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與蛇的故事每個孩子都從小聽到大,但現實里還真是難得一見。
人們唾罵奇葩夫妻的同時,免不了嘀咕,這兩口子還真是蠢,竟連這種人都愿意救!
鍵盤俠無腦起來的時候,就會中一個被動失去思考能力的負面狀態,這種情況下,根本不會考慮在那之前,他倆見到的只有遇到危險的孩子,其他一概不知。
反正雙眼一閉使勁罵,就對了!
陸南亭從前做事一向以自身需求為先,很少考慮會不會對別人造成不好的影響。
在他看來,他付出了薪水,這就是該的。
被顧蘭溪說過幾次之后,他做事也會三思一下。
下決心報復那兩口子之前,他就仔細考慮過,這樣做除了心里痛快,還有什么意義?
答案顯而易見。
他倆做好事只是順手,本不打算借此揚名,但那兩口子實在太可氣了,不僅一句謝謝都沒有,還毫不留情的詛咒和謾罵他倆。
既如此,那踩著他倆搏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美名,就一點也不過分了。
至于他倆被網暴會有多慘,就不在陸南亭考慮范圍內了。
能不把那品性好不到哪去的孩子曝光出來,已經是他這個即將當爸爸的人最后的慈悲。
這件事本就是最近備受關注的社會熱點,再搭上蘭亭夫婦的流量,瞬間空降熱搜!
那兩口子想得好,還想厚著臉皮蹭兩口子熱度飛升,結果這天直播剛開了五分鐘,就被三家粉絲給舉報到封禁。
他倆也是頑強,竟很快就開了小號繼續直播。
反復舉報封禁幾次過后,各大官媒也紛紛下場呵斥這種行為,平臺干脆將兩人徹底封禁。
公告出來的時候,眾人看了只覺太快人心!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樓塌了。
普通人應對這種事毫無經驗,最后自是沒得救。
與倆奇葩的水深火熱比起來,蘭亭夫婦這幾天過得很是滋潤。
親戚朋友見了面,吃好喝好玩好,完了還收到好多禮物,哪可能不開心?
這天是清明正日,按照傳統,顧蘭溪有孕在身不可上山掃墓,只需在祠堂長輩牌位前燒柱香就行。
她阿爺阿嫲那邊也就罷了,早就脫離了關系,且渣爸還在,那小三也生了倆孩子,若真有心,老兩口也不會少了香火,往年她從來不祭祀這兩人,也沒誰當面說她。
她媽媽可是只有她一個孩子,還和娘家沒有往來,一個人孤零零的葬在老顧家墳山上,若一年一度的清明節都不去看一眼,怎么也說不過去。
作為顧家女婿,在顧蘭溪不方便的時候,適當承擔她的責任,是非常合理的。
這天早上,兩口子早早收拾好東西來了顧家這邊,陸南亭跟著一群長輩出發去山上掃墓,一路興致勃勃,還拍了不少照片給她看。
顧蘭溪則跟著另外的人在家忙活。
清明節不少族人都回來,家里聚會不少,有不少時令美食都要準備。
顧氏南遷已經七百多年,有些傳統卻還沒丟。
比如清明節,別家通常只做艾糍,但顧家人除了艾糍,還會做青團。
很多人搞不懂兩種東西的區別,顧蘭溪卻是知道個大概。
雖然都會用到艾草,但艾糍通常用香味濃郁的老葉子做,青團卻是用嫩葉取汁。
艾糍要加粘米粉,揉的時候還要混合生熟粉,青團卻是用的純糯米粉。
里頭裹的餡兒也不一樣,青團喜歡用豆沙、蓮蓉、咸蛋黃、肉松之類的,艾糍則偏愛花生芝麻糖、菜脯粒、筍丁咸肉等。
顧蘭溪嫌艾糍味道太濃,更偏愛軟甜的青團,但這個季節,艾草已經沒那么嫩了,做出來也不是她最喜歡的那種。
所以她跟著一群長輩忙活半天,不過是覺得好玩。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一邊干活一邊閑聊,就很開心。
山上祭祀的回來,太公分了豬肉,顧蘭溪兩口子也拿到巴掌大的一塊。
太公疼她,特意給了她一塊豬頸肉,還頭頭是道的說了些諸如“出人頭地”之類的話,顯然對她寄予厚望。
晚上陸南亭把這塊肉切得薄薄的,熱鍋下油,放蕎菜大火猛炒,顧蘭溪愣是吃掉兩碗大米飯,最后撐到不行,只得拉著他出門壓馬路。
這會兒還不算晚,到了街上行人蠻多,兩人很快匯入了來來往往的人流中。
“你今天心情還不錯。”
走到人少的地方,陸南亭先打開了話匣子。
顧蘭溪已經跟他說過自己小時候那些事,也不怕他笑話,很坦誠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只要想著我討厭的人,一點便宜也沾不到我的,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對別人好,我就高興。”
人總是需要一點精神寄托的,迷信說白了,何嘗不是東方心理學的一支?
陸南亭并未勸慰半句,只牽著她的手,慢悠悠往前走。
“我有個侄女在前面開了一家毛線吧,也沒去看過,不知道生意好不好?”
大概最近看了太多策劃書,顧蘭溪走到這,突然想起來了,一時好奇,就想去看看。
“她晚上營業嗎?”
“應該會吧?”
“專門賣毛線的店嗎?”
“還教織?”
顧蘭溪沒去過,只能猜個大概。
“她從小就很內向,但手特別巧,以前還給我鉤過小掛件,就這么大……”
說著話到了地方,小兩口還在門口,不等進去,就見店里坐了好幾個女人,正在那一邊嘰嘰喳喳織毛衣,一邊聊八卦。
顧蘭溪扯著他袖子,趕緊腳底抹油!
這就是典型的計劃趕不上變化快了。
兩人眼見著到了門口,因為店里有人不好進去,只得換條路接著遛彎。
侄女準備開店之前有問她意見,當時她并不看好,覺得純靠手工,這店收益會比較有限,想要做大做強,得開加盟店,或者開線上培訓班之類的。
但侄女只一句話,就從她這里拿到了十萬塊。
她說:“手工產品有著機器產品永遠也無法替代的溫度。我至今仍記得三歲那年,我媽媽給我織的毛衣上面有什么花紋。”
顧蘭溪有點好奇:“媽媽有給你織過毛衣嗎?”
陸南亭搖頭:“沒有,媽媽每天都很忙,并不喜歡做手工。”
除了三個兒子,她還要操心工作和家庭,是真的沒時間。
“那你今年生日,我給你織毛衣當生日禮物,怎么樣?”
陸南亭驚訝的看著她:“真的?”
“真的!我過陣子閑下來就學!”
現在是四月,很快就要到夏天,陸南亭生日還有三個多月,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陸南亭忍不住捂臉。
“四月初就跟我說了禮物是什么,七月收到,起碼十月才能穿!你可真是!”
若別的東西,知道是什么,那層神秘感就沒了,這玩意兒就算說了,他也無法想象成品的樣子。
“那有什么的,去南半球穿。”
顧霸總非常霸氣,立刻給出了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