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齊云體內,吸星勁轟然運轉。
洪澤、洪綰兩人心脈旁的無影針受到牽引,開始劇烈顫動。
“嗯!”
兩人同時悶哼。
面色痛苦扭曲,只是剎那,豆大的汗珠便從額頭滑落,劇烈的痛楚,疼的大口喘氣,說不出話來。
“齊云,你好大的膽子!”
邢靜萱大怒,恐怖的內力透體而出,罡氣大手抓向齊云。
她在化勁小圓滿之中,也不是弱手。
以她的功力,她有信心,一招之內拿下齊云!
到時候,威脅齊云解除洪澤、洪綰體內的無影針就是了。
她不信有不怕死的人!
這一招,顯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準備。
從齊云一進大殿,她就已經在準備這一擊。
化勁小圓滿的全力一擊。
就算是化勁大成極限的高手,也要重傷!
轟!
罡氣爆鳴。
齊云倒退五步,在青石上,留下五個一寸深的腳印。
但邢靜萱的這一招,他接下了!
邢靜萱早有準備。
他又何嘗不是。
一進大殿,他就早早提防,一身勁力凝而不發。
在他運轉吸星勁引動洪澤、洪綰兩人體內的無影針時,他全身勁力全都灌注血肉之中。
在邢靜萱罡氣手印擊來之時。
他身形拔高,渾身金芒涌動,接下了邢靜萱這一招。
穩住身形,齊云看著還要再攻來的邢靜萱,怒喝一聲。
“你覺得是你先拿下我,還是我先要了他倆的命?”
“取他倆性命,我只要一個念頭!”
“你敢?!”
邢靜萱暴怒,裙擺在罡氣鼓蕩起的風中狂舞。
“他倆出事了,我要你陪葬!”
“那就試試唄!”齊云雙拳狠狠一碰,發出金屬相擊的聲音。
“有他倆陪我死,我也夠本了!”
“邢閣主,你猜是你先拿下我,還是他倆先死?”
邢靜萱周身罡氣轟鳴,暴怒之下,頭上的發簪都被震斷,一頭長發隨風飛揚,好似狂躁的毒蛇。
她看著齊云,還想出手。
但洪澤、洪綰兩人,已經疼的從椅子上栽倒在地,痛苦抽搐著。
“你停手!”
“邢閣主現在明白我的話了吧?”齊云雙眸之中,金色光華涌動。
“我說過,臣服還是合作,你沒得選!”
“卑鄙小人!”邢靜萱怒不可遏。
“合作可以,臣服妄想!”
“那沒辦法了……”齊云眉頭一沉,周身金芒暴涌,身形又壯了一圈。
本就貼身內襯和皮襖,在齊云身形暴漲三圈后,再承受不住,裁剪處,紛紛撕裂,露出里面閃動金芒的恐怖線條。
“邢閣主,咱們賭一把!”
“在我取他們的性命之前,你能否拿下我?”
邢靜萱俯瞰比起方才整整高了五寸,身形足足壯了三圈的齊云,緊咬牙關。
這種古怪的武功,她聞所未聞。
此時此刻,她在齊云身上,已經感受不到丁點的內力波動了。
能感受的只有澎湃的氣血!
就好似,她此時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發狂的野獸。
不,比野獸恐怖的多。
就是一頭猛虎,也擋不住她全力一掌。
此時的齊云,就好似神話故事中的洪荒異獸,化作人形一般。
這種力量,還不足以戰勝她。
但想要瞬息之間拿下齊云,她心里沒底。
這時。
“啊!”
洪綰慘叫一聲,昏了過去。
“綰兒!”
邢靜萱大驚失色,閃身來到洪綰身邊,抬手一探,還好脈搏還在,但已經紊亂不堪了。
“停手,快停手!”
邢靜萱一身罡氣飛速退散,抱著洪綰叫道。
罡氣退散,風聲平息,她飛舞的長發如瀑垂下。
此時,她不再是琉璃閣的閣主,她只是一個母親。
“我答應你!!”
齊云勁力不散,依舊保持著勁力灌體的狀態,吸星勁轉動。
洪澤、洪綰兩人經脈中的無影針平靜下來。
呼哧呼哧……
洪澤大口喘息著,劫后余生的感覺籠罩心頭,縈繞不去。
痛苦雖消,但恐懼猶有殘留。
那是無限接近死亡的大恐怖。
相比于干脆的死去,無限接近死亡,不斷在死亡的窒息感中徘徊,更讓人恐懼絕望。
洪澤看了眼邢靜萱,心底嘆了口氣。
他能理解邢靜萱的想法。
以雷霆之勢,拿下齊云,威逼其解除無影針。
但……
大嫂她終究是不了解齊云吶。
這樣的梟雄人物,是不會受威脅的,哪怕是死。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
齊云的武功,竟然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初次見面,全力出手,搶攻在先,也要五十招才能敗他。
僅僅一個月,便不需再出全力,也可敗他。
這又是半個月過去。
竟然能擋住邢靜萱的全力一擊。
他也曾與邢靜萱交過手,也能撐上幾招。
但那是在切磋的情況下。
而且,邢靜萱怕傷到他,還有留手。
就剛才,邢靜萱那可是全力出手,而且是偷襲搶攻。
換做他,不死也得重傷,站都站不起來。
但齊云卻接了下來。
只是退了五步而已!
洪澤心生感慨,一邊平復內息,一邊平復情緒的時候。
洪綰的脈搏也逐漸平穩。
探查洪綰脈搏的邢靜萱,松了口氣。
這時。
齊云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要干什么?想對我動手?”
他掃了眼向自己包圍過來的十八個紫袍人,聲音發寒。
方才邢靜萱那全力一擊,恐怖的罡氣也將他發髻震散了。
此時,他亂發披肩,周身金芒涌動,好似從佛門大殿上,走下來金剛護法。
齊云兇戾的眼神,讓圍過來的十八個紫袍人,心頭一顫。
但他們依舊咬牙圍了上來。
“退下!”
邢靜萱喝道。
剛才洪綰差點殞命,她現在心還懸著呢,再不想生變故。
況且,她偷襲出手,全力一擊,齊云都能接下。
她的這些紫袍親衛,不可能是齊云對手。
有邢靜萱的命令。
一眾紫袍人,紛紛退下,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不多時。
洪綰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感受到自己經脈中,傳來的絲絲痛楚。
他才長處一口氣。
還好……
終歸是還活著。
剛才,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邢靜萱扶著洪綰坐好,目光再次落在齊云身上,神色復雜。
“你贏了。”
“我可以聽命于你,助你成事。”
“不過……”
齊云保持警惕,對上邢靜萱泛紅的杏眼。
“不過什么?”
(周一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