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林眼神斜了斜,應了聲:“好。”
葛林出了屋子。
秦羽來到齊云身邊,坐了下來,壓低聲音,語重心長。
“葛師傅快人快語,你也別往心里去,但話糙理不糙,我相信你心中也有數。”
“二殿下最惜才,這次的事,也是你的機會,希望你好好把握。”
“軍費的事,很難辦,這我清楚,但我相信你可以想出主意。”
“你是我的人,這次你把事辦好,我會立保你,幫你洗白身份,進入朝廷。”
“謝羽統領提攜,軍費的事,給我些時間,我會想出辦法的。”齊云拱手。
“嗯。”秦羽點頭,拍了拍齊云肩膀。
“我相信你。”
“相較于軍費,邪教兵器的消息更急一些,你快些跟九鳳樓那邊聯絡,探出消息來。”
“這段時間,我都在臨泉縣暫住,等你好消息。”
“……”
囑咐、鼓勵了一陣齊云,秦羽離開了。
齊云親自送秦羽離開。
山寨外。
看著秦羽離開的方向,齊云眼神犀利。
她受傷了。
而且傷的很重,非常重。
可見這一場青州大戰,很是慘烈,朝廷大軍敗的很慘。
自從習練橫練罡煞這門奇功以來,這具身體對氣的感知,被開發的越發敏感。
內力這種東西,說到底就是氣。
不動用的時候,不管功力多高深,也看不出來別人內力深淺,能辨別出個大概,就已經是驚人手段了。
但齊云能感受到。
而且很清晰。
跟在秦沐瑾身邊的那個老頭,還有秦羽、葛林,都是化勁。
但葛林功力最深。
葛林次之。
秦羽功力最淺薄。
不過,化勁初入、小成、大成、小圓滿、大圓滿,他們都處于哪一個層次,齊云看不出來。
主要是齊云沒有參考標準。
而催眠白澈那次,白澈雖然知道的不少,但他畢竟沒有武學天賦,對于化勁之上的門道,他也知之不詳。
但可以肯定的是。
秦羽一個化勁高手,而且是二皇子親衛飛羽衛的統領,她都在大戰中受了重傷,傷了根基,可見大戰之慘烈,邪教攻勢之強悍。
自己還是低估了手頭掌握的鍛造手段的威力了。
技術是自己最大的優勢。
但地盤小,資源稀缺,這是自己最大的劣勢。
沒有地盤,沒有資源,自己手里的技術,就是懷璧其罪。
九鳳樓也好,木家也好,亦或者是邪教也好,能被自己唬住,說到底就是因為他們不夠強。
一個他們摸不準的墨家背景,就讓他們忌憚。
但是朝廷不一樣。
朝廷不僅有驗證自己身份的能力,還有吃掉自己的能力。
面對朝廷,還是能瞞就瞞,能遮掩就遮掩,芶住就是勝利。
而當前,最應該做的。
利用青州局勢,擴大地盤,積累資源,把自己的技術優勢最大化。
如今青州。
朝廷、邪教、虎頭寨。
三者之間,目前,自己最弱。
對自己最有利的,還是朝廷跟邪教打的不可開交。
這樣自己才有操作空間。
不然那個騰出手,都得干掉自己。
齊云眺望遠方,眼神閃了閃。
羽統領,你終究還是太年輕啊。
你那個二殿下,他心里想的…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心中想著,齊云轉身,回寨。
天色漸晚。
齊云藏在陰影下的臉,一雙眸子閃動著熠熠神采,回想著方才在中寨小屋中的情景。
秦沐瑾那女人,不對勁啊……
她那是想保我嗎?
是她自己心里打著如意算盤呢吧!
這個攪屎棍!
心中怒罵一聲。
齊云叫來李二虎。
“走后山小路,去臥牛寨,把小六子叫來見我。”
“是!”
“……”
另一邊。
出了虎頭山,前往臨泉縣的官道上。
馬車中。
“殿下,咱們得快些趕路了,今夜就得出發。”封魁說道。
“誰說要走了?”
“什么?”封魁以為自己聽錯了。
“咱們先不走,你給京都傳信,就說我病了,得在臨泉縣靜養些日子。”
“啊?”封魁懵逼。
“這……這是為什么?”
“呵呵呵……”秦沐瑾低笑出聲,“我二哥馬上就要對齊云下手了,我得等著保下他,帶他回京啊。”
封魁愣住:“殿下,在山寨里,您不是已經警告過二皇子的人了嗎?”
“他們不敢動手才對,怎么……”
秦沐瑾擺弄著手里的珠釵:“恰恰相反。”
“我那二哥,可不是喜歡被人威脅的人。”
“準確的說,他是一個喜歡把一切威脅,都扼殺在萌芽中的人!”
“相較于的得罪我,他更不愿看到的是,齊云這個污點,被別人知道,甚至是可能被大哥找到這個把柄,以此做文章。”
“齊云死了,那就一切口說無憑。”
“這……”封魁眉心擰成了一塊疙瘩,“可是……殿下都說了,若是他們動齊云,您會支持大皇子的,他們怎么敢動手呢?”
“青州大敗,二皇子與大皇子的爭斗,如今已落入下風。”
“他難道還要把封家往大皇子那推?”
“封老,你太小看我二哥了。”秦沐瑾輕抿紅唇。
“他哪里是那么輕易就被唬住的人。”
“封家,他當然畏懼,但我還代表不了封家。”
“儲君之爭,何等兇險,封家怎么會輕易表態。”
“這是其一。”
“二來,他也不知道我對齊云的心意,只會以為是一個男寵而已,他篤定我會使性子,但不會真的為了一個男寵,跟他徹底撕破臉。”
“三來,也正是我那二哥高明的地方……”
說到這,秦沐瑾唏噓。
“封老你也說了,這么多年,儲君之爭,二哥落了下風。”
“這件事,滿朝遍野皆是知。”
“大哥如日中天,權傾朝野。”
“對此,父皇難道不知嗎?”
“父皇可還沒退位呢……”
說到這,秦沐瑾沒再說了,話鋒一轉。
“二哥總是落入下風,但大哥卻一直扳不倒他,這里邊就有意思了。”
“這儲君之爭,可是兇險著呢,結局如何,尚未可知。”
秦沐瑾話音落下。
封魁已經是驚出一身冷汗。
“沒想到……原來是這樣。”
“儲君之爭,關鍵的不是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圣意。”秦沐瑾嘴角含笑。
“只有以帝王之心,站在父皇的位置去看問題,才能最終取勝。”
“殿下,慎言!”封魁趕緊出言提醒。
秦沐瑾臉色微變,隨即綻放笑顏,玩世不恭,放浪形骸,掩嘴笑道。
“我就是隨便說說,我一個女兒家,什么儲君的,我也不感興趣。”
“我現在要的,就是齊云~”
“這次,我要他心服口服的跟我走~”
與此同時。
出了虎頭山后,十里之外的岔路口。
“羽統領,你先去臨泉縣,我要回陜霞郡城一趟!”葛林對秦羽說道。
“嗯?”秦羽側目,神色不善。
葛林對上秦羽目光,沒半點退縮。
“三公主出現在這里,這么大的事,我必須報予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