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的事情,沈妍也不會說出去的,就只是朝著沈母笑了笑。
之后兩人回家,沈妍倒是犯了難了。
畢竟之前她因為胖,又愛出汗,所以之前每天基本都要洗好幾次澡的。
但是現在自己的手受傷了,還不能活動,沈妍要洗澡,似乎就有些不行了。
在知道了沈妍的顧慮之后,沈母擺了擺手,“這個有啥,娘給你洗不就行了。”
沈妍微窘,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現在天氣這么熱,自己總不能不洗澡吧?
這也不現實,所以還是要洗澡的。
好在現在的衣服都是那種帶著扣子的開衫,起碼在脫衣服這一塊,就沒這么麻煩了。
無非就是搓洗的時候麻煩了一點。
沈妍也只能無奈接受了。
因為沈妍受傷的事情,養豬場那邊也暫時不用去了,好在現在還有溫成蘭這個得力助手在那邊,還有王婆子幾個之前就干過活的幫忙,倒也還算忙的過去。
在沈妍回家剛坐下的時候,王婆子幾人就上門了。
大家在看到沈妍的手被吊著,還裝上了固定板,也是被嚇到了。
上來就是一通關心。
之后就是對著李瀟瀟一通罵。
“要我說,這人的腦子就是有病,之前都特意交代過了,公豬在配種的時候不要進去打擾,這人壞心眼,就是故意的。”
錢婆子也跟著一起附和道:“可不是,平時干活就經常會偷奸耍滑的,一直讓那個白知青干,自己卻在偷懶,這人是真的不行,得跟大隊長好好說道說道。”
“這樣的人留在咱們大隊,就是個禍害,不過我聽說,這村支書家的小兒子,聽說是看上了這個李知青。”
沈妍聽到這個八卦,還有些驚訝。
不由就開口問道:“這個李知青我記得不是跟知青點的一個男知青在一塊處對象嗎?怎么又跟村支書的小兒子有關系了。”
幾個婆子頓時就一臉這你就不知道的表情看著沈妍。
“你說的是那個薛知青啊?這兩人說實話,哎喲,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的,這男的,一心想回城,一直在找門路呢,聽說早就已經分手了,但是又經常看著兩人出雙入對的,這還是咱們大隊里面大隊長不愛搞思想,要不然這兩人肯定是要被抓去教育一番的,這不是亂搞男女關系嗎?”
沈妍點頭,她之前一直都以為這個李瀟瀟看不上村子里的人,所以才會跟男知青在一塊的。
大家都在知青點住著,平時互相照顧一下,之后要是有回城的機會的話,還能一起回城。
但是要是跟他們鄉下人在一塊之后,那之后可能就沒這么容易回城了。
甚至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鄉下了。
這對于大城市里面待著的知青們,哪里能夠接受這樣的落差?
誰不是一心想要回城的。
所以沈妍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好好的,怎么會跟支書家的小兒子有關系,難不成那邊還有什么好工作給她不成?”
王婆子頓時一拍大隊,“哎喲,你是不知道,村支書的小兒子不是在公社那邊當老師嗎?這不就承諾了,說是公社那邊有個老師懷了孩子,現在那邊空了一個位置,要是李知青答應跟他結婚,就給她弄一個名額。”
“啊?還能這樣啊?”沈妍是真的不能夠理解,為了一個小學老師的名額,就跟一個人結婚的。
但是再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并不知道未來的走向,而且在鄉下待了這么長時間,已經快堅持不下去了,并且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城的情況下,自己或許也有可能,在當地,找一個條件相對比較好的人給嫁了。
畢竟這個日子,說實話,真的難捱,而且也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有機會回城。
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回城了,到時候自己已經人老珠黃了,還要在鄉下這個地方繼續過著下半輩子。
一想到這里,就覺得十分絕望。
所以這個李瀟瀟的行為,沈妍倒是有點能夠理解了。
不過理解歸理解,她是真的覺得,等到兩年后,恢復高考的時候,李瀟瀟會后悔,但是要說可憐的,還得是結婚的那個對象,就是支書家的小兒子,到時候要是還生了孩子的話,可憐的也是孩子。
李瀟瀟作為下鄉的知青,到時候恢復高考了,倒是可以拍拍屁股就走人,但是孩子呢?
哎,只能說這個時代就是如此。
沈妍就坐在院子里,聽著嬸子們的八卦,之后又說起了薛永青。
這人記得就是李瀟瀟的那個對象。
“聽說啊,現在是有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現在還沒有正式的通知,但是這種情況下,大家都虎視眈眈呢,知青點的知青現在都盯著這個名額呢,不過具體這個名額給誰,大隊里面還沒有說。”
現在大家都想要這個名額,有了這個名額之后,大家就能回城了。
誰不想回城?
但是這個名額掌握在了大隊長的手里。
“這些知青娃娃們,都想著回城,也盯著這個名額,到時候給誰都不好。”
要王婆子說,這個名額就應該給對大隊有貢獻的知青,但是現在來的這些知青,一個個的,都不是什么勤快的主。
也就那幾名女知青好一點。
男知青一個個的,他瞧著都不咋樣。
“還好小妍你已經結婚了,還是跟著軍人,要不然,這要是看上了這些知青,之后那才有得哭的。”
沈妍只是笑笑。
之前也出現不少村里人跟知青結婚的事情,回城之后,基本就是被拋下的。
幾人聊了幾句之后就離開了。
下午下工的時候,大隊里面的廣播也響起來了。
通知社員們到曬谷場那邊開會的。
不過短短半天的時間,大家已經知道了大隊里面發生的事情了。
今天討論得最多的就是這個李知青要怎么處置,因為傷的是自己本村的人,大家說起李瀟瀟都是義憤填膺的。
這會聽到開會,下工之后,有的人先回家煮了飯,之后就開始往曬谷場那邊去了。
劉長根此時就站在曬谷場上,身邊還有一個被綁著的李瀟瀟。
最前面的位置,站著一個男人,一臉焦急地看著李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