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你那愛妻大慶長公主慕星兒被大慶強行接回去。是皇兄我讓人去大慶散播謠言,說她隨你成為庶民后,干起了賣身的營生,大慶覺得丟人,才會派人來強接她回去?!?/p>
“你被大慶使團隨行的禁宮高手打成癱瘓,也是本皇子收買和挑唆那禁宮高手所致?!?/p>
“對了,一年前的除夕宮宴,陷害你跟淑妃通奸,讓你貶為庶民的人,是皇兄我!”
“兩年前,你母后是皇兄我和母妃一起毒死的。不甘嗎?憤怒嗎!哈哈……還有讓你更憤怒的!”
“三年前,你外公鎮北公跟北狄一戰,也是本皇子向北狄通風報信,北狄才能將你外公的鎮北軍斬盡殺絕,讓鎮北公一門只剩孤寡?!?/p>
“皇兄我不殺你,可不是仁慈?!?/p>
“畢竟,你是父皇的兒子,殺你,不好對父皇交代。如今,你成了癱子,你就和你女兒慢慢等死吧!”
“痛苦不甘嗎!哈哈哈……!可惜,沒用!皇兄會替你坐好太子之位的!”
惡毒的話語,肆意張狂的嘲笑在蘇淵耳邊回蕩。
雙拳緊握間,蘇淵睜眼怒吼著坐了起來。
這是半年前,蘇淵被大慶禁宮高手打成重傷后,他皇兄蘇銘在蘇淵耳邊的得意低語。
半年來,癱瘓在床的蘇淵,無時無刻不承受著內心的煎熬和痛苦。
他恨,恨自己無能,害死了自己在乎的至親,恨自己沒用,連愛妻都保不住,讓她被帶回大慶。還不知道會有什么命運迎接著她。
他也恨自己成了廢人,還要四歲多的女兒照顧。茍延殘喘的活著。
每每驚醒,蘇淵心中充滿自責,痛苦,不甘。心就像被無數的刀子捅刺著,那鉆心的痛,太痛了!
想及此,蘇淵心中是濃濃的恨意和憤怒,咬牙切齒間,他恨聲道:“蘇銘,魯麗華……不殺你們,我蘇淵勢不為人!”
而這一切,皆因他是大楚二皇子,母親是皇后,屬于嫡出。外公又是鎮北公,掌控二十萬鎮北軍。
就算他藏拙,在外人眼里資質平平,可也是太子不二人選。
但他的皇兄,大楚大皇子蘇銘,為奪得太子之位,一點點設計除去他的助力,先是他外公鎮北公一家九男丁和整個鎮北軍,都葬送的蘇銘的通敵下。
他母后也被蘇銘和魯貴妃聯手毒害。痛苦的死去。
一年前的除夕宮宴,蘇銘母子更是策劃了蘇淵和淑妃的通奸丑聞。
蘇淵就此被貶為庶民。
即使如此,蘇銘還是沒放過他,派人去大慶制造謠言,迫使慶帝派人接回了他的妻子慕星兒,更是挑唆大慶禁宮高手,將他打得癱瘓。
壓下心中的恨意,蘇淵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坐著的,自從癱瘓在床之后,雖然可以艱難的活動,但坐起來應該很費力才是。
他心中猛然一喜,連忙催動八部擒龍訣功法。
他駭然的發現,身體堵塞的經脈居然全部打通,半年時間的苦修,不僅讓他恢復如初,連實力也增長了。
說到八部擒龍訣,蘇淵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前世藍星特殊行動組的最高負責人。
他在一次行動中被人出賣,死了,胎穿到了這大楚。
只不過,記憶一直被封印。
他恢復記憶,還得感謝蘇淵的刺激,情緒的大起大落,讓他在半年前覺醒了前世的記憶,獲得八部擒龍訣這種易經洗髓的功法!
這才讓他有機會,從癱瘓在床等死的廢人,又恢復如初,甚至更強!
“爹……吃飯了……”
忽然,一道奶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蘇淵循聲望去,門口一個瘦小的身影,端著冒著熱氣的破碗,吃力的走了進來。
這是他女兒蘇星萌,今年四歲半。
小丫頭身上穿著破舊的麻布單衣,嘴唇發紫干裂,端碗的小手還有許多凍瘡,小小的身板,在吹入室里的寒風中微微發抖。
小臉粗糙,但難掩精致,大大的眼睛明亮又靈動。
看到她的瞬間,蘇淵心里涌起一股酸澀和心疼。眼淚從虎目中流了下來。
自從半年前重傷臥床后,女兒一直照顧著他。不然,他早就死了,哪還有機會恢復。
一個被廢的皇子,即使還住在皇城,卻連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知道他身份的人,避他如蛇蝎。不知道的,也不會對他伸出援手。
“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嚇萌萌……”
蘇星萌見蘇淵流淚,手上的破碗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她滿臉焦急的跑了過去。
小手緊張的抓住蘇淵的衣服,明亮靈動的眼睛里,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見父親流淚,小丫頭心一陣陣惶恐和無助。
蘇淵抱過女兒,握住她滿是凍瘡的冰冷小手,心疼得再次虎目含淚。他拭去淚水,對女兒笑道:
“萌萌,爹沒事……這段時間,苦了你了……”
他臥床的半年時間,若是沒有女兒出去撿些垃圾爛菜葉子,父女倆早就活活餓死,更不可能重新好起來。
小丫頭因此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和欺辱。
有時候回來,臉上有被打過的青紫,嘴角有未擦干的血痕。
如今寒冬臘月,她還穿著單衣。
小丫頭從未說過一句苦和累,每次回來,都是對他笑臉相迎,盡心盡力的服侍著他。
她對蘇淵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
“爹,你一定要快些好起來,我們去找娘親,如今,萌萌只有爹一個人了,爹不要丟下萌萌。萌萌可以養活爹的?!?/p>
一個四歲多的小孩,用她瘦小的身板,費力的撐起了這個家。
她乖巧懂事到讓蘇淵心疼。
這么小的孩子,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齡,卻要她嘗盡生活的苦。
小丫頭見蘇淵真的無事,眼神微松。她甜甜一笑。
“爹,萌萌沒事,只要爹好好的,萌萌再苦也愿意。”
說到這,她看向地上四分五裂的破碗。還有撒了一地的菜葉糊,滿臉的可惜。小臉皺成一團。
“爹,菜糊打翻,早飯沒有了……”
蘇淵看著地上煮得看不出原樣的菜糊,心臟一陣抽痛。
女兒這段時間的苦,他看在眼里,可臥病在床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恨自己沒用,茍延殘喘的活著,可他又不敢死。
他怕自己死了,女兒就沒有了活路跟活下去的希望。
因此,他努力的修煉八部擒龍訣。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恢復了!
“沒事,爹現在帶你去弄吃的……”蘇淵撫了撫小丫頭的頭,柔聲道。
他從床上下來,起身將小丫頭抱入懷中。
“爹,你好了……”見蘇淵站起身,小丫頭滿臉驚喜。
剛剛因為焦急,她并沒注意父親是坐在床上的。
小丫頭眼睛通紅,滿心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她抱著蘇淵的脖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段日子,她一個四歲的小孩承受了太多的苦難。
去撿菜葉子,被人罵成叫花子,心眼壞的還會打她。
曾經被人捧在手心的小郡主,何曾受過這樣的苦難。可為了讓父親活下去,她忍下了欺辱、打罵。
因為,她知道自己只剩下父親一個親人。
父親沒了,她一個人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
“萌萌不哭,現在有爹在,萌萌不用再去撿菜葉子,不用再被人打罵欺負了!”蘇淵心疼的拍著女兒的背,心里一陣難受。
才四歲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撐過來的。
小丫頭緊緊的抱著蘇淵不撒手,似是生怕一松手,父親就會消失一般。
父女倆走到門口,一股寒風吹入,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此時正值冬月,天氣慢慢轉冷,他們還穿著單衣。
家里本來是有衣物和東西的,但讓房東當房租給搶走。
就連那床破舊棉被,也差點被搶去。
蘇淵癱瘓在床,經脈不通,無力反抗。
父女倆靠這身單衣是過不了這個冬天。
蘇淵慶幸恢復了前世記憶,獲得八部擒龍訣功法。
不然,父女倆會無聲無息的死在這個冬天。
但他們想要活下來,也并不是一件易事。
目前他們最大的危機。不是寒冷和饑餓,而是魯貴妃跟大皇子母子!
對方暫時沒對他父女倆下殺手,是想讓他們受盡折磨、屈辱、在痛苦中不甘的死去。
可現在他好了,蘇銘母子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以蘇淵如今的實力,逃離京城不難。天下何處都可活下來。
但蘇淵又怎么甘心就這樣離開,母親、外公一家的仇,還有自己和妻子所遭受的苦難。這一切怎么能就這樣算了。
更不要說,妻子還等著他去解救。
如今,蘇淵唯一的辦法就是恢復皇子身份,這樣,才有機會報仇,才有能力去大慶將妻子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