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殿,張貴妃所在的寢宮。
自從那一次侍寢朱元璋的時候,張貴妃突然在朱元璋最快活的關鍵提出要赦免他父親張邦昌的流放之罪,當即惹來朱元璋的惱怒。
事后朱元璋吩咐王懷吉不讓張貴妃留龍種,并且還冷落了張貴妃一個月,禁足宮中閉門思過。
加上這段時間國事纏身,與金人的交戰(zhàn)一場接一場,朱元璋幾乎半個月吃住都在垂拱殿。
如今聽得張貴妃居然跟朱皇后起了沖突,怎么不叫朱元璋惱火。
當他帶著王懷吉趕到月華殿的時候,張貴妃的侍女和太監(jiān)皆站在殿外。
“官家駕到!”
一聲高喊之后,月華殿中慌亂成一團。
“官家,怎么驚動您來了?”
張貴妃慌忙帶人出來迎接,跪倒大片。
哼!
朱元璋冷哼一聲,背著手走進大殿之中。
他現(xiàn)在著實心情非常不好。
城外金人攻城在即,國家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這個時候后宮又出了事情。
“說,你跟皇后是怎么回事?”
“朕不是讓你禁足了嘛?你怎么還能出去得罪皇后,你如此違抗朕的旨意,莫非想被打入冷宮?”
朱元璋看到一臉慌慌張張跟進來便跪在面前的張貴妃,冷冷說道。
“官家,這...這事臣妾是冤枉啊!”
張貴妃當即哭喊起來,一臉委屈,“臣妾卑微,哪里還敢忤逆皇后娘娘啊!”
“嗯?”
朱元璋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張貴妃,依舊言語冰冷,“不是你忤逆皇后娘娘,那又是什么?”
“陛下,臣妾沒能留龍種之事,不知怎么地被皇后娘娘知曉了,她以為是臣妾的原因,前來問罪。”
張貴妃這下哭得更加凄慘了,幾乎是聲淚俱下。
一個妃子沒被留種,簡直就是恥辱。
按說張貴妃都這樣了,應該被打入冷宮才是。
可朱元璋被沒有為難她,而是讓朱皇后來處置。
畢竟這后宮是朱皇后來統(tǒng)管的。
想必朱皇后一心想讓趙家子嗣滿堂,得知張貴妃沒留,便把問題歸咎在張貴妃的頭上來,這才引來兩人的爭執(zhí)。
而張貴妃估計也是不愿意說出原因,才讓朱皇后誤以為是張貴妃擅作主張了。
“朕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原來這般!”
看著已經(jīng)哭成淚人的張貴妃,朱元璋不禁皺起了眉頭。
整個后宮之中,要說身材相貌以及風情萬種,張貴妃無人能出左右。
雖然朱元璋對朱皇后有一種上一世難以割舍的情愫,但張貴妃的確也不錯。
而且,現(xiàn)在的張貴妃還很可憐。
“張貴妃,你受委屈了!”
朱元璋聲音變得溫柔了一些。
“陛下,臣妾...”
聽到朱元璋的話,張貴妃當即又是淚如泉涌。
官家對她說這話,想必已經(jīng)對她松動了。
“朕這幾日很是繁忙,現(xiàn)在有些困乏,今晚,張貴妃你陪朕說說話吧!”
朱元璋想起張邦昌在荊湖南路暗中搞事,本來打算對張貴妃繼續(xù)冷落的。
可現(xiàn)在弄清楚后宮爭執(zhí)的來龍去脈,一下子不免對張貴妃貼心起來。
后宮這么多妃子,也就是張貴妃在那一方面的表現(xiàn)讓他十分滿意。
忙碌了這么久,也該好好放松一下。
張邦昌有罪,她女兒卻無辜。
何況,她在宮中根本不知道宮外的事情。
“陛下要臣妾陪...”
張貴妃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梨花帶雨的俏麗臉龐全是迷茫之色。
她現(xiàn)在還被禁足,之前又被朱元璋下令不許留種。
這沒多少天時間,朱元璋竟然讓她來陪,這簡直是皇恩眷顧啊!
“張貴妃,還愣在原地干嘛?快到朕的身邊來啊!”
朱元璋朝張貴妃招招手。
張貴妃欣喜若狂,趕忙擦去眼角淚水,露出笑臉,忙不迭地靠了過來。
侍女和太監(jiān)們立馬撤離大殿,走得干干凈凈。
不一會,寢宮之中,響起了張貴妃愉悅高亢的歌聲。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仁明殿。
“官家今晚是在月華殿安歇吧?”
“回娘娘,正是!”
“官家這么多天不肯回宮,今日終于能讓他回宮了。”
“娘娘,您就不怕陛下操勞傷身嗎?”
“太醫(yī)說了,陛下現(xiàn)在龍精虎猛,不能長時間憋著,適當發(fā)泄更有利身子保養(yǎng)。”
“皇后娘娘用心良苦,不過,這豈不是便宜了張貴妃。”
“這宮中,只有張貴妃才能引起陛下興致。”
“可娘娘其實您更讓陛下喜歡啊!”
“本宮得保持一定的距離和神秘。”
“娘娘,那這一次張貴妃的龍液留不留?”
“留!”
......
“都給我走快點,二太子那邊等著我們的出現(xiàn)呢!”
黃河岸邊,孤柏嶺的官道上,一支異族兵馬逶迤而行。
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員年輕的女真大將。
他氣宇軒昂,行色匆匆。
“四太子,我們出了這個山,有兩條路線。”
“一條是沿著黃河岸邊繼續(xù)走,一條是向西南走鄭州方向。”
旁邊的將領縱馬趕過來請示。
“時先生,你說,我們走哪條線比較好?”
四太子完顏宗弼沒有回答,反而扭頭詢問身邊的時立愛。
原來完顏宗翰同意完顏宗弼領一萬兵馬馳援完顏宗望,但卻派出漢人謀士時立愛跟在完顏宗弼身邊,似乎有監(jiān)視之意。
而時立愛卻一肚子苦水。
他一個漢人謀士,怎么可能去監(jiān)視金國的四太子呢?
所以,他做好一個謀士的責任就可。
“四太子,這沿著黃河走的話,雖然糧草補給能跟上,但路程卻遠了一倍。”
“卑職看來,既然已經(jīng)出了孤柏嶺,那就走鄭州方向去東京。”
“據(jù)卑職所知,目前宋人在鄭州的守備僅有一兩千兵馬,我們繞過去或者攻打,選擇的余地極大。”
時立愛稍加思索,便向完顏宗弼給出了建議。
“時先生是建議我們盡快去東京咯?”完顏宗弼摸著下巴。
“正是!”
時立愛緩緩道,“如今二太子在東京與宋人交戰(zhàn)已經(jīng)進入關鍵階段,雙方僵持不下,四太子早點過去,便能早點打破平衡!”
“二太子要是早點攻下東京城,那這等潑天功勞,將來的國主非他莫屬啊!”
“時先生,你不是大哥的謀士,怎么幫二哥說話起來了?”
完顏宗弼好奇地問道。
“四太子,現(xiàn)在二太子拿下宋人都城只是時間問題,卑職今后還請四太子在二太子面前美言幾句!”
時立愛毫不避諱說道。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杰,時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一定!”
“那就...沿著黃河南岸而行吧!”完顏宗弼神色淡然,輕輕一笑。
什么!
時立愛一下子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