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錢一、錢二已經酒足飯飽。
見到齊云進來,兩人都是滿眼嫌棄,一想到剛才齊云去茅廁拉屎,兩人就有些倒胃口。
“時間不早了,兩位官爺,要不要找個地方歇一晚?”齊云向錢一、錢二眨了眨眼。
眼里露出男人都懂的神色。
錢二當即意動,縣城里的青樓可不比外面莊子里的窯子,里面可都是好貨,就是價錢高。
進去一趟的錢,夠他掙半年的了。
現在有齊云這個冤大頭在,再好不過。
他正要答應。
“不必了,正事要緊,現在就出城!”錢一直接否決。
錢一發話了,錢二縱使心中不情愿,也是只能出發。
錢一手中拿著錢弘的手令,打開了城門。
三人出了城,直奔虎頭寨。
……
虎頭寨外。
兩口大箱子放在院子里。
青銅面具人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口箱子上,整個人氣勢凌厲,渾身上下寫著生人勿進。
今日是她跟齊云約定,送來一千斤精鐵的日子。
她履行約定帶著精鐵而來。
但齊云不在山寨,虎頭寨的人根本不放她進去。
更主要的是,在礦山挖掘的飛羽衛已經回來稟明,在那里只挖到了幾箱銅板,并沒有挖到跟十八路諸侯王寶藏相關的任何線索。
由此可見,那里只是某個小財主的埋寶地。
兩件事加在一起,她心情能好就怪了。
“頭兒,這些山匪太囂張了,竟敢這么晾著您,他們是嫌命長?”一個飛羽衛不忿。
“少廢話!”青銅面具人沒好氣的瞪了那名飛羽衛一眼,“這寨子,你能打進去嗎?”
那飛羽衛縮了縮脖子,沒話了。
七日前,就已經領教過了,這寨子邪門的很,根本打不進去。
“頭兒,那邊的山道有動靜!”有飛羽衛趴著,耳朵緊貼地面。
青銅面具人側耳,果然聽到遠處山道有馬蹄聲傳來。
“只有三匹馬?”
“是齊云回寨?”
嘀咕一聲,青銅面具人揮手,“拿下他們!”
“是!”
……
錢一、錢二帶著齊云,三人騎著馬出了山道,剛看到虎頭寨正門。
就看到眼前黑影閃動。
“不好,齊云,你他娘的敢使詐!”錢一大吼一聲,伸手去抽長刀。
手剛摸到刀柄,就覺得背后一痛,跌下了馬。
有人一腳把他踹了下去,而他根本沒反應過。
是高手!
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
心中震驚的當口,錢二也已經著了道。
錢一、錢二連帶著齊云,被幾個飛羽衛押到了虎頭寨外的樹林里。
火把噼啪作響。
青銅面具人面具上閃爍著冷光。
“齊云,你騙我,那處礦山除了幾箱破銅錢,根本就沒有寶藏線索!”
“這怎么能說是騙你啊,這處沒有,我再去別處尋唄,你先放開我!”齊云說著掙扎了下,但沒有掙脫飛羽衛的手。
“你不老實!”青銅面具人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今天我帶人去礦山,為什么會碰到縣令的人?他們怎么會出現在礦山?”
“這……”齊云目光躲閃。
“說!”青銅面具人一把扯過齊云衣領。
“是不是我對你太客氣了,你不知道我們飛羽衛的手段?”
“沒了這寨子做你的王八殼,我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蟲子沒區別!”
說著,她抽出匕首,抵住齊云脖頸。
“我說!”齊云叫喊,對上青銅面具人的雙眼中,恰到好處的露出恐懼。
“是縣令錢弘,是他威脅我的!”
“錢弘?”青銅面具人啞然。
“你跟他還有關系?”
“半個月前,他就找到我,讓我幫他找寶藏,若是我不同意,他就上書朝廷,調兵滅了虎頭寨。”
“你把消息同時告訴我們雙方?”
“我本沒想告訴錢弘,但我今早進山里打獵,被錢弘的人埋伏,劫回了縣城……他拿刀逼著我,我只能告訴他了。”
青銅面具人抓著齊云衣領又向自己扯了扯,直視齊云雙眼。
“除了這些,你們還說了什么?”
“這……”齊云眼神飄忽,瞄了眼一旁被飛羽衛擒拿的錢一、錢二。
“嗯?”青銅面人看向錢一、錢二。
“你倆是縣令的人?”
“我,我們……”錢二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青銅面人,他見過。
當時這位闖進縣衙的時候,他就在后堂外面,這位的身份,他自然也已經知道了。
這可是飛羽衛,殺他就跟殺雞一樣。
此時,他整個人已經傻了。
本以為領了個肥差,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個煞星。
“不說話?”
“帶下去,審!”
“是!”飛羽衛將兩人分兩個方向拖走。
分開審訊,防止串供,基礎操作。
“來吧!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錢一的叫喊聲傳來。
“還是個硬骨頭?”青銅面具人抬眸。
片刻后。
“停,停下來,我說,我說!”
“……”
“徒有其表。”青銅面具人冷哼一聲。
不多時。
錢一、錢二癱倒在地。
兩個飛羽衛走到青銅面具人身邊,分別對其一陣耳語。
“混賬!”青銅面具人雙眼殺氣飆升。
“錢弘敢打軍糧的主意?!”
“如此險惡用心,該殺!”
此時暴怒的青銅面具人不知道,這陰損的主意,正是齊云給錢弘出的。
當然,錢一、錢二更不知道了。
他們只知道錢弘讓他們兩個過來監視齊云,最后無論劫糧成敗,都殺了齊云滅口。
只是錢弘沒想到的是,安排在齊云身邊,為了滅口的錢一錢二,反而成了坐實他要劫糧的人證!
“若不是這些混賬在暗地里使絆子,二殿下怎么可能對邪教,久戰不勝?”
青銅面具人顯然怒極。
“把那兩個東西綁了,送到青州州府衙門!”
“送他們到青州衙門干什么?”齊云開口。
“立案!”青銅面具人咬牙切齒。
“把錢弘這個混賬革職押入大牢,審查判決!”
回了一句,她看向齊云,“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告訴你,一個月內,要是你找不到寶藏線索,我不再理會九鳳樓,直接要你的命!”
“你殺我不是明智的選擇。”齊云說道。
“威脅我?別忘了這里是大乾境內!”青銅面具人以為齊云在用九鳳樓威脅自己,頓時暴怒。
“你先冷靜下。”齊云抬手把逼著自己脖頸的匕首往旁邊推了推。
“你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