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廣樹大馬金刀坐到沙發上,伸手摳了摳沙發皮,“真皮的嗎?你這里的環境真好啊。”
周禮從鞋柜里拿出一雙拖鞋放到他腳邊,“你先換一下鞋。”
趙廣樹嗤笑一聲,“還挺愛干凈。”
他倒是配合地把拖鞋換上。
周禮把他的鞋放到玄關處,去衛生間洗了手,又給他倒了杯水,才坐到他對面問,“你怎么這么晚來找我?”
“聽說你住在這里,就來看看。”趙廣樹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黃爛黃爛的香蕉,“喏,上門禮。”
周禮:“……”
趙廣樹把香蕉扔在桌上,瞟了眼那杯白開水,“有沒有飲料或者啤酒?我不喝白水,沒意思。”
周禮沉默幾秒,才道:“有橙汁,可以嗎?”
“湊合吧。”
周禮起身倒了一杯橙汁放到他面前。
趙廣樹仰頭一口喝完,用力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摔,“再來一杯。”
周禮沒有動,臉上的神色明顯透著不悅,“趙廣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啊。”趙廣樹玩味一笑,“來看望事業有成的老同學啊。”
周禮抿著唇,沒有出聲。
趙廣樹直接往沙發上一躺,翹著腿說,“老同學,我肚子餓了,給我搞個外賣吃。”
周禮:“……”
趙廣樹催促道:“快點啊,我今天一整天沒吃,餓死了,就買了兩個香蕉,還剩一個留給你。”
周禮嘆了嘆氣,“你想吃什么?”
“吃肉。”趙廣樹毫不客氣地說,“給我點份鵝肉飯,來兩瓶啤酒,再點幾只大閘蟹,現在正好是吃那玩意的季節。”
周禮給他點了外賣,陪湯圓玩了一會兒。
外賣送到之后,他轉身打算去浴室洗個澡,又被趙廣樹叫住。
“等一下,怎么沒有啤酒?”
“你想喝酒可以回自己家喝,我這只有飲料給你。”
“行,那給我拿飲料。”
周禮給他拿了一瓶橙汁,結果洗完澡出來,就見趙廣樹在喝紅酒。
他皺眉問:“你哪來的紅酒?”
“你滿墻的紅酒,還騙我說只有飲料,以為我是個鄉巴佬,什么都不懂嗎?”
周禮:“……”
他臉色微沉,語氣多了幾分不滿,“趙廣樹,你別太過分了,這是我家,你開我的紅酒有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老同學你生氣了?”趙廣樹嬉皮笑臉地看著他,“不至于吧,喝你一瓶紅酒而已,有必要這么小氣嗎?你不是很有錢嗎?”
周禮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再有錢那也是我的錢,不是你不經過我同意就拿我東西的理由!”
趙廣樹的眉骨和眼尾染上幾分酒氣,嗤笑道:“周禮,你真沒必要對我這種態度,我愿意來找你,吃你請的東西,喝你的酒,那是你的榮幸。”
周禮氣笑了:“你要不要臉?”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去給我收拾一下房間。”趙廣樹掰開一只大閘蟹吃了起來。
周禮的忍耐已經達到極限。
他抬手捏了下眉心,聲音透著怒意,“趙廣樹,請你馬上離開我家,要不然就別怪我報警了。”
趙廣樹聽到這話,猛地將手里的大閘蟹砸在地上,冷笑道:“你威脅我啊?我還就不走了,我要住在這里。”
周禮聞言,低頭在手機上撥打110。
趙廣樹見他真的要報警,立刻起身奪過他的手機,“你他媽的做這么絕,真要報警?”
“手機還我!”周禮一臉怒容。
“周禮,你真是給臉不要臉!”趙廣樹面露不屑,“既然你無情,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把周禮的手機丟到沙發,撲上去就給了他一拳。
湯圓在角落里看到這一幕,急壞了,好幾次想給主人幫忙,卻都被趙廣樹一腳踹開。
周禮擔憂地喊道:“湯圓,快去躲起來!”
趙廣樹就是個地痞流氓,周禮一個搞藝術的文化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按在地上。
“周禮,你何必自找苦吃呢?”趙廣樹得意地笑了起來,“我本來不想打你的,是你逼我的。”
“趙廣樹,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周禮不甘心地問。
趙廣樹將他綁在餐桌椅上,臉上掛著一抹陰鷙的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臉,“無冤無仇嗎?你好好想想,我和你可不止是老同學那么淺薄的關系。”
湯圓看到自己的主人被壞蛋綁起來,急得想咬人。
可它剛哈著氣沖向趙廣樹,就被他一腳踹得滾出好幾米。
“小畜生,跟你主人一樣沒有眼力見。”趙廣樹眼神陰狠地盯著湯圓,冷笑道,“弄死一個人我可能還要考慮清楚,弄死一只貓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湯圓被這話嚇得瑟瑟發抖,沖進關著周禮的那間房,找了個角落躲起來。
這期間,趙廣樹動不動就對周禮又打又罵。
他還有些變態,一開始是讓周禮聞他的腳。
“你真高貴,居然敢嫌棄我的鞋,現在好了,高貴的你得聞我的腳。”
后面還發展到讓周禮舔他的腳。
“周禮,餓了嗎?想吃東西嗎?給你嘗嘗這個。”
周禮不愿意,趙廣樹就把腳踩在他臉上。
湯圓很快便說到昨晚發生的情況。
姜沅當時通過游隼身上的攝像頭,斷斷續續得知一些情況。
再結合湯圓說的,整件事便變得清晰許多。
姜沅輕聲道:“趙廣樹說他和周禮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說周禮的爸爸喝醉酒,去他家和他媽媽發生了性關系。”
司珩聞言,蹙眉道:“聯系一下周禮的父親和趙廣樹的母親。”
如果不是游隼報案,他們根本不可能及時趕到現場解救周禮,那樣的話,周禮或許真的會被趙廣樹活活餓死。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被趙廣樹活活打死。
畢竟趙廣樹落在周禮身上的拳頭都是用了十成力的。
問完湯圓,姜沅幾人才前往醫院看望周禮。
他的臉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只露出一雙無神的眼睛,單薄瘦弱的身體裹著寬大的病號服,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每說一個字都要微微喘氣,聲音又輕又沙啞,渾身都透著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