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趙楊的指揮,臥牛寨山匪穩住了陣腳,揮舞著大刀繼續沖鋒。
可是緊接著,他們發現。
對方雖然人少,但他們卻根本難以近身。
虎頭衛手中的長棍足有一丈五尺長,把距離控制死死的。
他們這些持棍的虎頭衛都是齊云按照長槍兵培養的,他們動作不多,就那么幾個,但每一擊,都能精準的刺中臥牛寨山匪的要害。
咽喉、肋下、褲襠。
臥牛寨山匪有勁使不上。
這還只是削尖的木棍,若是金屬槍頭,殺傷力會更大。
不少臥牛寨山匪冒死沖到了虎頭衛面前,還沒碰到持弩之人,就被長棍桶穿咽喉,氣絕身亡。
“一群蠢貨!”趙楊大罵。
“手里的刀干什么的?別只顧著砍人,把他們的長棍砍斷!”
“砍!”臥牛寨山匪揮刀,沖著虎頭衛手中長棍砍去。
“叮叮叮——”
黑夜中,火星迸射。
“怎么回事?”
“砍不斷,根本砍不斷??!”
“這不是木棍嗎?刀砍木棍,怎么會有火星?”
“……”
臥牛寨山匪的驚呼聲,在黑夜中此起彼伏。
持棍的虎頭衛得意一笑。
這些臥牛寨的山匪哪里知道,他們手中的棍子可不是普通的棍子。
這棍子上,被他們大當家用一種叫‘鐵絲’的東西,間隔三指寬,呈螺旋狀纏繞著。
這鐵絲,他們也是頭一次見。
是他們大當家用搭建的高爐煉制出來的。
這玩意跟尋常的鐵不一樣,能折彎但不斷,關鍵還結實,捆在木棍上,刀砍不斷。
臥牛寨山匪手忙腳亂的功夫,又被捅死了不少。
不過也終于是有人從側面穿過長棍,殺了進去,向持弩之人砍殺。
但他們還沒能碰到持弩之人,便會迎來持刀虎頭衛的砍殺。
持刀虎頭衛出刀精準,沒有半點花哨,近身之下,直接一刀封喉。
護胸皮甲本是抵擋刀砍的寶貝,可是對于持刀的虎頭衛,護胸皮甲,形同虛設。
他們根本不往人身上砍。
全都奔著咽喉、肘膝、褲襠這種薄弱處,砍、刺、撩!
大批大批的臥牛寨山匪倒在血泊中。
而齊云身后的二十虎頭衛,連陣型都沒亂。
從開打到現在,連一炷香時間都沒有。
包圍齊云的百名山匪,已經有五十人喪命。
剩下的臥牛寨山匪都開始猶豫了,戰意逐漸奔潰,看著院子中心那二十二個渾身浴血的人影,如同在看怪物。
這時。
齊云高聲喝道。
“放下武器,降者不殺!”
小六子瞬間領會齊云的意思,跟著高喊:“放下武器,降者不殺!”
二十虎頭衛緊隨其后,齊聲咆哮。
“放下武器,降者不殺!”
吼聲響徹黑夜,在臥牛寨大院中激蕩。
臥牛寨山匪僅存的那點斗志,徹底消散。
他們已經死了五十多人了。
哪怕那二十二個人,死一個,他們也有斗志繼續打。
可那二十二個人,別說死,連受傷的都沒一個。
這還怎么打?
再打不就是送死嗎?
他們上山做匪,本就是為了活命,不是為了送死?。?/p>
“當啷——”
不知哪個山匪松開了手中的刀。
緊跟著。
“當啷…當啷——”
鐵刀落地聲,此起彼伏。
“我們投降,好漢饒命!”臥牛寨山匪們投降了。
見此情形,趙楊連連后退。
這些家伙,到底什么人?
老二這個蠢貨,到底惹到了什么人?!
大院里的這一百山匪,可是他精心培養的精銳??!
這些年,清風寨在這片地界稱王稱霸。
他卻是不去爭搶多為的大山寨的名頭,因為他知道樹大招風。
他不爭,不代表他就怕清風寨。
他有信心,若是清風寨沒被官府剿滅,他手下的這一百精銳山匪,絕對可以把清風寨的山匪殺穿!
可是……
他視為精銳的一百山匪,在眼前這幫人的眼里,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他躲在石柱后面,大聲疾呼。
“不要投降!”
“外面還有三當家、四當家的兩百人手,他們這點人,翻不了天,大家一起上,拿下他們!”
院子里,沒人回話。
拿下?
拿什么拿?
拿命拿嗎?
臥牛寨除了他們確實還有兩百人手,可是那些人都在山腰處,還有山下的寨門處。等他們趕來,他們這些人早被殺光了。
見沒人回應,趙楊趕緊吼道。
“大家沖??!拿下這些人,我會論功行賞,給你們分錢分糧分娘們!”
吼聲落下,群山傳來回音。
但還是沒人回應。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可是很難有死士。
他們只是為了活命的山匪罷了。
“讓開!”
齊云斷喝一聲。
還擋在他與趙楊之間的臥牛寨山匪紛紛讓開了路。
齊云帶著虎頭衛,向趙楊躲藏的石柱走去。
聽著逐漸逼近的腳步聲,趙楊心臟狂跳,后背汗毛倒豎。
此時他再沒有半點從容,滿頭大汗,悲憤嘶喊。
“廢物!你們這些廢物!”
“老子平日里缺你們吃了,還是少你們穿了?”
“你們竟然投降?!”
沒有臥牛寨的山匪回應他。
回應他的只有齊云的腳步聲。
“嗒——”
腳步聲再次傳來,齊云走到石柱旁。
趙楊眼中狠色一閃。
麻得,拼了!
“??!”
一聲暴吼,趙楊暴起,手中匕首出鞘,向齊云刺去。
齊云一個閃身,手中短刀接連滑動。
趙楊只覺得雙臂一涼,心尖一顫。
完了,手筋斷了!
這年輕人身手竟然這么好?!
電光火石間,他感到齊云的刀向他咽喉刺來。
生死一線間,他嘶聲大吼。
“你不能殺我!”
“少了我,你也活不成!”
“嗯?”齊云短刀停頓在趙楊波脖頸上,“把話說清楚?!?/p>
“我是邊軍的人!”趙楊聲音發顫。
“邊軍的人?”齊云面色一沉,“臨泉縣邊關處的邊軍?”
“正是!”趙楊趕緊應道,“這些年我賺的錢,就是給邊軍的軍餉,你殺了我,邊軍大司馬不會饒了你!”
齊云思忖片刻,手中短刀未撤,試探道:“我知道了,不過這些還不足以讓我留你性命,沒有其他我感興趣的消息,你還是得死!”
手上微動,冰冷的刀鋒瞬間劃破皮膚,見了紅。
趙楊大駭,再顧不得其他,扯著脖子大喊。
“木大人,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