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茹蘭寸步難行。

　　她伸手，揉著兩個小豆丁圓溜溜的腦子，溫柔問道，“大寶二寶，你們抱住奶奶，要說什么？”

　　兩個腿部掛件，仰著小腦袋。

　　朝著蘇茹蘭喊話。

　　“奶奶，還有救！”

　　“吃武衛，能活，一輩子！”

　　兩個小崽子，語言能力跟還沒開化似的。

　　說的支離破碎的。

　　不過，蘇茹蘭聽出他們倆話里的意思了。

　　她低頭看著兩個小孫子。

　　“誰是武衛？”

　　安安伸直手臂，畫了個大大的圓，“姑姑的，寶寶！”

　　言言在腦袋上和屁股上亂比劃著，“一個角，五個尾巴！”

　　家里人聽得迷迷糊糊。

　　不過，他們倒是都想到了是什么。

　　墨芊挎包上，一直掛著一個像小老虎的玩偶。

　　雖然像老虎，但是腦袋上多了一個角，掛在挎包上的尾巴，還有很多條。

　　想來，安安言言要說的，就是這個。

　　蘇茹蘭一臉問號。

　　“那個玩偶能吃嗎？是活的還是死的？”

　　姚盼兒一看他們懵懵的樣子。

　　站出來，朝他們解釋。

　　“武衛是神獸，在水里生活，芊芊帶它出來玩，所以把它變成了小玩偶掛在身上。”

　　“哦——”蘇茹蘭了然，“那就是說，那個小玩偶是活的，只是暫時被墨芊定住了。”

　　姚盼兒，“呃……算是吧。”

　　顧家人一聽說，那個玩偶能救慕慕，剛才冷凍的心，瞬時解凍了。

　　“所以慕慕有救了？！”

　　蘇茹蘭登時笑了，她開心地揉著兩個小孫子的腦袋，“原來你姑姑找到辦法了！幸好你們告訴奶奶了！”

　　姚盼兒，“媽——”

　　她想喊住蘇茹蘭。

　　可是蘇茹蘭此時被喜悅蒙蔽了雙耳，壓根沒聽見她的聲音。

　　顧家人像得到了什么歡欣鼓舞一樣，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顧北丞也眼帶驚喜。

　　他握住慕慕的手，眼圈都有些泛紅。

　　兩個小崽子快樂地在人群里蹦跳。

　　一點都沒注意到老媽的臉色。

　　所有人都在慶幸，能救慕慕了。

　　只有姚盼兒臉色凝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墨芊是不會殺了武衛的。

　　武衛在墨芊心里，跟在顧家人心里，完全不一樣。

　　在顧家人心里。

　　這就跟殺只雞殺只鴨，能救人一樣。

　　他們甚至都意識不到武衛是個生靈，畢竟從來沒見過活著的武衛……

　　所以，從顧家人角度看，用只小玩偶，能救活一個人，這根本是一場不需要考慮的買賣。

　　姚盼兒一看，顧家人要跑偏。

　　趕緊攔住他們，“你們聽我說——”

　　顧家人終于看向了姚盼兒。

　　姚盼兒正在組織語言，要怎么解釋，武衛的身份。

　　結果，就聽外面的大門響了。

　　墨芊回來了……

　　……

　　蘇茹蘭一見墨芊。

　　眼睛都帶著水光。

　　她拉著墨芊的小手，拽著她進屋，“芊芊，你辛苦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咱家該怎么過了！”

　　墨芊，“？？？”

　　她迷惑地看著自己的老媽在那兒深情告白，搞不懂她又怎么了。

　　蘇茹蘭也沒指望自家這小丫頭能懂。

　　她拉著墨芊進屋。

　　站到眾人面前。

　　蘇茹蘭目光才落在武衛身上。

　　“這居然是個活物嗎？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

　　蘇茹蘭說著，就想去摸摸武衛。

　　可是沒等她碰到。

　　墨芊先閃開了。

　　她注意到，顧家人此時都好奇地看著她挎包上掛著的武衛。

　　她懂了他們在想什么。

　　墨芊又退后兩步，目光在全家人臉上掃過一圈。

　　最后幽幽地丟出七個字。

　　“別打武衛的主意。”

　　顧家人，“？？？”

　　這會兒顧家人都反應不過來了。

　　墨芊不理會顧家人。

　　帶著武衛上了樓。

　　顧家人臉色全都沉重下來。

　　剛才的喜悅像是一場笑話。

　　沒人再敢看慕慕。

　　慕慕也很冷靜。

　　她臉色雖然很差，但是臉上依然帶著淺淺的笑意。

　　慕慕站起身，朝著眾人道，“我這身體沒有必要救，你們不要再操心我，我在死前還能回來，已經很開心了。”

　　“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了。”

　　說著，慕慕就站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顧北丞快步追上去。

　　顧弘深一怔，懷里抱著孩子，看著上了樓的兩口子，無言地嘆了口氣。

　　你們兩口子。

　　是把這個小崽子，都忘了嘛……

　　……

　　墨芊準備下樓吃晚飯。

　　沒想到一開門，就見到站在走廊里的顧北丞。

　　墨芊抱著小黑，路過四哥身邊。

　　顧北丞喊住她，“芊芊——”

　　“不可能，不要想。”墨芊搶在他前面回答了他的問題。

　　顧北丞臉色難看。

　　可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慕慕去死。

　　“芊芊，求你救救慕慕。你拿什么才肯換武衛，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別說錢，讓我拿命換命都行，你能救救她嗎！”

　　“不行。”

　　墨芊一秒都沒有猶豫。

　　她的手摩挲著武衛的腦瓜頂，“什么都不能換武衛，你想都別想。”

　　說完，墨芊便徑直離開。

　　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那一刻，顧北丞的希望好像也消失不見……

　　他背靠在墻上。

　　冷冷地看著天花板。

　　那張肅殺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助感……

　　……

　　墨芊不肯拿出武衛。

　　顧北丞必須另想辦法。

　　他前一天晚上，拿到了慕慕說的那間酒吧的詳細資料。

　　酒吧叫纏絲繞，開了兩年時間。

　　在上京酒吧一條街占據著最好的地段。

　　它剛一問世，就憑借著工作人員的高顏值，打響了第一槍。

　　兩年間，便站穩了位置，成了這條街上的龍頭。

　　顧北丞打聽好。

　　在夜晚時分，獨自一人來到酒吧，準備先進去了解一下情況。

　　沒想到，巧了。

　　他剛到門口，就遇到了熟人。

　　“二哥？你怎么在這兒？”

　　顧北丞遇到的熟人，正是顧少霆。

　　顧少霆聞聲，轉回身。

　　同樣驚詫，“老四，你怎么也來了？”

　　兄弟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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