wù)榜上,特級任務(wù)至少需要第五境,及其之上的強者才能執(zhí)行。
而報酬,是頂級的一萬滴神火靈液。
“既然是任務(wù),那么我也接了?!甭逡嘈Φ?,跟封池,封笑笑等人的一臉凝重比起來,他則是淡定輕松了不少。
“族長大人,既然我們這個小隊成立了,那么隊長人選呢!”封印看了眼封池,而后對封吾圣問道。
封平也是連忙道:“不錯,一支隊伍必須要有一個隊長領(lǐng)頭。”
封吾圣知道這些家伙的意思,一方想讓封池多這支隊伍的隊長,另一方想讓封笑笑當領(lǐng)隊。
不過他卻不這么想,這兩方任何一方當隊長,都容易導(dǎo)致隊伍內(nèi)部不合。
而且,拋開這些因素,他們也不是此次隊長的最佳人選。
沉默了一會兒,封吾圣看向洛亦,道:“洛亦,這支隊伍就交給你帶領(lǐng)了?!?/p>
“爺爺!”
“姥爺?!?/p>
封印與封平同時開口,讓洛亦指揮領(lǐng)導(dǎo)他們,這怎么行。
封吾圣臉色一沉,道:“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們商量?!?/p>
聞言,封印與封平也不敢再說話。
封吾圣看向洛亦,問道:“洛亦,你是否有信心帶好這支隊伍?”
“我倒是可以做這個隊長?!甭逡帱c點頭,隨后看了眼那幾人,又道:“不過他們似乎并不怎么服我,若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過程中,我調(diào)不動人,或者有人陽奉陰違怎么辦?”
封吾圣掃了眼封平,封印等人,淡淡的道:“此次任務(wù),一切聽從洛亦指揮,但凡有不聽者,一切按照族規(guī)處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