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吱吱已經“啪”地放下筆,得意地說:“我知道怎么進貨才能賺最多了!”
西爾維婭驚訝地看向她:“這么快?”
吱吱小尾巴翹得老高,一只爪子叉腰,另一只爪子敲了敲攤在柜臺上的羊皮紙:
“當然!這里面的關鍵,是要弄明白塔塔利人、其他人和我們能買到的卡牌種類和價格。”
它用筆尖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表格:
“塔塔利人享九折購卡優惠,所有女巫以外的種族,在卡牌商城的初始定價,都是女巫們的兩倍。”
筆尖在“兩倍”下面重重畫了兩道線。
“所以——”吱吱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塔塔利人的折后價格,其實是女巫版商城價格的1.8倍。”
西爾維婭努力跟著這個思路,小腦袋輕輕點著:“原來1.8倍是這么來的啊!我們從女巫商城買的,比塔塔利人買的便宜,塔塔利人買的,比沒有折扣的外族人便宜,如果我們賣得比1.8倍高,塔塔利人就不會找我們買了,是嗎?”
“聰明!”吱吱贊許地晃了晃尾巴,繼續在紙上寫下一串計算,“再看資金:我們有1000寶石幣。如果我們只進4級及以下的卡牌……”
它在紙上列出算式:
進貨成本1000寶石幣
最高售價≤ 1.8倍= 1800寶石幣
最大利潤≤ 800寶石幣
“而且這還是理想情況,”吱吱的小臉嚴肅起來:“實際可能根本賣不到1800,因為塔塔利人自己的商城也能買到這些。
我們要跟他們的‘官方渠道’競爭,就必須把價格壓得更低,可能只能賣到1.5倍、1.6倍,利潤就更薄了。
還有賣不完砸手里的風險。”
西爾維婭的小眉頭皺了起來:“那怎么辦?我們總不能虧本呀……”
“別急,”吱吱的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點,轉向光屏上那些被篩選出來的卡牌,“關鍵在于—— 5級卡牌。”
“5級卡牌,塔塔利人自己的商城沒有購買權限。他們想買,只能從其他有權限的契約者,比如路過的商人、冒險者,或者像你這樣的女巫手里購買。”
吱吱的爪子在空中劃了個圈,語氣變得興奮起來:
“這意味著,定價自由了!不用被1.8倍限制!只要價格合理,他們就會買!”
西爾維婭的眼睛漸漸亮起來:“那……我們全買5級卡牌?”
“理論上可以,但5級卡牌的價格都很貴,我們的選擇不多,而且想要快速賣出去回籠資金,繼續進貨的話,要選最合適的才好!”
吱吱熟練地篩選出所有5級卡牌:“你看,{5級木靈皮甲}、{5級防風斗篷}……這些都很實用,但問題在于太耐用了!
塔塔利部落的人可能以前就從某個商人或者過路的女巫那兒買過,到現在還在用。
他們不會輕易買第二張。
所以這些卡牌的需求不穩定,價格高了就很可能壓在手里賣不出去。”
西爾維婭似懂非懂地點頭:“那……什么卡牌是他們永遠需要的?”
吱吱的爪子“啪”地按在一張卡牌上:“這個!”
西爾維婭:“{5級治愈魔藥}?”
吱吱點點頭,篤定地說:“對塔塔利人這樣的游牧狩獵民族來說,受傷是家常便飯。
草藥見效慢,低級治愈卡效果有限。
一瓶能快速治愈嚴重傷勢的5級治愈魔藥是救命的東西,關鍵它還是消耗品,儲備起來永遠不嫌多。
只要價格不是特別離譜,他們遇到了,大概率會買。
而且狩獵季、遷徙季,需求量會更大。”
西爾維婭屏住呼吸,看著那張卡牌。
吱吱已經在紙上寫下了最終進貨方案:
“全押{5級治愈魔藥}
進貨:1瓶(單價1000寶石幣)
建議售價:2000~2500寶石幣
預期利潤:1000~1500寶石幣
優勢:需求穩定,流通快,無需囤貨
風險:單品依賴,若賣不出去則資金全鎖”
吱吱認真地看著西爾維婭:
“這是我能算出的,用1000寶石幣賺取最高利潤的方案。但風險也很明顯,所有的錢都押在這一瓶藥上了。
如果賣不出去,就沒資金進別的貨了,但是這個風險比較小。
即便遇到了,2000到2500如果賣不動,我們就降到1800到2000。這個價位,對一瓶5級治愈魔藥來說,幾乎是‘白撿’的便宜。
塔塔利人只要稍微有點余糧,肯定會心動。
退一萬步講,就算1800都賣不出去……我們還能去找路過的冒險者、商隊,甚至其他部落的人兜售。
治愈魔藥永遠有市場,只是周轉時間可能會長一點。”
說完這些,吱吱忽然收起嚴肅的表情,小尾巴又俏皮地晃了晃,伸出五根指頭:
“所以怎么樣,小店長?以我的能力——既能幫你分析市場,又能制定策略,還能評估風險——5寶石幣雇我一天,不虧吧?”
怎么樣?以我的能力,5寶石幣雇我一天,不虧吧?”
“確實不虧!”西爾維婭第一次知道,吱吱的腦袋瓜里,還裝著這么多生意經。
“謝謝你吱吱,你通過了我的考驗,不過……這次我暫時沒寶石幣雇傭你了。但是吱吱,你放心,等我在塔塔利人部落賺到一些寶石幣后,我一定會抽一天時間雇傭你,讓你幫我制定下一步的進貨方案的!”
吱吱:“???”
它裝作才知道的樣子,看向西爾維婭:“我們接下來,要到塔塔利人部落去?”
西爾維婭偷笑著點了點頭:“謝謝你的建議,我會按照你的方案,進一張{5級治愈魔藥}去賣的!”
她直接選擇了購買。
賬戶里的寶石幣清零,一張卡牌落在她手里。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貼在商品目錄上,價格標上2500寶石幣,然后把它插到了身后貨架上,最中間,也最顯眼的一個格子里。
“這么多貨架,就孤零零一張卡牌……客人走進來一看,還以為我們快倒閉了呢。”
西爾維婭托著腮,望著眼前空曠的店鋪,小臉上寫滿了“寒酸”二字。
看到旁邊森苔和咔吧手里的“算賬小工”牌子,她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