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瑾對著銅鏡,整理著自己的儀容,漫不經心的說道。
“封老,你記著些,待回到京都之后,把茵茵的宗碟上報到皇城司,文書批復后,在封家找一門適合女子習練的內力法門傳她。”
“是,殿下。”封魁回道。
“殿下,您要傳我內力法門?”徐茵愣在原地,被這巨大的喜悅,沖擊的半晌回不過神來。
在朝廷報備,正式公文批復下來可以習練內力的名額,這象征著的可是地位。
這不是錢能買來的東西。
這代表著,她雖然侍奉秦沐瑾,嘴上稱呼秦沐瑾主人,但事實上已經脫離了奴籍。
她可以擔任公主府的女官了!
“我既然要重用你,自然要培養你。”秦沐瑾淡淡回了句,“我也想看看,齊云推薦的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齊云?
徐茵恍然驚醒。
三公主對她態度轉變,只是因為見了齊云一面。
就因為齊云一句話,三公主就對自己態度大變,不僅重用自己,還要給自己擺脫奴籍,向朝廷上報,傳自己內力法門。
剛剛的欣喜,剎那蕩然無存。
恍然明悟。
剛才,齊云那充滿殺意的眼神,是對自己的警告!
齊云這個人太可怕了……
只是一天一夜的時間,便在三公主心里,占據這么大的份量。
他怎么做到的?
光靠身體,可遠遠做不到這種程度。
三公主的脾氣,一向視男子為玩物的,再好的身體,也還是玩物。
更何況,三公主向來厭惡男人對她指手畫腳,哪怕是建議。
怎么可能會聽齊云的建議?
徐茵百思不得其解,一時間,心中煩亂。
相比于徐茵的心煩意亂,秦沐瑾心情顯然好極了,她對著銅鏡,左右扭頭,打量著自己的發髻,“茵茵,你看我挽這個發髻怎么樣,好看嗎?”
徐茵回過神來,趕緊說道:“好看,主人天生麗質,什么樣的發髻,都是芳華絕代,美艷不可方物。”
“你嘴倒是真甜~”秦沐瑾呵呵笑道。
這時。
“殿下……”封魁沉聲嘀咕一句,“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封老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你什么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了?”秦沐瑾發髻擺弄滿意了,又去挑選耳飾。
奢華的馬車中,做工精巧的首飾盒打開,一片珠光寶氣。
“殿下…”封魁瞄了眼秦沐瑾,“那個齊云,不是善類,您要小心提防才是。”
“呵呵呵……封老,你是在他手上吃虧了,才看他不順眼吧?”秦沐瑾調侃。
“若非他使用卑鄙手段,怎么可能困住我?”封魁不忿,面皮抽了抽,咬牙勸諫,“那小子陰狠狡詐,不可不防,殿下萬不可輕信于他!”
“誒?封老你什么時候,這么迂腐了?”秦沐瑾笑道。
“管他什么手段,陰險還是坦蕩,有用的就是好手段。”
“成王敗寇,若要成就大事,就要不擇手段,這不是封老,你一直在我耳邊嘮叨的道理嗎?”
“這……”封魁語塞。
“……”
秦沐瑾、封魁兩人的對話,讓一旁給秦沐瑾挑選首飾的徐茵指尖輕顫。
封魁在齊云手上吃虧了?
這……這怎么可能?
她身份低微,不得法門,至今未練出內力,封魁武功多高,她看不出來。
但從京都來臨泉縣,這一路上,也沒少遇到不開眼的匪類草寇。
她曾親眼看到,封魁一人屠殺數百流寇的可怕場面。
當時,聽黑甲衛說。
那一伙流寇,領頭的十二人,還是朝廷通緝高手要犯的黑榜上的高手。
但即便如此,他們加上數百流寇,還是被封魁一人殺戮殆盡。
在她眼中的高手,面對封魁,好似三歲幼童一般,不堪一擊。
這樣的封魁,竟然在齊云手里吃虧了?
一邊給秦沐瑾試戴首飾,徐茵眼角余光一邊偷瞄封魁。
這才注意到,一向周身衣物纖塵不染的封魁,此時很是狼狽,好像鄉下村村子里打架打敗了,剛從土坑里爬出來的土狗。
恍惚間,徐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對齊云的畏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許久之后。
秦沐瑾滿意的看著銅鏡中,珠光寶氣的自己,低聲呢喃:
“這個男人,我一定要得到,不僅是他的人,還有他的心!”
……
虎頭寨中。
困住封魁的屋子中。
張福帶著一眾山匪,正在對被封魁破壞的墻壁、機關搶修。
齊云則是身處困住封魁的暗井中。
打量著暗井周圍井壁上觸目驚心的掌印,他暗暗乍舌。
多虧自己這幾個月未雨綢繆,在山寨中做了諸多布置。
不然,這次還真不好說怎么回事。
看了看井壁上,一個又一個大坑,齊云眉心微蹙。
看來,要這暗井應該升級了。
井壁用混凝土澆筑,井底再用水泥封死。
二皇子忙著跟邪教打仗這段時間,再給山寨防御系統升個級……
齊云如此想著。
這一天,直接召集心腹,開始防御系統升級大事的布置。
銅墻鐵壁,固若金湯,這還不能讓齊云滿意。
那必須是十步必有坑,坑里還有水,水里還有釘,這才符合齊云的構思。
自己的老巢,必須打造成一個真正的戰爭堡壘!
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時間,必須用來發展建設。
二皇子?
呵呵……
想滅我的口?
真到你對我動手那一天,崩碎你一口牙!
……
另一邊。
青州前線,牙帳內。
二皇子秦凡正在做決戰前的動員。
一眾心腹將領齊聚,他們看著秦凡,都是目光炯炯,其中是對勝利的渴望。
終于要跟邪教展開決戰了。
秦凡穩坐帥位,俊朗臉龐上,一雙虎目閃動犀利光彩。
“青州這一戰,打的夠久了。”
“是時候結束了。”
“畢其功于一役,就在此戰之后!”
“戰!”軍帳內,眾將高呼。
這一刻,戰意沸騰,如龍咆哮。
軍功在手,加官晉爵,這誰不想。
而且,這一戰,意義非凡。
牽扯到大皇子、二皇子的奪嫡之爭。
打贏了這一戰,在場的,可都是有一份從龍之功!
只是想想,就讓熱血沸騰。
一片激昂情緒中。
飛羽衛三統領的位置,頭戴青銅面具的秦羽眉眼間隱有一絲悵然。
決戰來了。
二哥要勝了……
為這一戰籌集軍費,立下大功的齊云,也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