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白素芬這么說，秦妤大力點點頭：“那我更加堅定了我的猜測，快，你把你知道的，所有跟她有關的地址都跟我說一下。”
“好好，我寫出來，寫給你，秦妤，對不起，我想不到給你添了這么大的麻煩。”
白素芬找筆寫字，手都有點抖，聲音都是哭腔的。
于明銳和秦妤相互看看。
最終，還是決定由于明銳來表態(tài)：“小舅媽，這件事，我們不會認為是你們的錯，你不要自責，只要我們盡快找到夏招娣，相信一切都會沒事的。”
白素芬眼淚滴在手里的紙上：
“明銳，就算你們不怪我，我心里的愧疚也下不去，我自己也是當媽的人，暮暮也是我看著長大，他丟了，我心里的難過，不會比你們少，所以，越發(fā)覺得這個人可惡，可這么可惡的人，是我?guī)Щ貋淼模∶麂J，不管怎么樣，讓我先給你道歉。”
白素芬說著，“趴”一下跪在于明銳和秦妤面前。
秦妤連忙把她拎上來：“小舅媽你干嘛！我們還分得清誰對誰錯，這種事雖然跟你們有關系，但又不是你們干的，快起來，現在找孩子要緊，快，地址，讓明銳找一些人去看在不在那些地方。”
白素芬這才起來，解釋那幾個地址：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們看，這上面有三個地址，一個是夏招娣的娘家，在距離這里三十多公里外的山村，因為我?guī)退倪^東西，所以我知道詳細地址；
第二個是她的夫家，在我們軍研所旁邊五公里的老街，因為她沒寄過東西，我們不是太清楚詳細的地址，只是個大概，但是我寫了她前夫所在的工作單位，他男人叫馮前進，可以讓人去問，第三個是平安福利院，地址我全部寫清楚了，快去！”
于明銳接了紙，去打電話找人幫忙了。
秦妤終于有了可以坐一下的機會，但這坐下了，就感覺到整個人像要癱掉似的那種累。
秦妤想了想，還是扶住膝蓋站了起來，她怕自己一旦起了休息的心，孩子就會錯失良機。
白素芬也不敢坐，去看了看在午睡的孩子，走過來欲言又止。
秦妤：“小舅媽你想說什么只管說，咱們是一家人，不要因為這件事生分了。”
白素芬連連點頭：“我也是想這么說，還有就是，如果她真的只是想抱走小團子，那……估計，估計不會對孩子怎么樣的，是不是？”
秦妤嘆了一口氣：“如果孩子是小團子，她應該不會怎么樣，說不定還寵愛有加，但問題是，現在孩子不是小團子，我怕她發(fā)現自己搞錯了，會傷害……”
后面的話，秦妤只管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卻不敢說出來，就怕萬一說出來，就成了真。
白素芬臉都白了，又內疚又害怕，一時間也不敢再勸。
室內沉默下來，只聽見于明銳打電話安排找孩子的聲音：
“……對，爸，你那邊派一隊人去東靈山附近的紅旗大隊五小隊，然后我會通知公安局的同志去鉸鏈廠找那個男人……我知道，對，全部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驚蛇……是，那個在郊縣的東街附近的房子我自己去……好，那就先這樣。”
于明銳掛掉了電話。
秦妤：“走吧，你是要去夏招娣夫家的房子對嗎，我們一起去。”
于明銳：“現在已經是四點多了，小妤，我來帶人過去吧，你休息一下。”
“不可能的，我就算休息，我的心已經跑了幾千里了，還是讓我去吧。”
于明銳沒再說什么，拉住秦妤的手走了出去。
白素芬追出來：“小妤，那外面在找的那些人，需要改變策略嗎？”
秦妤：“不用，還是要繼續(xù)找，就怕那個女人抱著孩子沒有去你說的那幾個地址。”
“好。我去通知昭光，也告訴他現在你們的動向。”
“謝謝你，小舅媽。”
“快別說了，我無地自容。”
秦妤和白素芬匆匆告別，就直接坐于明銳的車，往夏招娣夫家所在的郊縣東街而去。
因為知道夏招娣男人馮前進的工作單位，所以剛才于明銳打了幾個電話，雖然麻煩了一些，但還是查到了馮前進的家。
這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橘色的太陽掛在老舊街道低矮平房的屋頂上，把房屋都染上了一層暖色。
秦妤和于明銳已經在路上商量好了，所以這時候兩人特別默契，先是繞著東街十號這個院子轉了一圈，聽了聽動靜，確定里面沒有暮暮的哭聲，秦妤才拿出一本記筆記放在手里，去敲門。
于明銳則藏了起來，靜觀其變。
秦妤只敲了兩三下，馮家的門就開了。
出來一個高顴骨的老年婦女，手里抱著一個八九個月的小女孩。
秦妤對這個小女孩還是有點熟悉的。
這是夏招娣的小女兒，小月兒，但是不過才兩個月不見，這個原本白白胖胖的孩子，現在是又黑又瘦，拖著鼻涕，看起來已經完全是不受待見的那種孩子了。
要不是這孩子手背上有個很大的胎記，秦妤都快認不出來這是小月兒了。
此時，老年婦女把秦妤從上往下打量了一下，戒備的詢問：“你誰？”
秦妤也把婦女上下打量一下，一本正經地指指領口的一個徽章：“我是婦聯的，你看不出來啊？”
徽章是于明銳放在車上的，這時候摳掉了代表空軍的一些東西，臨時充樣子。
老年婦女沒看出啥來，畢竟婦聯應該是什么樣的徽章，她不懂。
但是她表情沒有了一開始的兇悍，客氣了很多：“哦，婦聯的同志啊，你找誰？”
秦妤答非所問：“我聽說，你們家之前有一個孩子燙傷了，然后你們把人丟了，有沒有這回事？”
婦女臉色就變了：“哎呀，這不是已經說了，我們會去福利院把孩子接回來的嘛，這幾天就去接，肯定去接！你們怎么又來了呢！”
秦妤：“你們這種遺棄孩子的情況，只要有一次，說不定就有第二次！我們婦聯作為婦女兒童的保護組織，肯定要多關心的，所以就派我來查看，我問你，你手里這個孩子哪里來的？”