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體內蘊含著強大的內力,猶如隱藏在暗處的磅礴力量,在挽弓射箭之時悄然助力,這才成就了方才那箭無虛發的驚人表現。
所以,面對眾人如潮水般涌來的贊賞,他心底暗自欣喜,仿佛自己的堅持與努力,在這一瞬間都得到了最完美的回饋。
就在這一片歡騰的氛圍中,忽然,從另一撥人所在的方向,傳來了一個頗為刺耳的聲音。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射中了兩只羊嘛,瞧瞧把你們得意的。
我們這邊才十多個人馬,都已經射中三只了呢!”
那聲音帶著幾分炫耀,幾分挑釁,打破了原本和諧的氛圍。
此地地域遼闊,場地開闊,自然不會只接待一波客人。離著張震他們不遠處,還有十幾個人,一群渾身散發著雄姿英發氣息的少男少女。
有人的地方,便宛如一個小小的江湖,有江湖存在,就難免會有爭強好勝、一較高下之心。
尤其是身處這種盡顯武力比拼的場合,大家又正值青春年少、年齡相仿,那相互攀比之心更是如同燃燒的火焰,熾熱而旺盛。
那人的話音剛落,張震這邊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子,頓時按捺不住,扯著嗓子大吼道。
“王新貴,你小子在這兒拽什么拽呢!也不睜大眼睛看看這是誰,姜大少在此,還有張震大哥,那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你們這群還沒長大的小毛孩子,就一邊自己玩去吧,別在這兒瞎嚷嚷。”
張震聽出來了,對方也是圈子里的人,怪不得這么牛。
那邊眾人之中,立刻站出來一個二十上下歲的白面小伙子。
只見他臉上留著兩撇精心修飾的八字小胡須,腦袋上全是燙得卷卷的小花卷,好似一個個小巧的彈簧。
身上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花襯衫,下身搭配著一條喇叭褲,那模樣看上去滿是飛揚跋扈之氣。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撇嘴說道:“哎哎,你說什么呢?什么姜大少,什么哥,我可從來沒聽說過,也不認那些個勞什子。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年代了,還在那兒念叨那些老掉牙的事兒呢!”
他這話音剛落,身邊圍著的眾人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紛紛發出一陣陣肆意的嘲笑,那笑聲在空氣中回蕩,帶著幾分輕蔑,幾分嘲諷。
對于這種小孩子之間爭風吃醋、互不服氣的把戲,張震只覺得索然無味,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
他當即輕輕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心中想著還是回帳篷吃飯來得自在,何必在這兒浪費時間和精力呢。
這時候小光在姜紹業耳邊低聲道,“那人叫王新貴,是新上來的,風頭勁爆的很啊!”
姜紹業也早已過了那種青春年少、意氣用事的年紀,只見他微微撇嘴,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隨后朝著身旁的弟兄們招呼一聲。
“走吧,咱們喝酒去,別在這兒跟他們瞎耗著。”
眼看著這場原本有可能愈演愈烈的沖突,就要這樣大事化小,漸漸平息下去,可對方卻好似并不打算就此罷休,依舊不依不饒地叫囂起來。
剛才那個叫王新貴的,又扯著嗓子高聲叫道:“哎,別走啊!既然大家都在這兒,有本事咱們各出一人比一比。
要是誰能在比試中勝出,以后見面,輸的一方就主動退避三舍,要是不敢應戰,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孫子!”
這種話,張震或許可以當作耳旁風,一吹而過,不留痕跡。
但姜紹業和那些站在一旁的人,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充耳不聞,當作無事發生。
在這個龐大而復雜的圈子里,人們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許多小圈子。
這些圈子有的基于家鄉的籍貫,將同鄉之人緊密相連;有的則依據部門單位,把同一屋檐下的同事聚在一起;還有的按照派系、親屬關系等種種紐帶,交織成一張張錯綜復雜的關系網。
整個圈子既復雜又雜亂,宛如一片茂密的叢林,充滿了未知與變數。
然而,各個圈子都有其獨特的尊嚴和底線,那是一種不容踐踏的驕傲。
如今,他們這個圈子的尊嚴正被人狠狠地踩在腳下,肆意蹂躪。
若是此事就此罷休,不加抗爭,將來他們這些人恐怕都沒臉再在這個圈子里立足,更別提在人前抬頭做人了。
姜紹業猛地勒住了馬,動作干凈利落,他臉上帶著笑瞇瞇的神情,可那笑容卻好似寒冬里的冰霜,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對面,質問道:“怎么說,打算單挑?是那種不死不休的決絕之戰嗎?”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人心生懼意。
雖說他帶著笑意,但那冷冰冰的殺意卻如同實質一般,讓人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對面站著男男女女一群人,幾個女生臉上早已露出了怯意,她們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懼和不安。
其中一個女生悄悄地伸手拉著身邊男生的衣袖,低聲說著什么,那男生也面露猶豫之色,兩人似乎想要悄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王新貴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陰陽怪氣地說道:“這位大叔,什么年代了還單挑?
我說的是比射箭,我們兩邊各出一個代表,每人射三箭來分勝負,怎么樣,敢不敢?”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挑釁的目光看著姜紹業,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對方如此叫板,若是在幾年前,姜紹業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下來。
那時候的他,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凡事都愿意先做了再說,從不畏懼任何挑戰。
可如今的他,歷經了許多風雨和磨難,早已今非昔比。他不再是那個沖動莽撞的少年,做事之前會深思熟慮,權衡利弊。
于是,他當即呲牙一笑,那笑容中卻帶著幾分倔強和不屈,說道。
“術業有專攻,我本來就不懂騎射,干嘛要以己之短去攻敵之長?這豈不是自討苦吃。
有本事咱們比別的,哪怕喝酒也行,誰怕誰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