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雙陰鷙的小眼睛上下打量張震片刻,冷笑道,“還敢上我這里來碰瓷,趙所長,這里有人來詐騙,你們管不管?”
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從樓梯上又走下一個身穿制服的男子。
“光天化日的,竟然有人詐騙,行,你算是作到頭了,跟我走一趟吧!”
說著那人走過來,拿出一副手銬,示意張震抬起手來。
周圍看熱鬧的都明白怎么回事,紛紛敢怒不敢言,但是都依然站在旁邊看熱鬧。
張震面對明晃晃的手銬,忽而笑了,“我犯了什么事就要抓我,你有逮捕證么?”
“你犯了什么,到所里我們就知道,別廢話快點戴上,要是影響人家經營,給你罪加一等。”制服男子冷笑道。
張震哈哈大笑起來,“你可以試試,今兒要是敢不分青紅皂白給我戴上銬子,你這身衣服可穿不住了。”
男子一愣神,仔細看了看張震,旋即大笑道,“你打算拒捕啊,這可別怪我咯!”
他說著伸手就往腰里摸去。
張震眼睛一縮,趁他掏出家伙來之前,低吼道,“我同事馬上過來,你敢亂來,明天讓你上全國新聞。”
說著把記者證往那家伙面前一晃。
制服男子看清之后,緩緩把手抽了出來,尬笑道,“原來是記者,你是記者也不能在人家營業場所搗亂啊,走吧,咱們去所里說清楚,我就不給你帶銬子了。”
張震指著地上的杯盤狼藉道,“當著大家伙的面,我從這里說更方便,今天來吃飯,菜里有蒼蠅,有個菜羊腰換成了兔子腰。
這還不算什么,他們店里竟然動手打人,最后打碎了我的郎窯瓶,是非對錯幾十雙眼睛看著呢,今天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答復,明天我讓你們見報。”
他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他們,很明顯連制服男子也捎帶著了。
制服男子滿臉尷尬看向老板。
就在此時,樓上一個中年富態男子冷哼一聲,沖著老板使了個眼色。
老板原本臉色陰晴不定的臉色頓時大喜,忽然高聲道,“都別看了,該吃飯吃飯,不吃飯的抓緊走人,今天這頓算我的。”
幾個服務員立刻上前清人。
老板轉臉看向制服男子,語氣陰狠說道,“趙所長,這家伙明顯是來碰瓷的,我懷疑他記者證是假的,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趙所長也抬頭看了看那個富態男子,頓時會意,臉瞬間拉了下來。
對張震道,“人家說的不錯,你記者證真假難辨,現在跟我回去一趟,咱們所里說,我還得給你們單位打電話落實情況!”
說著又拿出了手銬。
張震毫不在意的笑道,“行,我沒意見,不過你得給我幾分鐘,讓我把瓷片子收拾一下,這可是三百年前的古董呢,一會兒還得當做證據。”
老板剛要說什么,趙所長向他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老板這才閉了嘴。
張震蹲在地上,慢悠悠的將那些瓷片撿出來,然后還細心擦拭干凈,一雙眼睛時而看向樓上那個富態男。
他心里有了數,這位就是老板的姐夫,那位新來的副主任。
果真是霸氣啊,簡直無法無天了,今兒就讓他們一鍋燴了吧。
幾分鐘過去,張震連一片瓷片都沒收拾好。
趙所長頓時明白,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頓時瞪起來眼,晃著手銬向張震手腕上落下。
“跟我走,這里有人來勘查現場!”
張震微微一翻手,讓對方落了空,他猛然站起大吼道,“別給我來這套,想把我弄進去慢慢收拾對吧?”
“哎,你小子,怎么敬酒不吃吃罰酒呢,還非要我動手才配合?”趙所長伸手就要往腰帶上摸,哪里鼓鼓囊囊的肯定裝著家伙呢。
既然對方要動家伙,張震更不能管著他了,猛然身形一晃,肩膀撞在趙所長胸口,緊接著就是跟熊戰學的一招小擒拿,立刻將對方腕子擒住。
這還不算完,張震微微一轉手腕,順勢向下壓去,那位趙所長立刻發出殺豬似的慘嚎。
“啊,我的手,快放開,要不然老子崩了你!”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正抽在趙所長臉上,張震冷笑道,“自己心里沒數嗎,我敢動你就是不怕你這些人。”
說罷他沖著樓上高喊道,“哎樓上的那個副主任趕緊的滾下來,一會兒你們大主任就來了。”
這句話一出口,富態男包括老板和趙所長都傻了眼。
樓上的富態男顛顛的跑下樓來,“你,你說什么,哪個大主任?”
他話音未落,酒店本來已經關閉的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
有人大吼道,“都讓開,治安隊辦案!”
外面的有些保鏢打手還要反抗,頓時傳來一陣大吼聲和拳腳相加的聲響。
緊接著就是慘叫聲不斷。
很快大門就被推開了,幾個身穿制服的漢子霸氣地走進來,他們燕子展翅一樣分成兩隊,中間走來一個三十多歲正當年的男子。
富態男和趙所長一看這人,立刻額頭上見了冷汗。
趙所長直接雙腿發軟坐在了地上。
李主任清咳一聲道,“我在值班,就接到了舉報電話,說是你們酒店有非法項目,誰能告訴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富態男硬裝著滿臉堆笑迎上去,伸雙手躬身哈腰道,“李主任,哈哈哈,我早就說請您來坐坐,今天是什么風把您吹來了,快包間里坐下說話,我又事給你當面匯報。”
李主任沒理他,看著張震,臉色平靜的說道,“我想聽聽人民群眾的聲音,請問這邊到底發生了什么?”
等張震簡單說完情況,然后又拿出了錄音機,播放了一遍。
從領班到迎賓和趙所長說的話都被錄下來了,這下來了個現場直播。
眾人聽完后臉色各異,富態男已經徹底崩潰,兩眼發直像是一條死魚。
李主任冷笑道,“好啊,竟然官商勾結搞非法經營項目,強買強賣擾亂市場秩序,這就夠你們喝一壺的了,來人給我帶回去,好好問問他們還有什么案子。”
張震大叫道,“稍等,還有我的瓷器,都是幾百年的古董,這可是我老師借給我研究的,現在都成了碎瓷片子,我怎么給老師交代啊。”
李主任正色道,“把瓷片都搜集起了,當做證物,然后按照原樣賠償給失主。”
富態男和店老板等人幾乎是被治安員拖走的。
店里終于清凈了。
李主任看周圍沒外人,向張震伸手,熱情道,“張老師,沒想到啊,咱們這么快就見面了,更沒想到這里竟然是你老家,咱們真是有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